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部的干事抬着沉重的铁皮箱子跟在后头。

    里面装的不是银子。是一捆捆印刷精美的星火币。

    苏轻语大步走进供销社的大堂。

    陈铁正坐在一箱粗盐上啃胡萝卜。见她来了,赶紧站起来。

    “苏部长。江南冷不?”陈铁搓了搓手。

    “比这儿强。”苏轻语把账本拍在桌上。

    没有一句废话。她直接翻开第一页。

    “这个月的账单。”

    苏轻语拿起一支蘸水笔。

    “煤炭三十万吨。洗净羊毛线五百万斤。”

    “折合下发的粗盐、杂粮和消炎药。利润率定在百分之四百。”

    她抬头,看向大门外。

    外头,几千个穿着灰工装的胡人,正推着独轮车,排着长队领配给的食盐。

    队伍整整齐齐。没人敢插队。没人敢大声喧哗。

    “大帅这招绝了。”苏轻语翻过一页。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

    “他们现在连打一把铁刀的铁砂都没有。全靠我们发。”

    一条无形的钢铁锁链,横跨南北,死死勒住了大漠的咽喉。

    不靠城墙,不靠重兵防守。

    靠的是一本账本,一堆机器,和垄断的生活物资。

    苏轻语合上账本。

    把蘸水笔插回墨水瓶。

    草原再也翻不起浪了。

    哪怕现在撤走所有的星火军,这帮胡人也会为了换取救命的盐和药,自发地去挖煤、剪羊毛。

    昔日不可一世的游牧霸主。

    彻底沦为了星火共和国最温顺的羊毛和燃料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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