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嘴角微扬,朗声喝问:“今日何日?”

    “出征之日!”

    众人齐吼。

    “一统天下,就在此刻!”

    他振臂高呼。

    “一统天下!”

    “一统天下!”

    黑色大纛在朔风中猎猎狂舞。

    “出发!”

    令下如山,大军开拔,一辆辆战车满载八百营将士,轰鸣驶出大营,直出青幽关,如铁流般奔袭青州城。

    几乎就在同一刻,平阳光的虎贲营、辽东的玄甲军,连同辽东水师一齐挥师南下,直扑中原腹地。

    上千辆卡车连成一条钢铁长龙,后头是策马疾驰的骑兵,再往后,则是一队队扛着枕木与钢轨的工兵甲士,专司铺路。

    所有行进路线、物料储备,早已部署到位。

    八百营的作战方针明确:一路向南,横扫青州,贯穿整个中原。

    部队推进到哪儿,铁轨就铺到哪儿,后勤补给,稳如磐石。

    “手脚麻利点!”

    “谁敢磨洋工,老子抽他鞭子!”

    幽州骑的一名校尉从火车车厢里扛起两根钢轨,健步如飞,边走边骂:“主攻任务抢不到也就罢了,要是连路都铺不利索,不如回老家抡大锤去!”

    “动起来!”

    一群赤膊壮汉轮番上阵,配合挖掘机、压路机等重型机械,争分夺秒铺设轨道。

    进度之快,令人咋舌。

    “轰隆!”

    青州第一重镇青花城,由青州王亲自主持修筑,城墙高耸、墙体厚实,驻守两万精锐,城头密布上百门粗制火炮,炮管歪斜、膛线模糊。

    可当八百营数百门大口径重炮在城外列阵齐射,大地瞬间震颤,山河失色。

    烈焰在城中接连炸开,冲天火柱裹挟浓烟腾空而起;仅第一轮齐射,青州守军便成片倒下,尸横遍野。

    “还击!”

    “开火!”

    城楼上,青州守将面色铁青,嘶声下令。一门门火炮仓促发射,炮弹却尽数落在燕军阵前数十丈外,根本够不着。更有几门火炮刚点火便轰然炸裂,碎片横飞,当场撕碎数名炮手。

    “不行啊!”

    “将军!”

    “咱们的炮,打不到他们!”

    炮班老兵扯着嗓子吼道。

    “哈哈哈!”

    城外燕军阵地上,秦元霸举着望远镜,盯着青花城内狼藉景象,咧嘴大笑:

    “瞧见没?自家火炮先崩了!”

    “射程差了一大截!”

    他猛地挥手,厉声咆哮:“炮兵,全往前推九十丈!给我往死里砸,把城墙、城门、城楼,一块儿轰成渣!”

    痛快!

    跟着王爷南征北战这些年,从没哪一仗打得如此酣畅淋漓。

    数百门重炮迅速前移,两轮齐射,整座青花城半数街区已陷于火海硝烟之中。

    “放低仰角!”

    “集中轰城门!”

    秦元霸吼声如雷。

    整整十五日,一天不多,一天不少,青州全境,除青州城外,其余州县、关隘、屯堡,悉数落入燕军之手。

    近乎零伤亡,势如卷席,荡平青州。

    此时的青州城,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八百营五万将士齐聚东门外,数百门重炮一字排开,齐声怒吼。

    天地为之摇晃,两轮齐射过后,守军死伤过半,城墙崩裂,箭楼坍塌。

    王府内,

    青州王面如枯灰,耳畔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仿佛九天雷霆砸落人间,脚下地面寸寸震颤。

    他瘫在紫檀椅中,浑身发软;满院奴仆侍女尖叫奔逃,哭嚎声刺破长空。

    “王爷!”

    “顶不住了!”

    “燕军的炮太凶了!”

    青州兵马司主将龚环浑身浴血,跌撞闯入,单膝跪地,涕泪横流:“咱的炮,真够不着啊!”

    “燕军那炮,一发下去,十丈之内,人肉都找不到整块的!”

    “不可能!”

