这座山并没有那么多的岔路，谢婉儿也没有太多「闲逛」的心思，所以走了一阵后，很快就透过树木的缝隙，看见秦忌领着岳缨和萧芷坐在溪边。
秦忌当真是肆无忌惮，光天化日就敢把两个人的脚搂在怀里轻薄。
然后就听见他们随口闲聊。
【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人物？你看谢婉儿和徐家姑姑……长得都很漂亮吧，但是某些地方就很可怜了，瞧着就不是好生养的……闭着眼我都不知道是胸还是背。】
“？？？”
常言道：宰相肚里能撑船。
这句俗语最广为流传的版本，源自数百年的一桩故事。
当时有一个姓王的宰相，中年丧妻后，娶了一名叫姣娘的妾。
因其常年忙于国事，姣娘年轻貌美，耐不住寂寞，便与家中仆人私下相好。
宰相得知后，虽然心中不悦，但没有声张。
某年中秋之时，他想与姣娘赏月，却发现她与仆人在后花园私会。
气极败坏之下，准备上前捉拿。
但转念一想，自己身为宰相，若因家事闹得满城风雨，实在有失体统，于是他忍下怒气，顺手拿起竹竿朝院中大树上的乌鸦窝捅去，惊起乌鸦飞走。
第二天，他写了一首诗送给姣娘：
【日出东来还转东，乌鸦不叫竹竿捅。】
【鲜花搂着棉蚕睡，撇下干姜门外听。】
整首诗就是在说：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姣娘看后明白事情败露，便回诗一首：
【日出东来还转东，乌鸦不叫竹竿捅。】
【好花搂着棉蚕睡，干姜门外听风声。】
承认事实的同时，用「听风声」给自己留了余地，也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台阶。
宰相见她聪慧且认错，便赠她一些银两，让她与仆人成婚，远走他乡。
此事传开后，人们便称赞其「宰相肚里能撑船」。
但谢婉儿却对此表示怀疑……
因为史书里的那位宰相，以「古怪固执」着称，是个极有个性的人。
他不修边幅、不爱钱财、不近女色，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连妾都没纳过，晚年甚至还把朝廷赏赐的侍女都打发走了。
所以故事里「中年丧妻后纳妾」这个设定，本身就与史实有出入。
更何况大度归大度，瞧见这种事情还能忍，属王八的？
无非就是想让后人记住一句话：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谢婉儿虽是女子，从来就和君子没什么关系。
但她「胸怀宽广」，能表现的狭隘、嫉妒，或者歇斯底里吗？
不能！
况且现在时辰还有点早，算不上月黑风高杀人夜。
否则她的这一双粉拳，也未必不能像当初的燕王妃那般有力。
于是这些惯常出现在女子身上的负面情绪，都被她冷静的遏制住了。
稀碎的阳光落在谢婉儿的胸口，起起伏伏……
“小……小姐，你没事吧？”璎珞惊恐的看着自家小姐。
谢婉儿深吸了一口带着溪水湿气的冷香，咬牙切齿道：“……我怎么了？”
“好像听见你磨牙的声音了……”璎珞咽了咽口水，小声道。
“你听错了！”
“不可能啊，我明明就……啊！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我没听见！！”
不等璎珞说完，谢婉儿双手已然握拳，在璎珞的太阳穴上狠狠拧动。
这么大的动静，难免惊扰了溪边的那几只「野鸳鸯」。
“谢姑娘？！”
岳缨动作很快啊，「唰」的一下就把腿从秦忌怀里抽了回来。
急急忙忙想穿鞋来着，但是脚还有点湿，就在秦忌衣服上蹭了蹭。
脚踩龙纹自是大不敬，但谁在乎呢？
萧芷就要温婉一些，从怀里掏出帕子，低着头，细声细气地去擦拭脚上的水汽。
磨磨叽叽的，秦忌反倒看不下去，一把抓过来在自己怀里蹭了蹭，然后转头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谢婉儿面无表情地问道：“这是殿下的封地？”
“不是啊。”
“那不就行了。”
秦忌：“？？？”
好重的火药味啊。
