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燕地这般庞然巨物，才敢如此出手，不打则已，一打便是十三万百战精锐倾巢而出。
高句丽强不强？
坐拥二十多万兵马，虽逊于中原与燕地，却绝非西域诸国可比。
“主簿。”
甲雄略一沉吟：“把第二套方略誊清，一并呈报兵政司。”
“喏。”
身旁那位中年文吏应声提笔，伏案疾书。
“此战灭高句丽，”甲雄沉声道，“依王爷密令，务求歼其有生之力，并顺势荡平新罗、百济，将这片土地牢牢攥在手里，使之成为燕地真正的出海口。”
“元帅尽管放心！”兀突骨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牙齿，“苍狼骑干的就是这活儿。”
“就按张威将军所议，全力筹备。”
甲雄嘴角微扬：“诸位，在燕军之中，能摊上亡国之战的，十年未必有一回。一旦开战，军令如铁，谁若贻误战机，休怪军法无情。”
“元帅放心！”
满堂将领热血翻涌，摩拳擦掌，燕军之中，功名只在刀尖上挣。
仅用一夜，两套战策已飞抵水云山；贾诩连夜召集幕僚合议，次日便拍板选定第二策。
又过一日，盖着兵政司朱红大印的调令，已稳稳摆在上党郡守府的公案之上。
一时间，上党全城沸腾：粮车络绎不绝，辎重昼夜不息。甲雄更悄悄派出斥候，频频出入辽西驻军营盘周边，明摆着要拿辽西那十万朝廷兵马开刀。
五月中旬，天色阴郁。
最先动身的，并非上党主力，而是河西州的苍狼骑，兀突骨亲率五万铁骑，每人只带半月干粮，离营即入扶余境内，绕过高句丽腹地，直插辽东侧背。
次日，下邳五万精锐抵达上党；此时，上党原有五万守军早已拔营东进，日夜兼程，直扑具安、辽城、遂平三城。
稍作休整，下邳五万大军再度启程，燕军步卒，岂是靠两条腿赶路的？
每卒配一匹无甲战马，虽不披挂，却足以托载负重、提速行军。
仅三日，前锋便杀入辽东境内。甲雄亲率四万兵马，直扑辽城；
张龙领两万将士奔袭具安；冉破锋率一万五千人攻遂平；
林兴业携一万五千步卒，抢占辽河渡口，誓要扼住这条命脉；
张威则坐镇上党，将原调往青幽关的两万铁骑尽数调回，一来护送粮械车队，二来盯紧辽西驻军动向。
开战前，人人都以为燕王剑指辽西，意欲挥师中原；
开战后，才猛然惊觉：燕军铁蹄，早已踏向高句丽疆土。
错了。
错得离谱。
不少明白人，此刻已然看透，燕王这一子，压根不是冲着几座城池去的。
更重要的，是夺取出海口。一旦得手，将来战事爆发，燕州兵马便能从中原的东、南、西、北任意方向突入，如利刃出鞘，无处不在。
陆路畅通，海道贯通，南北东西彻底连成一体。
绝望
越是头脑清醒的人，看清燕军布局之后，心底越沉，仿佛坠入深井，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势
这东西无形无质，却实实在在压在人心上。表面看，燕军远征高句丽，耗力费财，似乎亏本买卖。
可这一子落定，就等于给中原这条巨龙套上一道铁链，越收越紧，挣脱不得。
辽东大地上，黑甲铁骑奔腾如雷，燕字大旗猎猎翻卷，在风里嘶吼。
战马长啸，刀枪铿锵震耳。
巍峨的辽城火光冲天，惨烈厮杀已全面展开。四万燕州精锐将其围得水泄不通，攻城之战正酣。
冲车、云梯、箭塔、投石机，一件件庞然巨械矗立旷野，森然无声却杀气逼人。
粗陶大罐盛满火油，数名燕军壮士合力抬入投石机兜槽，引线一点，火星四溅。
扳杆一拉，机簧猛震，油罐呼啸而出，砸上城墙，“轰”地爆裂，烈焰腾空而起，十丈之内尽成火海，无数高句丽士卒在烈焰中翻滚哀嚎，声嘶力竭。
灭高句丽之战，燕军早有万全准备，大量新式攻具首次投入实战，威力尽显。
中军帐内，甲雄遥望城头火势，面露赞许，朗声笑道：“墨宫那些巧匠琢磨出来的玩意儿，真顶用！”
“接着打！”
他一声令下，火油罐接连腾空，落处即为炼狱。
“杀！”
城墙下，燕军盾兵顶着箭雨，踏步向前。
云梯齐架，前排持重盾掩护，后排披甲执刀攀援，数十架同时登城。
城门处，上百名士卒合力推动撞车，一下、又一下狠砸城门；十余座箭塔缓缓逼近，塔身裹铁，兵道隐于其后，只要抵近墙根，燕军便可沿道直冲城头。