    青州王五官扭曲,声音嘶哑:“绝不可能!”

    “他们的炮……怎会如此霸道?”

    “王爷,兵败如山倒!末将这就带弟兄们再撑一阵子,您赶紧走!”

    话音未落,他霍然起身,挎刀转身便朝门外冲去。

    “走?”

    青州王失魂落魄,喃喃自语:“能往哪儿走?”

    这天下,还有何处容得下他?逃去朝廷?怕是诏书未至,燕军铁蹄已踏破京畿。

    照眼下这势头,拿下整个中原,不过数月之功。

    “逃不掉了。”

    他惨然一笑,踉跄冲出大殿,一把拽进两名侍女。

    “王爷……饶命啊!”

    二人脸色煞白,抖如筛糠,不敢挣脱。

    “趴下。”

    青州王狞笑着,一把扯开衣襟:“横竖是个死,老子装了一辈子体面,临了也得痛快一回!”

    随即翻身跨上战马,扬鞭而去。

    半个时辰后,

    青州城东门被重炮轰塌,砖石飞溅,烟尘蔽日。八百营将士呐喊冲锋,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降者免死!”

    “拒降者,斩!”

    吼声震天。残存的青州兵你望我、我望你,迟疑片刻,纷纷扔下刀矛、丢掉那些锈迹斑斑的土铳,双手抱头蹲地。

    “舒坦!”

    待青州城大致肃清,林渊坐上一辆敞篷吉普,驶入城中宽阔街道,直奔王府而去。

    “王爷。”

    王府内外尸横阶前,早已被燕州士卒接管。林渊抬脚迈入,径直穿过前堂,走向后院。

    “咳咳……要不,您还是别进去了。”

    秦元霸挠挠头,干笑两声。

    “这老家伙,花样不少。”

    “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脏。”

    林渊挑眉,伸手推开房门,几具纠缠的躯体赫然入目。他面无表情,掏出手枪,枪口对准正伏在女人身上的青州王,果断扣下扳机。

    “砰!”

    火光迸射,脑浆四溅,青州王应声栽倒,尖叫声戛然而止。

    青州城交由凉州营驻防,八百营继续挥师南进:逢山开道,遇水搭桥;以炮为斧,劈开一切阻碍。

    推进之速,骇人听闻,短短两个月,自青州直抵江南,与辽东水师协同切断中原南北通道,并与江南旧楚残部顺利会师。

    一座素净小院里,

    林渊与姜尼正在拆解招式,拳掌翻飞,默契十足。阔别数载,久别重逢,自然难掩炽热。

    两人闭门切磋,足足三日三夜未曾露面,待推门而出时,纵是林渊这般修为,也觉双腿虚浮,头晕目眩。

    八百营既已达成战略目标:割裂中原、打通燕州至江南的陆路命脉。接下来,将抽调半数兵力,自南向北反推,与玄甲军、虎贲营东西夹击,逐一扫平东、西诸州。

    余下的兵马尽数投入铁路修筑与后勤保障之中。

    “让我歇几天吧。”

    渭州府内,庭院里,

    男人斜倚在藤椅上,双目轻阖,正沐浴着暖阳。

    燕地春寒尚存,江南却早已艳阳高照。

    “趁热把参汤喝了。”

    姜尼把青釉瓷碗搁在他手边,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躺了一整天,还歇?”

    “这可是五百年份的老山参,我翻了三座山、走了七处药坊才寻到的。”

    林渊皱着眉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姜尼见状,嘴角微扬,又柔声道:“夫君,天色渐晚,该安歇了。”

    “这才几点?太阳还晃眼呢!”

    他脑袋直晃,活像拨浪鼓:“再晒会儿!”

    “不早了。”

    她腮帮子一鼓:“老娘拼死拼活替你在江南打江山、铺根基,你如今要坐龙椅了,倒把我这功劳忘得一干二净?”

    “哎哟哎哟,”

    “歇!歇!这就歇!”

    林渊无奈起身,只得随她回房。

    一个月后,

    京师急电传来:虎贲、八百、玄甲三营已合围皇城,只待燕王号令。

    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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