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步伐晃动,若要马儿转向,两手紧提马缰,左转向左拉,右转向右拉,若需马儿奔跑,两腿要夹紧马肚,切记,无论如何也不能松掉缰绳,这是你对马儿唯一有效的控制。”

    宋芙蓉一面听一面记,最后却忘了个精光,只因齐翰飞说话的时候,如耳语般在她耳畔轻声细语,又因马儿不时颠簸,他的唇会不慎轻轻擦过她的耳后……她哪里还记得这许多,自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跨过一个山坡,齐翰飞忽然勒住缰绳,又利索地下了马,一面安抚了一会儿马儿,对宋芙蓉道:“刚才那些蓉姑娘可是记住了?你自己骑一段路看看。”

    宋芙蓉:“可是……这马儿若跑起来怎么办,我控制不住它会摔下来的……”

    齐翰飞正色道:“这匹马儿很温顺,除非受了什么刺激,否则不会无故疾驰,若马儿失控疾驰,姑娘切记,不要跳马,不能大叫,要抓紧缰绳,慢慢拉紧,对马儿吁几声,它会慢慢停下来。”

    “可是我怕摔下来……”

    齐翰飞从随从手里又牵了匹马儿过来,说:“姑娘别担心,在下会骑马随在你身后跟着。”

    “那就好,你要跟紧了,万一这马儿不听我使唤跑出去,我若是摔坏了身子,没人要了就赖着你娶我了。”

    “……”

    一旁的随从已是低头笑起来,齐翰飞面色不太自然,略微咳嗽一声说:“……蓉姑娘莫说胡话。”

    宋芙蓉抓着缰绳看着前方草场说:“可不是说胡话,我是认真的,将军要小心提防。”

    “……”

    这马儿果是很温顺,宋芙蓉便渐渐放下了戒备,一面骑马一面和身后不过几步远的齐翰飞闲聊起来。

    齐翰飞话少,不甚擅长与人交谈,因此多半是宋芙蓉自己在说,齐翰飞不过偶尔应一两声“嗯”、“是”、“或许吧”之类的,宋芙蓉也不觉得他闷,他答一句她就又说几句,很是怡然自得,只因和齐将军在一起,就是什么也不做她也不觉得无聊。

    又走过两个山头,远远地望见有篝火生起,一匹白色的马儿被栓在一颗歪脖子树底下吃草,宋芙蓉以手在眉心搭了凉棚远眺,再定睛一看,果是南宫蘋和摄政王。

    她于是指着那里回头对齐翰飞说:“齐将军你看,是蘋儿他们。”

    齐翰飞应一声,腿夹紧马肚子几步跟上她,一手扯了她的缰绳,道:“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宋芙蓉本来想说好,可一想到这样或许就不能和齐翰飞独处了……而且人一多,她也不好意思再让他带着自己骑马的,于是便说:“不如……我们不去了吧?王爷和王妃也许只烤了一只鸡,不够分的。”

    齐翰飞:“……”

    一旁随从又笑,齐翰飞便说:“你回去同范柏说一声,让多捕几只野雉,王妃和姑娘一会儿回去怕不够吃。”

    那随从应声,骑马往回去了。

    宋芙蓉吐吐舌,心里有些担心,齐翰飞不会以为她食肠很大吧?呃。

    那边歪脖子树底下,南宫蘋喝了一捧水才看见宋芙蓉和齐翰飞远远地往西面去了,而她和慕淮之在东面,烤着野鸡小憩,不过他们只逮到一只野鸡,她又饿了,慕淮之便架起篝火替她烤了一只。

    因为没有盐等调味料,这鸡要烤得十足酥脆外皮金黄才能吃的,于是烤了好久才得,慕淮之用一根削细的木架子穿了,又剔去了骨头,将鸡腿肉和鸡胸肉全部留给她,他就吃一些下脚料,这野鸡没什么肉,他大抵只能吃鸡皮。

    小丫头一口一口吃得格外香,好似山珍海味也没这个好,慕淮之不由笑了笑,问:“你爱吃这个?”

    “嗯!夫君烤的鸡太香了!夫君原来也会下厨么?”

    “不会,只会烤鸡。”

    “……”

    南宫蘋嚼着鸡肉,满足地就着泉水咽下,待吃得半饱,慕淮之不知又从哪里拿出几颗青绿色的小果子来,看着有些像大青李子,但比大青李子个头要小很多,这个季节,野果也都快掉光了吧,也不知他去哪里找来的。

    “甜不甜?”他问了句,一面也吃了一颗果子,呵,酸得掉牙。

    他看她也不怕酸,还一下吃了两口,便夺过来扔了,说:“太酸,别吃这个了。”

    “可是刚吃完烤鸡有点腻……”

    她说着,又咬了一口,虽然很酸,倒是可以解腻。

    “夫君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几个人藏在草丛里啊?”

    慕淮之警觉地朝她指的方向看了眼,还真是。他最近新婚燕尔,又是陪她出来玩儿,倒是降低了些许警觉,今日她倒是比他先察觉这些危险信号。

    不多时,慕淮之将篝火灭了,立刻扶了她上马,他亦骑上来,抓紧缰绳便疾驰起来,这时雅诺王子从西面追了过来,两匹马儿并排疾驰,南宫蘋都快被颠出胃液了……

    也不知夫君为何忽然骑这样快,难不成是因为这雅诺王子太烦人,夫君要甩掉他么?

