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像是留了余地，可字里行间全是利刃悬顶的警告，
若今日不点头，不用等到水云山，出了青州地界，驻守清幽关的十万燕军，立时便会挥师叩关。
“不必劳烦。”
青州王咬牙切齿，终于松口：“燕王既有难处，本王自当倾力支援。”
“谢过王爷。”
大盘儿神色淡然：“如此，公子定不会轻信宵小之言。”
“必是奸佞栽赃嫁祸！”
陆云立刻接话：“分明有人想挑拨青州与燕地的关系！”
大媚儿垂眸饮茶，嗓音清淡：“本使自会向公子如实禀明。若无旁事，王爷请便。”
“哼！”
青州王重重一拍案，茶盏震得跳起，茶汤泼洒四溅，他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告辞。”
陆云拱手作礼，匆匆追出门外。
雪势未歇，纷纷扬扬，天地灰白混沌，难辨晨昏。
朔风如刃，刮过脸颊生疼，仿佛要削下一层皮来。
两人刚踏出驿站大门，身后厚重木门“砰”地合拢，震得檐角积雪簌簌抖落。
青州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将脚下白雪点染成刺目的红。
忽有甲士从后疾奔而来，凑近陆云耳边低语几句。
“什么？”
一直绷着脸的陆云，终于长舒一口气：“确凿无疑？”
“千真万确。”
“下去吧。”
“王爷，”
陆云登上马车，低声禀报：“清幽关十万燕军，已尽数撤回燕境。”
“欺我青州无人！”
青州王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好！好！好！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千倍讨还！”
昔日那只任他摆布的笼中雀，被他亲手送给燕王作消遣，如今却踩着他脊梁骨耀武扬威。
前脚谈妥，后脚逐客；话音未落，大军已退，分明算准青州不敢翻脸。
刚营造出的一点缓和之势，在燕地兵锋前不堪一击，只能咽下这口恶气，暂且隐忍。
次日
整整一日一夜的大雪，将青州城内外铺得厚厚一层。天刚泛青，城中忽有数百铁骑轰然开拔，直奔南门而去。
人披重甲，马覆铁具，腰悬刀弩，手执长枪，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凛冽如刀。
铁蹄踏出城门，旋即策马狂飙，卷起雪雾如烟。
远远望去，黑甲洪流奔腾不息，官道积雪深达尺许，竟丝毫未阻其势。
“姐姐。”
马车里，大媚儿掀帘轻唤：“昨儿那老狐狸吃瘪的样子，真叫人痛快。”
“这才刚开始呢。”
大盘儿抿唇一笑：“我已命锦衣卫四处放风，说青州与燕地暗中结为同盟。”
“哦？”
大媚儿眼波流转，笑着问：“要是这消息传进宫里，那位老狐狸怕是要气得跳脚了。”
“不狠狠敲打一番，他还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竟还想两边讨好、左右逢源？燕地的好处，哪是那么好伸手的？”
马车疾驰如飞，可车厢里铺满了厚实蓬松的羊毛垫子，颠簸感微乎其微。两女说笑间，身后那座矗立于风雪中的青州城渐渐退远，轮廓越来越淡，最终被茫茫雪幕吞没，唯余漫天飞雪，无声倾泻。
都城
大殿之内
汉白玉阶层层叠叠，金丝银线嵌入纹饰，蟠龙盘柱、彩凤衔云；高台之上，天子端坐龙椅，手中密折翻过一页，眉心拧成一道深痕。
“狂妄！”
他猛地将奏本掷于阶下，声音震得梁上尘灰微扬：“青州王好大的胆子！竟敢诛杀朝廷使臣，还向林渊那逆贼俯首献媚！”
“陛下……”
曹正淳抬手示意身旁小太监拾起折子，压低嗓音道：“前些日子，青州王还遣人请旨，索要粮秣补给。”
这话一出，无异于往火堆里泼了一勺油。
江南一带，前朝残部拥兵作乱，至今未靖；而燕地已稳控十一州，根基日益深厚。
原指望青州倒向朝廷，暂且牵制燕地势力，谁料一场刺杀非但没撕裂双方，反倒把青州和燕地逼成了同进退的盟友。
“依你之见，眼下朕该怎么做？”
天子揉着隐隐胀痛的额角，声音沉了下来。
“陛下，眼下唯有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曹正淳徐徐道来：“先剿平江南叛军，再图其余。此时若贸然动青州王，恐适得其反。”
这确是最稳妥的路子，当年亲手提拔起来的林渊，如今却成了最扎手的棘手人物。