“强弩压制！”
攻城遇阻，高句丽守军拼死反扑。甲雄果断下令。
刹那间，万箭齐发，密如飞蝗，腾空而起，遮天蔽日，几乎将整段辽城女墙尽数覆盖。
就在辽城激战正烈的同一天，另两支燕军主力也分别扑向具安城与遂平城，三线并进，处处开花。
而更早出发的兀突骨，已率苍狼骑离开扶余，直插高句丽腹心地带。
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不给喘息，不留余地。
仅一日，燕军折损两千余人。照常理，守方伤亡理应更轻。
可辽城守军却死伤逾四五千，只因燕军投石机与强弩一刻未停，箭石如雨；更有数次成功登城，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入夜
燕军仍不停歇，火油罐、火箭持续倾泻入城。大火熊熊，浓烟滚滚，半边夜空被映得赤红如血。
天光微亮，稍作休整的燕军再度列阵而出，如潮水般涌出大营。三人成组，盾矛配合，稳步压向城墙。
惨烈攻防再度开启，双方士卒倒下的速度令人胆寒。
高句丽虽国小，但辽东驻军皆为百战之师，常年与中原朝廷交锋，战力不可小觑。
三天
短短三日，双方折损过万。至第四日清晨，燕军再次破上城头，一举击垮高句丽防线。
与此同时，城门终被撞车洞开，燕军如洪流决堤，汹涌入城。
甲雄未留一个俘虏。高句丽地贫土瘠，良田稀少，占之无益，弃之可惜；养俘徒增变数，不如一了百了。
整座辽城沦为死地。清理尸骸后，留一万兵镇守，甲雄亲率主力挥师辽水。
半月之内，具安、遂平接连陷落，辽东全境尽入燕军囊中。
五万高句丽精锐尽数伏诛。甲雄命林兴业留守辽东，自己则领兵渡过辽河，直扑高句丽腹地。
此时，兀突骨早已携苍狼骑纵横敌境，所到之处，破城劫粮，如入无人之境。
燕军推进之速，令人瞠目：自兵发辽东，至横渡辽河，不过半月光景。
高句丽根本来不及反应，精锐已被斩尽杀绝。
就连甲雄渡河之时，对方国内兵马尚在仓促调集，未能聚拢成军。
两路大军势如破竹，半月之间连克三十六城，战必胜，攻必取，一路碾压而进。
六月末
高句丽大部疆域已尽归燕军所有，残存兵力退守新罗、百济边境的高云城，那是他们最后的坚堡，三万守军严阵以待，誓死固守。
燕军将高云城团团围死。
“元帅。”
“高句丽使者送来降表。”
大帐内，甲雄正俯身细察地图，辽东及更广袤之地，已尽在掌握。
八百里加急军报早已飞驰水云山。依眼下局势，彻底覆灭高句丽王廷，只待时日。
“降表？”
甲雄略一怔，随即扬眉一笑：“这些蛮子，竟这么不禁打。”
“主簿，即刻八百里加急报往水云山，请王爷定夺，可否受降。”
主动权，牢牢攥在燕军手中。
“那元帅……水云山回信之前，咱们还接着攻？”
一名亲兵小心探问。
“当然接着打。”
甲雄嘴角一扯：“连这几日都熬不住，哪还有资格谈投降。”
“对了，再请王爷另派一名特使赴高句丽，一并处置新罗与百济，我料他们迟早也会俯首称臣。若来回奔波，徒耗时日。”
“遵命。”
士卒转身离去。
“传令三军：午时升火造反，随即全力强攻高云城。”
甲雄端起茶盏，仰头将茶汤一饮而尽。
当高句丽使者见降表未被退回，却见燕军仍在猛烈攻城，顿时跳脚喊道：“既已收下我方降书，为何仍不停止攻势？”
“降表须快马送至水云山，请燕王殿下亲阅定夺，再返转批复。连这几日都守不住，你们哪来的底气谈归顺？”
燕军士卒斜眼一瞥，满是不屑，旋即一把将人搡出辕门。
那使者呆立营外，眼睁睁看着燕军阵势再起，云梯如林，撞车轰鸣，铁流滚滚直扑高云城。
明明降书已呈、对方亦已接下，按常理，本该即刻停兵休战才是。
哪有这般行事的？降表送去水云山，一来一回少说十天半月，到那时，高云城怕早已化为焦土。
“这群莽夫！”
使者喉头发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原指望对方暂缓攻城，好让高句丽喘息片刻，谁知人家压根儿不买账。
“再多嘴一句，”
“砍了脑袋，悬在辕门示众！”
身旁燕军校尉冷脸横眉，右手按住腰间燕刀刀柄，声如寒铁。