    摄政王的马儿跑这样快,雅诺自然不甘示弱,亦扬鞭紧追。

    “王爷怎跑这样快?别吓着你的王妃了!”

    “闭嘴,后边来者不善,你瞎了?”

    “……”

    雅诺便往后看,大惊,后边也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几十个黑衣人,大白天的还真是吓人!

    于是他也抓紧缰绳策马疾驰起来,一面不忘说些风凉话。

    “依我看那些黑衣人是来找王爷麻烦的,我在大宴又没有结仇,肯定不是来找我的。”

    慕淮之冷哼一声:“从来没听说杀手杀人还会额外留什么活口。王子不懂我们中原那句老话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

    雅诺也就慌了,他虽和王妃吹牛逼说自己会射大雕,但也仅仅限于射大雕了,至于和人互砍这种事,说实话,他不擅长。

    换句话说就是,他武艺很低,出门在外活到现在不死全靠护卫拼命,可偏巧他仗着自己是俅兰王储,大宴应该没什么人敢动他的,于是今日出门便只带了几个亲随,这些亲随又武艺一般般,万一那些杀手真不长眼呢?

    说时迟那时快,雅诺王子为了保命,已提前抽出了随身佩戴的俅兰大砍刀,那些亲随也跟着抽出了大砍刀,唯独摄政王依旧策马疾驰,不理会后边那些人。

    雅诺问:“王爷还不亮家伙?”

    慕淮之冷道:“没追上你亮家伙做甚。打空气?”

    “……”

    雅诺情知是自己莽撞了,倒显得他很怂似的,于是收了大砍刀,不料他的刀才刚收回去,后边杀手的长箭便下雨一样飞射过来,他躲闪不及,被射中了一只胳膊,忍着痛咬牙切齿朝慕淮之问了句:“你不说他们追不上么?!”

    “人不是没追上?”

    “……?”

    是哦,人没追上,但箭可以追上。

    慕淮之早提前抽出腰间长剑快狠准地格挡掉了那些飞箭,因此他和南宫蘋都没有受伤。

    雅诺心里简直一万句脏话,却只得咬着牙忍痛纵马疾驰,怎料后边又是下雨一样射了飞箭过来……

    雅诺再度急忙抽了大刀出来格挡,但他技艺不精,只挡掉了一些致命的,这次好巧又被射中了另一条胳膊,他奶奶的两只手都中了箭,所以他现在要如何纵马疾驰?!

    那慕淮之却和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看都不用看就知道箭从哪里飞来,只见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着长剑挥舞着剑花,剑花速度快到令人眼花缭乱,几下就劈落了那些长箭,而他和王妃身上还是丝毫不损。

    雅诺开始怀疑那些杀手的真实目标……怎么竟挑他射呢?!

    前边不远是树林,可以很好地暂时甩掉这些杀手,于是几人不约而同疾驰进了林子里,天色又快黑了,这对他们摆脱杀手十分有利。

    雅诺忍痛抓着缰绳跟着慕淮之跑了又一阵,终于暂时摆脱了那些杀手,路上已有几个随从中箭掉队,如今跑进林子里幸存的加起来不过只有五六个随从了,众人只好在一处暂且先安顿歇息。

    南宫蘋去河边取了些水来,又顺手采了一些止血化瘀的草药,她是医者,于是按照受伤程度,她要先给雅诺先清洗伤处,可是就在她给雅诺清洗伤处时,慕淮之却毫无预兆般地在她身旁倒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82.

    本来, 南宫蘋已经准备替雅诺拔箭了,可慕淮之忽然倒下,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遂她一分神,“哗”一下就将箭头给拔了出来,连皮带肉的, 雅诺差点痛晕过去。

    “王妃你轻点儿!”雅诺要死不活道。

    南宫蘋也没心思理会雅诺了, 和一个随从扶了慕淮之坐好,让他靠在一颗大树底下, 她先掐了掐他的人中, 没动静,她又要掐, 这时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她低头一瞧, 呃,是慕淮之。

    那随从本是雅诺的人,于是回去照顾雅诺了, 也没注意慕淮之是死是活,南宫蘋一思量,于是压低嗓音问慕淮之:“夫君你怎么样了?我以为你死了……”

    “……?”

    慕淮之作了个嘘声的动作,她于是闭嘴, 假意靠在他身上, 实际上是要问他话。

    “夫君身上可有伤么?为什么晕倒了?”

    慕淮之微睁开眼, 扫了雅诺那边一眼, 那边已手忙脚乱起来,没人注意这边,他便微启唇道:“没晕, 装的,别声张。”

    她点点头,又在他身上摸索一阵,发现他没有受伤这才放心。

    慕淮之见自己的王妃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安危的,心里很是受用,只是这丫头下手还是没轻没重的。

    他揪住她乱摸的小手,咬牙切齿:“你、在、摸、哪、里?本王硬了。”

    “……?”

    小丫头眨眨眼,低低道:“夫君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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