“可也不能就此饶过他。”
“陛下，臣有一策。”
曹正淳趋步上前，附耳低语。
“好！就依此计行事。”
天子朗声而笑，笑声在空阔殿宇中久久回荡。
巴蜀
黄昏渐沉，斜阳西坠，余光悄然隐去，星子一颗接一颗缀满天幕。
虽值隆冬，但江南气候温润，远不如燕地朔风卷雪、千里冰封。
庭院里依旧枝繁叶茂，红花点点，青翠不凋；缓步其间，耳畔是远处山涧清泉汩汩流淌，奇花异树间雀鸟啁啾，草丛深处虫鸣应和，此起彼伏，如织如缕。
“姜尼！”
一声轻唤钻入耳中，原本倚在凉亭栏杆上闭目养神的女子倏然睁眼，精神一振，左右张望。
“姜尼，”
高墙之上，坐着个穿墨绿骑装的姑娘，衣袂利落，青丝束得干净，一张清秀面庞露在晚照里，眼角微微上挑，神采飞扬。
“姐姐！”
姜尼撒腿奔到墙根下，仰头喊道：“快下来！”
话音未落，那人已如一只灵燕跃下墙头，素手轻搭墙沿，身形轻盈落地，稳稳站定。
“姜尼妹妹！”
小盘儿笑着迎上去：“这么久不见，可想我了？”
“想死了！”
姜尼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公子早说你要来，我天天盼着，等得心都痒了。”
两人臂挽着臂，穿过幽竹青坪，步入屋内。
“青衣先生。”
曹长青正坐在窗边茶桌旁，颔首致意：“公主，小姐。”
姜尼一向唤他“青衣先生”，可自楚国公主举旗起事之后，曹长青便执意改口，称她为“公主”。
三人围坐窗畔，桌上炭炉烧得正旺，茶壶里水声沸腾，咕嘟作响。
姜尼提起茶壶，先给曹长青斟满一杯，又递一杯到小盘儿面前，笑道：“姐姐喝茶。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儿多闷啊，幸好有青衣先生陪着。”
“你呀，”
小盘儿笑着拍了拍她大腿：“公子知道你憋得慌，我刚出关，他就把我派来了。”
“嘿嘿！”
窗外雪粒子悄然飘落，不多时，青砖地上便覆了一层薄薄的素白。
“公主。”
“下雪了。”
曹长青望着窗外，轻声道。
“终于下雪啦！”
姜尼扭头瞧见漫天鹅毛，欢喜得跳了起来：“小盘儿姐姐，你一来，雪就跟着下了，真好！”
她探出手去，任雪花静静落在掌心，看那一片片晶莹在体温里悄然化开，沁凉浸润指尖。
还不尽兴，转身冲出门外，弯腰掬起一捧薄雪，扬手抛洒，笑闹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忽而纵身一跃，横跨三丈，稳稳落进竹林深处；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乍闪，步法翩跹如莲，剑气纵横之间，人影在雪幕与翠竹间穿梭往来，恍若踏雪而来的仙子。
“这丫头。”
小盘儿摇头浅笑：“我还以为她这些年会沉稳些，结果还是个长不大的小雀儿。”
“公主许久没这般自在了。”
曹长青凝望着窗外纷飞雪影，语气柔和：“自到了巴蜀，极少见她这样开怀。如今不是练剑读书，就是随军出征，南征北战，一心只盼燕王早日扫平战事。”
至于复国之志，他心中早已不像从前那般执拗。
这些日子与公主朝夕相伴，他更愿见她舒展眉眼，活得鲜活自在，而非像自己当年那样，把一生压在旧梦之上。
“青衣先生，姐姐！”
姜尼踩着轻快步子跑回来，脸颊微红，发梢沾着细雪：“你们在聊什么呀？”
“聊你呢。”
小盘儿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碎雪。
“我怎么了？”
姜尼随意抖了抖裙摆，撇嘴道：“我可老实了，每日准时练剑，听先生的话，不信你问先生！”
“噗，”
小盘儿差点被茶水呛住，笑着嗔道：“是是是，就你最乖。”
“那当然！”
姜尼扬起眉梢，眼睛弯成月牙：“姐姐，公子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吗？”
“眼下仍需牢牢牵制中原，使其无力分兵北顾。”
小盘儿正色道：“公子已拿下北蟒五州，但皇城尚未攻克，另有诸多世家门阀尚待整肃。此前锦衣卫探得消息：中原武林新推一位盟主，背后似有朝廷撑腰。”
“确有此事。”
昌卿沉声道：“前些日子咱们刚拿下淹州，没过两天，朝廷那边就火速调兵围城。”
“确实如此。”
姜尼坦然道：“前后派出不少顶尖高手，幸亏有先生坐镇，否则还真有些悬。”
这段时日，中原各大门派的精锐纷纷卷入战局，厮杀惨烈，尸横遍野
