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眼中泛起温润笑意：“我说过，要让这天下，真正变成人人安居乐业的桃源乡。”
“眼下，已走完一半。”
公路上，不时有汽车呼啸而过，有的满载货箱，有的载着往来行人。
此行目的，是赴辽东郡检阅水军操演，重点查看战舰成色。
基础科技体系建成后，燕地生产力节节攀升，百业齐兴。
汽车虽未普及，但富户之家多已购置；各州府县，皆已通电。
如今燕人出行，早已不靠马匹，或乘汽车，或搭火车，商旅车队尤甚，每日蹲守各站，只待汽笛鸣响。
“目前已建成三艘郡级钢甲战舰，尚在试航阶段。”
灵犀说道：“单凭这三艘，足可碾压中原全部水师。”
中原与青州嘴上骂林渊是“妖人”，背地里却不得不跟进摸索。
可惜进展迟缓，只能靠零星探来的消息闭门苦研。
他们也有火炮，可比起燕军装备，不过是小儿挥棒，不成气候。
如今，燕地与中原朝廷的差距，早已不止于顶尖高手的数量与境界，连普通士卒的战力、装备、后勤，都拉开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火炮、汽车、短枪、钢甲舰……任何一样，都能轻易撕碎中原几十万大军的防线。
二者，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准备起来。”
“明年今日，燕州大旗，必将插遍中原大地。”
林渊挑眉一笑，语气笃定。
“天下，也该易主了。”
灵犀颔首附和。
这些年为夯实科技根基，已将逐鹿之期一拖再拖；如今万事俱备，再不容久候。
燕地的基础建设已基本落成，依托十一州辽阔疆域，养活整个天下都绰绰有余。
待一统天下后，若率先在中原大规模推广高效农机、优质化肥与高产良种，粮食产量必将跃升数倍。
如此，饥荒无从滋生，民心思定，再集中全国二十多州的人力物力协同发力，
科技跃进的速度，自然一日千里。
车行两个时辰，中途加满汽油，在驿站用过午膳，便再度启程。
自燕州城出发，至辽东郡逾千余里；若直抵高云城，则近两千里之遥。
昼夜兼程疾驰，也需两三天工夫，这速度，比八百里加急驿马还要快上几分。
辽东郡发展迅猛：地下矿藏丰沛，火油田星罗棋布，自前年起便大兴工坊，日夜不歇。
如今已是燕地首屈一指的工业重镇，去年更迁入大批人口，添了新气象。
正值六七月间，田埂垄沟处处可见农人忙碌身影。
现任辽东郡守，正是首届科举的榜首状元，苏玲珑。
车队停在郡守府前。准确说，是那栋八层高的郡府大楼。它矗立辽东城中，拔地而起，鹤立鸡群。
院内还泊着六七辆造型各异的汽车，线条流畅，做工精良。
腰佩长刀、斜插手枪、身披重甲的燕军卫士肃立楼前，目光如炬。
“参见燕王！”
他们早接密令，知林渊将至。
“这郡守府，比你的燕王府还气派。”
南宫仆射笑着打趣。
“你懂什么？”
林渊朗声一笑：“只因你在水云山住久了，才觉高楼夺目；
再过几十年，等你见惯了摩天楼宇，怕又要嫌山野清幽才合心意。”
“倒也是。”
南宫仆射略一思量，点头称是。
“参见燕王。”
苏玲珑一袭合身长裙，率郡府官员迎出大门。
四目相接，这位燕地首位女郡守颊边微赧，眼波轻漾，似有春水初生。
“见过诸位王妃。”
她又向沐晴儿、灵犀、南宫仆射敛衽行礼。
“嘻嘻，玲珑妹妹太见外啦。”
灵犀抿唇一笑，白了身旁男人一眼，伸手牵住苏玲珑纤纤素手：“好妹子，咱们本是一家人，莫拘礼，喊我们姐姐便是。”
“正是呢。”
沐晴儿含笑附和。
“这位也是？”
南宫仆射悄悄凑近，手搭在苏鸣腰际，轻轻一拧。
“咳咳……”
“我什么也不知情。”
他忙摇头摆手。
“夫君，政事沉闷，我们就不掺和啦。”
灵犀莞尔道：“你陪玲珑妹妹去忙正事吧，我们几个去城里转转，许久没来，变化可真不小。”
话音未落，便挽着沐晴儿、拉起南宫仆射，谈笑风生而去。
这般心照不宣，苏玲珑脸更红了三分。
“王爷，请随我来。”
步入郡府大楼，厅堂敞亮洁净，瓷砖光可鉴人，电灯明净，吊扇徐转；每层楼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拾级而上至顶层，第八层，乃郡政中枢所在。
苏玲珑的公署居左，书架齐整，卷册盈积；一张太师椅、一把藤编软椅、一方宽长案台，陈设简净却透着干练。
她踮脚垂帘，随即扑上前去。
“趴好。”
在辽东城盘桓两日，自是温存缱绻；随后即刻动身，奔赴高云城。
骄阳灼灼，海面粼粼，雄浑城池巍然矗立于汪洋之滨，黑色燕字大纛猎猎招展。
马车沿城周绕行一圈，最终停靠码头。抬眼望去，一艘庞然巨舰静静泊于水畔，通体钢铁铸就，流线如梭，舰首赫然架设一门巨炮，炮管粗壮黝黑，寒光凛凛。
登舰之后，更觉其恢弘厚重，气势逼人。
“王爷！”
甲板之上，数千轻甲士卒佩燕刀、负步枪，齐刷刷单膝跪地。