若这高句丽人不知进退，
高句丽强不强？
坐拥二十多万兵马，虽逊于中原与燕地，却绝非西域诸国可比。
“主簿。”
甲雄略一沉吟：“把第二套方略誊清，一并呈报兵政司。”
“喏。”
身旁那位中年文吏应声提笔，伏案疾书。
“此战灭高句丽，”甲雄沉声道，“依王爷密令，务求歼其有生之力，并顺势荡平新罗、百济，将这片土地牢牢攥在手里，使之成为燕地真正的出海口。”
“元帅尽管放心！”兀突骨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牙齿，“苍狼骑干的就是这活儿。”
“就按张威将军所议，全力筹备。”
甲雄嘴角微扬：“诸位，在燕军之中，能摊上亡国之战的，十年未必有一回。一旦开战，军令如铁，谁若贻误战机，休怪军法无情。”
“元帅放心！”
满堂将领热血翻涌，摩拳擦掌，燕军之中，功名只在刀尖上挣。
仅用一夜，两套战策已飞抵水云山；贾诩连夜召集幕僚合议，次日便拍板选定第二策。
又过一日，盖着兵政司朱红大印的调令，已稳稳摆在上党郡守府的公案之上。
一时间，上党全城沸腾：粮车络绎不绝，辎重昼夜不息。甲雄更悄悄派出斥候，频频出入辽西驻军营盘周边，明摆着要拿辽西那十万朝廷兵马开刀。
五月中旬，天色阴郁。
最先动身的，并非上党主力，而是河西州的苍狼骑，兀突骨亲率五万铁骑，每人只带半月干粮，离营即入扶余境内，绕过高句丽腹地，直插辽东侧背。
次日，下邳五万精锐抵达上党；此时，上党原有五万守军早已拔营东进，日夜兼程，直扑具安、辽城、遂平三城。
稍作休整，下邳五万大军再度启程，燕军步卒，岂是靠两条腿赶路的？
每卒配一匹无甲战马，虽不披挂，却足以托载负重、提速行军。
仅三日，前锋便杀入辽东境内。甲雄亲率四万兵马，直扑辽城；
张龙领两万将士奔袭具安；冉破锋率一万五千人攻遂平；
林兴业携一万五千步卒，抢占辽河渡口，誓要扼住这条命脉；
张威则坐镇上党，将原调往青幽关的两万铁骑尽数调回，一来护送粮械车队，二来盯紧辽西驻军动向。
开战前，人人都以为燕王剑指辽西，意欲挥师中原；
开战后，才猛然惊觉：燕军铁蹄，早已踏向高句丽疆土。
错了。
错得离谱。
不少明白人，此刻已然看透，燕王这一子，压根不是冲着几座城池去的。
更重要的，是夺取出海口。一旦得手，将来战事爆发，燕州兵马便能从中原的东、南、西、北任意方向突入，如利刃出鞘，无处不在。
陆路畅通，海道贯通，南北东西彻底连成一体。
绝望
越是头脑清醒的人，看清燕军布局之后，心底越沉，仿佛坠入深井，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势
这东西无形无质，却实实在在压在人心上。表面看，燕军远征高句丽，耗力费财，似乎亏本买卖。
可这一子落定，就等于给中原这条巨龙套上一道铁链，越收越紧，挣脱不得。
辽东大地上，黑甲铁骑奔腾如雷，燕字大旗猎猎翻卷，在风里嘶吼。
战马长啸，刀枪铿锵震耳。
巍峨的辽城火光冲天，惨烈厮杀已全面展开。四万燕州精锐将其围得水泄不通，攻城之战正酣。
冲车、云梯、箭塔、投石机，一件件庞然巨械矗立旷野，森然无声却杀气逼人。
粗陶大罐盛满火油，数名燕军壮士合力抬入投石机兜槽，引线一点，火星四溅。
扳杆一拉，机簧猛震，油罐呼啸而出，砸上城墙，“轰”地爆裂，烈焰腾空而起，十丈之内尽成火海，无数高句丽士卒在烈焰中翻滚哀嚎，声嘶力竭。
灭高句丽之战，燕军早有万全准备，大量新式攻具首次投入实战，威力尽显。
中军帐内，甲雄遥望城头火势，面露赞许，朗声笑道：“墨宫那些巧匠琢磨出来的玩意儿，真顶用！”
“接着打！”
他一声令下，火油罐接连腾空，落处即为炼狱。
“杀！”
城墙下，燕军盾兵顶着箭雨，踏步向前。
云梯齐架，前排持重盾掩护，后排披甲执刀攀援，数十架同时登城。
城门处，上百名士卒合力推动撞车，一下、又一下狠砸城门；十余座箭塔缓缓逼近，塔身裹铁，兵道隐于其后，只要抵近墙根，燕军便可沿道直冲城头。
“强弩压制！”
攻城遇阻，高句丽守军拼死反扑。甲雄果断下令。