谢婉儿压下胸中翻滚的怒火，礼貌开口：“……岳姑娘，萧姑娘，我有点事儿找殿下，可以请你们先离开吗？”
岳缨此刻正处于「私会」被发现的羞耻时间，完全顾忌不了那么多：“……那我带阿芷下山去了，这儿虫子还挺多的。”
“……”
萧芷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回望了一眼。
秦忌目送二女离开，想了想：“你们俩要不要也来坐一坐，还蛮舒服的？”
“好啊！好啊！”
璎珞眼睛一亮，提着裙摆蹦蹦跳跳地就想往溪边冲，却被谢婉儿那一双杀气腾腾的美眸冷冷一瞪，吓得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委屈地缩回了身子。
“……殿下，还是算了吧，弄湿衣服怪麻烦的。”
“……”
秦忌嗤笑一声，眼底透着戏谑：“你胆子真小，寻常的丫鬟自是要听小姐的，但我可是燕王世子，我的话比你家小姐管用多了，她还能打死你不成？”
璎珞毫不犹豫，脆生生道：“奴婢是小姐的通房丫鬟，一辈子都会跟小姐站在一起的！”
秦忌勾唇一笑，抛出诱饵：“我请你吃好吃的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哪怕……哪怕……哪怕将来的姑爷娶了小的，奴婢都会跟小姐一起扒她衣服的。
“？？？”
谢婉儿听得额角青筋暴起，满头黑线。
秦忌苦口婆心：“小丫头，扒衣服那是房中正妻对待无耻外室的狠辣手段，将来若是进了大宅门成了通房大管家，怎的还这般不体面？”
“反正我对小姐忠心耿耿，一般的狐媚子肯定斗不过我……”
小丫鬟俨然有些自傲又有些畏缩地示威，秦忌在一旁笑了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这话以后跟你姑爷说去，跟我说什么？”
而且扪心自问，秦忌对小丫鬟这句话的真实性抱有怀疑。
一般的通房丫鬟，的确会学习管理，日后能帮主母的忙……但璎珞，怎么看也不是这种，感觉智商和宋昭宁、崇宁不相上下。
反观姑姑和知夏，只是在自己面前犯蠢而已。
谢婉儿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一下璎珞的后脑勺，面无表情道：“……你不是内急吗？还不快去？”
璎珞一愣，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啊？小姐，奴婢没有内急啊……”
“！！！”
谢婉儿紧咬银牙，眼神如刀般往她身上扎。
“……”
璎珞娇躯一震，终于后知后觉地悟透了自家小姐那要杀人灭口的神情，当即吓得一个激灵，扯着嗓子喊道：“啊！对对对！奴婢想起来了！奴婢急得很！急得要命！”
说完，她连手里的食盒都顾不上了，强行往谢婉儿手里一塞……提着裙摆，一溜烟似地朝另一侧拔腿狂奔而去。
清风掠过，溪畔只剩下二人。
秦忌双手撑着石块，身体微微后仰，笑问：“……来不来啊？”
谢婉儿抿了抿唇，居高临下地点了他一眼：“殿下这般殷勤，就这么想看婉儿的脚嘛？”
“……”
秦忌点点头，神色坦然：“婉儿姑娘长得这般貌美……自是想看的，反正我也不吃亏！”
谢婉儿面色一沉，怒道：“厚颜无耻！”
“怪我咯？”
秦忌无辜地耸了耸肩：“你要是像那晚一样穿着素衣……我有别的地方看，何至于看脚呢？”
“？？？”
谢婉儿娇躯一颤，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秦忌不再逗她，悠哉悠哉的泡着脚……
谢婉儿伫立在岸边，暗自咬了咬银牙，终究还是抵不过那股莫名升腾的争强好胜心。
她褪下了鞋袜，拎着层层叠叠的裙摆，缓缓踩入了冰凉的溪水之中。
下水前她尚且能凭着一口傲气表现得云淡风轻，可真当娇嫩的双足没入那清澈的溪水，暴露在秦忌灼热的视线下时，整个人瞬间便败下阵来。
一会儿想把娇羞的左脚悄悄缩到右脚底下遮挡，一会儿又觉得右脚暴露在外更为扎眼，赶忙又想把右脚藏回左脚后头……
到了最后，便是谢婉儿红着脸、咬着唇，一双白皙晶莹的小脚在清凉的溪水里局促不安地踩来踩去，溅起一片片细碎的水花。