若今日不点头，不用等到水云山，出了青州地界，驻守清幽关的十万燕军，立时便会挥师叩关。
“不必劳烦。”
青州王咬牙切齿，终于松口：“燕王既有难处，本王自当倾力支援。”
“谢过王爷。”
大盘儿神色淡然：“如此，公子定不会轻信宵小之言。”
“必是奸佞栽赃嫁祸！”
陆云立刻接话：“分明有人想挑拨青州与燕地的关系！”
大媚儿垂眸饮茶，嗓音清淡：“本使自会向公子如实禀明。若无旁事，王爷请便。”
“哼！”
青州王重重一拍案，茶盏震得跳起，茶汤泼洒四溅，他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告辞。”
陆云拱手作礼，匆匆追出门外。
雪势未歇，纷纷扬扬，天地灰白混沌，难辨晨昏。
朔风如刃，刮过脸颊生疼，仿佛要削下一层皮来。
两人刚踏出驿站大门，身后厚重木门“砰”地合拢，震得檐角积雪簌簌抖落。
青州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将脚下白雪点染成刺目的红。
忽有甲士从后疾奔而来，凑近陆云耳边低语几句。
“什么？”
一直绷着脸的陆云，终于长舒一口气：“确凿无疑？”
“千真万确。”
“下去吧。”
“王爷，”
陆云登上马车，低声禀报：“清幽关十万燕军，已尽数撤回燕境。”
“欺我青州无人！”
青州王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好！好！好！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千倍讨还！”
昔日那只任他摆布的笼中雀，被他亲手送给燕王作消遣，如今却踩着他脊梁骨耀武扬威。
前脚谈妥，后脚逐客；话音未落，大军已退，分明算准青州不敢翻脸。
刚营造出的一点缓和之势，在燕地兵锋前不堪一击，只能咽下这口恶气，暂且隐忍。
次日
整整一日一夜的大雪，将青州城内外铺得厚厚一层。天刚泛青，城中忽有数百铁骑轰然开拔，直奔南门而去。
人披重甲，马覆铁具，腰悬刀弩，手执长枪，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凛冽如刀。
铁蹄踏出城门，旋即策马狂飙，卷起雪雾如烟。
远远望去，黑甲洪流奔腾不息，官道积雪深达尺许，竟丝毫未阻其势。
“姐姐。”
马车里，大媚儿掀帘轻唤：“昨儿那老狐狸吃瘪的样子，真叫人痛快。”
“这才刚开始呢。”
大盘儿抿唇一笑：“我已命锦衣卫四处放风，说青州与燕地暗中结为同盟。”
“哦？”
大媚儿眼波流转，笑着问：“要是这消息传进宫里，那位老狐狸怕是要气得跳脚了。”
“不狠狠敲打一番，他还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竟还想两边讨好、左右逢源？燕地的好处，哪是那么好伸手的？”
马车疾驰如飞，可车厢里铺满了厚实蓬松的羊毛垫子，颠簸感微乎其微。两女说笑间，身后那座矗立于风雪中的青州城渐渐退远，轮廓越来越淡，最终被茫茫雪幕吞没，唯余漫天飞雪，无声倾泻。
都城
大殿之内
汉白玉阶层层叠叠，金丝银线嵌入纹饰，蟠龙盘柱、彩凤衔云；高台之上，天子端坐龙椅，手中密折翻过一页，眉心拧成一道深痕。
“狂妄！”
他猛地将奏本掷于阶下，声音震得梁上尘灰微扬：“青州王好大的胆子！竟敢诛杀朝廷使臣，还向林渊那逆贼俯首献媚！”
“陛下……”
曹正淳抬手示意身旁小太监拾起折子，压低嗓音道：“前些日子，青州王还遣人请旨，索要粮秣补给。”
这话一出，无异于往火堆里泼了一勺油。
江南一带，前朝残部拥兵作乱，至今未靖；而燕地已稳控十一州，根基日益深厚。
原指望青州倒向朝廷，暂且牵制燕地势力，谁料一场刺杀非但没撕裂双方，反倒把青州和燕地逼成了同进退的盟友。
“依你之见，眼下朕该怎么做？”
天子揉着隐隐胀痛的额角，声音沉了下来。
“陛下，眼下唯有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曹正淳徐徐道来：“先剿平江南叛军，再图其余。此时若贸然动青州王，恐适得其反。”
这确是最稳妥的路子，当年亲手提拔起来的林渊，如今却成了最扎手的棘手人物。
“可也不能就此饶过他。”
“陛下，臣有一策。”
曹正淳趋步上前，附耳低语。
“好！就依此计行事。”