刹那间，万箭齐发，密如飞蝗，腾空而起，遮天蔽日，几乎将整段辽城女墙尽数覆盖。
就在辽城激战正烈的同一天，另两支燕军主力也分别扑向具安城与遂平城，三线并进，处处开花。
而更早出发的兀突骨，已率苍狼骑离开扶余，直插高句丽腹心地带。
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不给喘息，不留余地。
仅一日，燕军折损两千余人。照常理，守方伤亡理应更轻。
可辽城守军却死伤逾四五千，只因燕军投石机与强弩一刻未停，箭石如雨；更有数次成功登城，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入夜
燕军仍不停歇，火油罐、火箭持续倾泻入城。大火熊熊，浓烟滚滚，半边夜空被映得赤红如血。
天光微亮，稍作休整的燕军再度列阵而出，如潮水般涌出大营。三人成组，盾矛配合，稳步压向城墙。
惨烈攻防再度开启，双方士卒倒下的速度令人胆寒。
高句丽虽国小，但辽东驻军皆为百战之师，常年与中原朝廷交锋，战力不可小觑。
三天
短短三日，双方折损过万。至第四日清晨，燕军再次破上城头，一举击垮高句丽防线。
与此同时，城门终被撞车洞开，燕军如洪流决堤，汹涌入城。
甲雄未留一个俘虏。高句丽地贫土瘠，良田稀少，占之无益，弃之可惜；养俘徒增变数，不如一了百了。
整座辽城沦为死地。清理尸骸后，留一万兵镇守，甲雄亲率主力挥师辽水。
半月之内，具安、遂平接连陷落，辽东全境尽入燕军囊中。
五万高句丽精锐尽数伏诛。甲雄命林兴业留守辽东，自己则领兵渡过辽河，直扑高句丽腹地。
此时，兀突骨早已携苍狼骑纵横敌境，所到之处，破城劫粮，如入无人之境。
燕军推进之速，令人瞠目：自兵发辽东，至横渡辽河，不过半月光景。
高句丽根本来不及反应，精锐已被斩尽杀绝。
就连甲雄渡河之时，对方国内兵马尚在仓促调集，未能聚拢成军。
两路大军势如破竹，半月之间连克三十六城，战必胜，攻必取，一路碾压而进。
六月末
高句丽大部疆域已尽归燕军所有，残存兵力退守新罗、百济边境的高云城，那是他们最后的坚堡，三万守军严阵以待，誓死固守。
燕军将高云城团团围死。
“元帅。”
“高句丽使者送来降表。”
大帐内，甲雄正俯身细察地图，辽东及更广袤之地，已尽在掌握。
八百里加急军报早已飞驰水云山。依眼下局势，彻底覆灭高句丽王廷，只待时日。
“降表？”
甲雄略一怔，随即扬眉一笑：“这些蛮子，竟这么不禁打。”
“主簿，即刻八百里加急报往水云山，请王爷定夺，可否受降。”
主动权，牢牢攥在燕军手中。
“那元帅……水云山回信之前，咱们还接着攻？”
一名亲兵小心探问。
“当然接着打。”
甲雄嘴角一扯：“连这几日都熬不住，哪还有资格谈投降。”
“对了，再请王爷另派一名特使赴高句丽，一并处置新罗与百济，我料他们迟早也会俯首称臣。若来回奔波，徒耗时日。”
“遵命。”
士卒转身离去。
“传令三军：午时升火造反，随即全力强攻高云城。”
甲雄端起茶盏，仰头将茶汤一饮而尽。
当高句丽使者见降表未被退回，却见燕军仍在猛烈攻城，顿时跳脚喊道：“既已收下我方降书，为何仍不停止攻势？”
“降表须快马送至水云山，请燕王殿下亲阅定夺，再返转批复。连这几日都守不住，你们哪来的底气谈归顺？”
燕军士卒斜眼一瞥，满是不屑，旋即一把将人搡出辕门。
那使者呆立营外，眼睁睁看着燕军阵势再起，云梯如林，撞车轰鸣，铁流滚滚直扑高云城。
明明降书已呈、对方亦已接下，按常理，本该即刻停兵休战才是。
哪有这般行事的？降表送去水云山，一来一回少说十天半月，到那时，高云城怕早已化为焦土。
“这群莽夫！”
使者喉头发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原指望对方暂缓攻城，好让高句丽喘息片刻，谁知人家压根儿不买账。
“再多嘴一句，”
“砍了脑袋，悬在辕门示众！”
身旁燕军校尉冷脸横眉，右手按住腰间燕刀刀柄，声如寒铁。
若这高句丽人不知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