秦忌当真是肆无忌惮，光天化日就敢把两个人的脚搂在怀里轻薄。
然后就听见他们随口闲聊。
【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人物？你看谢婉儿和徐家姑姑……长得都很漂亮吧，但是某些地方就很可怜了，瞧着就不是好生养的……闭着眼我都不知道是胸还是背。】
“？？？”
常言道：宰相肚里能撑船。
这句俗语最广为流传的版本，源自数百年的一桩故事。
当时有一个姓王的宰相，中年丧妻后，娶了一名叫姣娘的妾。
因其常年忙于国事，姣娘年轻貌美，耐不住寂寞，便与家中仆人私下相好。
宰相得知后，虽然心中不悦，但没有声张。
某年中秋之时，他想与姣娘赏月，却发现她与仆人在后花园私会。
气极败坏之下，准备上前捉拿。
但转念一想，自己身为宰相，若因家事闹得满城风雨，实在有失体统，于是他忍下怒气，顺手拿起竹竿朝院中大树上的乌鸦窝捅去，惊起乌鸦飞走。
第二天，他写了一首诗送给姣娘：
【日出东来还转东，乌鸦不叫竹竿捅。】
【鲜花搂着棉蚕睡，撇下干姜门外听。】
整首诗就是在说：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姣娘看后明白事情败露，便回诗一首：
【日出东来还转东，乌鸦不叫竹竿捅。】
【好花搂着棉蚕睡，干姜门外听风声。】
承认事实的同时，用「听风声」给自己留了余地，也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台阶。
宰相见她聪慧且认错，便赠她一些银两，让她与仆人成婚，远走他乡。
此事传开后，人们便称赞其「宰相肚里能撑船」。
但谢婉儿却对此表示怀疑……
因为史书里的那位宰相，以「古怪固执」着称，是个极有个性的人。
他不修边幅、不爱钱财、不近女色，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连妾都没纳过，晚年甚至还把朝廷赏赐的侍女都打发走了。
所以故事里「中年丧妻后纳妾」这个设定，本身就与史实有出入。
更何况大度归大度，瞧见这种事情还能忍，属王八的？
无非就是想让后人记住一句话：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谢婉儿虽是女子，从来就和君子没什么关系。
但她「胸怀宽广」，能表现的狭隘、嫉妒，或者歇斯底里吗？
不能！
况且现在时辰还有点早，算不上月黑风高杀人夜。
否则她的这一双粉拳，也未必不能像当初的燕王妃那般有力。
于是这些惯常出现在女子身上的负面情绪，都被她冷静的遏制住了。
稀碎的阳光落在谢婉儿的胸口，起起伏伏……
“小……小姐，你没事吧？”璎珞惊恐的看着自家小姐。
谢婉儿深吸了一口带着溪水湿气的冷香，咬牙切齿道：“……我怎么了？”
“好像听见你磨牙的声音了……”璎珞咽了咽口水，小声道。
“你听错了！”
“不可能啊，我明明就……啊！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我没听见！！”
不等璎珞说完，谢婉儿双手已然握拳，在璎珞的太阳穴上狠狠拧动。
这么大的动静，难免惊扰了溪边的那几只「野鸳鸯」。
“谢姑娘？！”
岳缨动作很快啊，「唰」的一下就把腿从秦忌怀里抽了回来。
急急忙忙想穿鞋来着，但是脚还有点湿，就在秦忌衣服上蹭了蹭。
脚踩龙纹自是大不敬，但谁在乎呢？
萧芷就要温婉一些，从怀里掏出帕子，低着头，细声细气地去擦拭脚上的水汽。
磨磨叽叽的，秦忌反倒看不下去，一把抓过来在自己怀里蹭了蹭，然后转头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谢婉儿面无表情地问道：“这是殿下的封地？”
“不是啊。”
“那不就行了。”
秦忌：“？？？”
好重的火药味啊。
谢婉儿压下胸中翻滚的怒火，礼貌开口：“……岳姑娘，萧姑娘，我有点事儿找殿下，可以请你们先离开吗？”