天子朗声而笑，笑声在空阔殿宇中久久回荡。
巴蜀
黄昏渐沉，斜阳西坠，余光悄然隐去，星子一颗接一颗缀满天幕。
虽值隆冬，但江南气候温润，远不如燕地朔风卷雪、千里冰封。
庭院里依旧枝繁叶茂，红花点点，青翠不凋；缓步其间，耳畔是远处山涧清泉汩汩流淌，奇花异树间雀鸟啁啾，草丛深处虫鸣应和，此起彼伏，如织如缕。
“姜尼！”
一声轻唤钻入耳中，原本倚在凉亭栏杆上闭目养神的女子倏然睁眼，精神一振，左右张望。
“姜尼，”
高墙之上，坐着个穿墨绿骑装的姑娘，衣袂利落，青丝束得干净，一张清秀面庞露在晚照里，眼角微微上挑，神采飞扬。
“姐姐！”
姜尼撒腿奔到墙根下，仰头喊道：“快下来！”
话音未落，那人已如一只灵燕跃下墙头，素手轻搭墙沿，身形轻盈落地，稳稳站定。
“姜尼妹妹！”
小盘儿笑着迎上去：“这么久不见，可想我了？”
“想死了！”
姜尼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公子早说你要来，我天天盼着，等得心都痒了。”
两人臂挽着臂，穿过幽竹青坪，步入屋内。
“青衣先生。”
曹长青正坐在窗边茶桌旁，颔首致意：“公主，小姐。”
姜尼一向唤他“青衣先生”，可自楚国公主举旗起事之后，曹长青便执意改口，称她为“公主”。
三人围坐窗畔，桌上炭炉烧得正旺，茶壶里水声沸腾，咕嘟作响。
姜尼提起茶壶，先给曹长青斟满一杯，又递一杯到小盘儿面前，笑道：“姐姐喝茶。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儿多闷啊，幸好有青衣先生陪着。”
“你呀，”
小盘儿笑着拍了拍她大腿：“公子知道你憋得慌，我刚出关，他就把我派来了。”
“嘿嘿！”
窗外雪粒子悄然飘落，不多时，青砖地上便覆了一层薄薄的素白。
“公主。”
“下雪了。”
曹长青望着窗外，轻声道。
“终于下雪啦！”
姜尼扭头瞧见漫天鹅毛，欢喜得跳了起来：“小盘儿姐姐，你一来，雪就跟着下了，真好！”
她探出手去，任雪花静静落在掌心，看那一片片晶莹在体温里悄然化开，沁凉浸润指尖。
还不尽兴，转身冲出门外，弯腰掬起一捧薄雪，扬手抛洒，笑闹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忽而纵身一跃，横跨三丈，稳稳落进竹林深处；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乍闪，步法翩跹如莲，剑气纵横之间，人影在雪幕与翠竹间穿梭往来，恍若踏雪而来的仙子。
“这丫头。”
小盘儿摇头浅笑：“我还以为她这些年会沉稳些，结果还是个长不大的小雀儿。”
“公主许久没这般自在了。”
曹长青凝望着窗外纷飞雪影，语气柔和：“自到了巴蜀，极少见她这样开怀。如今不是练剑读书，就是随军出征，南征北战，一心只盼燕王早日扫平战事。”
至于复国之志，他心中早已不像从前那般执拗。
这些日子与公主朝夕相伴，他更愿见她舒展眉眼，活得鲜活自在，而非像自己当年那样，把一生压在旧梦之上。
“青衣先生，姐姐！”
姜尼踩着轻快步子跑回来，脸颊微红，发梢沾着细雪：“你们在聊什么呀？”
“聊你呢。”
小盘儿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碎雪。
“我怎么了？”
姜尼随意抖了抖裙摆，撇嘴道：“我可老实了，每日准时练剑，听先生的话，不信你问先生！”
“噗，”
小盘儿差点被茶水呛住，笑着嗔道：“是是是，就你最乖。”
“那当然！”
姜尼扬起眉梢，眼睛弯成月牙：“姐姐，公子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吗？”
“眼下仍需牢牢牵制中原，使其无力分兵北顾。”
小盘儿正色道：“公子已拿下北蟒五州，但皇城尚未攻克，另有诸多世家门阀尚待整肃。此前锦衣卫探得消息：中原武林新推一位盟主，背后似有朝廷撑腰。”
“确有此事。”
昌卿沉声道：“前些日子咱们刚拿下淹州，没过两天，朝廷那边就火速调兵围城。”
“确实如此。”
姜尼坦然道：“前后派出不少顶尖高手，幸亏有先生坐镇，否则还真有些悬。”
这段时日，中原各大门派的精锐纷纷卷入战局，厮杀惨烈，尸横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