岳缨此刻正处于「私会」被发现的羞耻时间，完全顾忌不了那么多：“……那我带阿芷下山去了，这儿虫子还挺多的。”
“……”
萧芷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回望了一眼。
秦忌目送二女离开，想了想：“你们俩要不要也来坐一坐，还蛮舒服的？”
“好啊！好啊！”
璎珞眼睛一亮，提着裙摆蹦蹦跳跳地就想往溪边冲，却被谢婉儿那一双杀气腾腾的美眸冷冷一瞪，吓得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委屈地缩回了身子。
“……殿下，还是算了吧，弄湿衣服怪麻烦的。”
“……”
秦忌嗤笑一声，眼底透着戏谑：“你胆子真小，寻常的丫鬟自是要听小姐的，但我可是燕王世子，我的话比你家小姐管用多了，她还能打死你不成？”
璎珞毫不犹豫，脆生生道：“奴婢是小姐的通房丫鬟，一辈子都会跟小姐站在一起的！”
秦忌勾唇一笑，抛出诱饵：“我请你吃好吃的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哪怕……哪怕……哪怕将来的姑爷娶了小的，奴婢都会跟小姐一起扒她衣服的。
“？？？”
谢婉儿听得额角青筋暴起，满头黑线。
秦忌苦口婆心：“小丫头，扒衣服那是房中正妻对待无耻外室的狠辣手段，将来若是进了大宅门成了通房大管家，怎的还这般不体面？”
“反正我对小姐忠心耿耿，一般的狐媚子肯定斗不过我……”
小丫鬟俨然有些自傲又有些畏缩地示威，秦忌在一旁笑了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这话以后跟你姑爷说去，跟我说什么？”
而且扪心自问，秦忌对小丫鬟这句话的真实性抱有怀疑。
一般的通房丫鬟，的确会学习管理，日后能帮主母的忙……但璎珞，怎么看也不是这种，感觉智商和宋昭宁、崇宁不相上下。
反观姑姑和知夏，只是在自己面前犯蠢而已。
谢婉儿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一下璎珞的后脑勺，面无表情道：“……你不是内急吗？还不快去？”
璎珞一愣，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啊？小姐，奴婢没有内急啊……”
“！！！”
谢婉儿紧咬银牙，眼神如刀般往她身上扎。
“……”
璎珞娇躯一震，终于后知后觉地悟透了自家小姐那要杀人灭口的神情，当即吓得一个激灵，扯着嗓子喊道：“啊！对对对！奴婢想起来了！奴婢急得很！急得要命！”
说完，她连手里的食盒都顾不上了，强行往谢婉儿手里一塞……提着裙摆，一溜烟似地朝另一侧拔腿狂奔而去。
清风掠过，溪畔只剩下二人。
秦忌双手撑着石块，身体微微后仰，笑问：“……来不来啊？”
谢婉儿抿了抿唇，居高临下地点了他一眼：“殿下这般殷勤，就这么想看婉儿的脚嘛？”
“……”
秦忌点点头，神色坦然：“婉儿姑娘长得这般貌美……自是想看的，反正我也不吃亏！”
谢婉儿面色一沉，怒道：“厚颜无耻！”
“怪我咯？”
秦忌无辜地耸了耸肩：“你要是像那晚一样穿着素衣……我有别的地方看，何至于看脚呢？”
“？？？”
谢婉儿娇躯一颤，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秦忌不再逗她，悠哉悠哉的泡着脚……
谢婉儿伫立在岸边，暗自咬了咬银牙，终究还是抵不过那股莫名升腾的争强好胜心。
她褪下了鞋袜，拎着层层叠叠的裙摆，缓缓踩入了冰凉的溪水之中。
下水前她尚且能凭着一口傲气表现得云淡风轻，可真当娇嫩的双足没入那清澈的溪水，暴露在秦忌灼热的视线下时，整个人瞬间便败下阵来。
一会儿想把娇羞的左脚悄悄缩到右脚底下遮挡，一会儿又觉得右脚暴露在外更为扎眼，赶忙又想把右脚藏回左脚后头……
到了最后，便是谢婉儿红着脸、咬着唇，一双白皙晶莹的小脚在清凉的溪水里局促不安地踩来踩去，溅起一片片细碎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