“王妃！”
“起身。”
林渊抬手示意，径直走向舰炮。
“王爷，此乃辽东兵器司最新锻制的十五寸舰炮。”
苏玲珑眉宇间难掩傲色，“配以特制弹药，一发足以削平半座山丘。”
“嘶，”
众女闻之，皆倒抽一口凉气，目光惊疑地扫过那乌沉沉的炮口。
“半座山丘？”
灵犀轻声道，“岂非相当于一位指玄境高手倾尽全力的一击？”
“正是。”
苏玲珑颔首。
“只是锻造极难，眼下成品稀少。”
她又补充道，“兵器司正攻关更大威力的新型舰炮，据测算，其威能，足可媲美天象境大宗师的巅峰一击。”
“拉出去试炮。”
林渊负手而立，笑意沉稳：“启航。”
“呜，呜，呜，”
汽笛长鸣，浓烟自烟囱冲天腾起；铁锚收起，巨舰缓缓离岸，劈开碧浪，直向深海驶去。
甲板虽偶有颠簸，却远胜旧式木船；航速亦快上许多。
“瞧见没？这就是科技的分量。”
“假以时日，一炮轰杀陆地神仙境，未必只是空想。”
他立于舰桥最高处，手扶栏杆，几女静立身侧。
航行两个多时辰后，巨舰抵达预定靶区。
“预备！”
舰长一声断喝，船身缓缓转向。
号令落下，舰炮轰鸣，震耳欲聋，宛若惊雷炸裂耳畔，
“轰！”
数息之后，远处海岛地动山摇，烈焰翻涌，黑烟蔽日。
一座低矮山头竟被生生轰为平地。
这般毁天灭地之威，直教几位女子瞠目结舌。
“太骇人了。”
灵犀由衷叹道。
“的确。”
“这一击，足可媲美指玄境高手倾尽全力的一击。”
南宫仆射点头称是。
“最关键的是，它只靠炮弹驱动，根本不耗真气。”
沐晴儿莞尔一笑：“指玄境武者连出七八招，内力便见底；而舰炮只要没损毁，就能持续开火。”
这便是技术的力量，能大规模造出威力惊人的武械，哪怕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也能稳稳压制顶尖武者。
而且，随着工艺精进，这些武械的破坏力只会越来越强，量产速度也只会越来越快。
倘若九州之外，真如李道真所言，是一片更为辽阔、更为险恶的天地，那么技术进步对平民而言，无疑是天大的福音。待到将来技术臻于成熟，甚至能反哺武道修行。
毕竟，世间有根骨、能踏进修途者，终究只是极少数。
“眼下，已走完一半。”
公路上，不时有汽车呼啸而过，有的满载货箱，有的载着往来行人。
此行目的，是赴辽东郡检阅水军操演，重点查看战舰成色。
基础科技体系建成后，燕地生产力节节攀升，百业齐兴。
汽车虽未普及，但富户之家多已购置；各州府县，皆已通电。
如今燕人出行，早已不靠马匹，或乘汽车，或搭火车，商旅车队尤甚，每日蹲守各站，只待汽笛鸣响。
“目前已建成三艘郡级钢甲战舰，尚在试航阶段。”
灵犀说道：“单凭这三艘，足可碾压中原全部水师。”
中原与青州嘴上骂林渊是“妖人”，背地里却不得不跟进摸索。
可惜进展迟缓，只能靠零星探来的消息闭门苦研。
他们也有火炮，可比起燕军装备，不过是小儿挥棒，不成气候。
如今，燕地与中原朝廷的差距，早已不止于顶尖高手的数量与境界，连普通士卒的战力、装备、后勤，都拉开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火炮、汽车、短枪、钢甲舰……任何一样，都能轻易撕碎中原几十万大军的防线。
二者，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准备起来。”
“明年今日，燕州大旗，必将插遍中原大地。”
林渊挑眉一笑，语气笃定。
“天下，也该易主了。”
灵犀颔首附和。
这些年为夯实科技根基，已将逐鹿之期一拖再拖；如今万事俱备，再不容久候。
燕地的基础建设已基本落成，依托十一州辽阔疆域，养活整个天下都绰绰有余。
待一统天下后，若率先在中原大规模推广高效农机、优质化肥与高产良种，粮食产量必将跃升数倍。
如此，饥荒无从滋生，民心思定，再集中全国二十多州的人力物力协同发力，
科技跃进的速度，自然一日千里。
车行两个时辰，中途加满汽油，在驿站用过午膳，便再度启程。
自燕州城出发，至辽东郡逾千余里；若直抵高云城，则近两千里之遥。
昼夜兼程疾驰，也需两三天工夫，这速度，比八百里加急驿马还要快上几分。
辽东郡发展迅猛：地下矿藏丰沛，火油田星罗棋布，自前年起便大兴工坊，日夜不歇。
如今已是燕地首屈一指的工业重镇，去年更迁入大批人口，添了新气象。
正值六七月间，田埂垄沟处处可见农人忙碌身影。
现任辽东郡守，正是首届科举的榜首状元，苏玲珑。
车队停在郡守府前。准确说，是那栋八层高的郡府大楼。它矗立辽东城中，拔地而起，鹤立鸡群。
院内还泊着六七辆造型各异的汽车，线条流畅，做工精良。
腰佩长刀、斜插手枪、身披重甲的燕军卫士肃立楼前，目光如炬。
“参见燕王！”
他们早接密令，知林渊将至。
“这郡守府，比你的燕王府还气派。”
南宫仆射笑着打趣。
“你懂什么？”
林渊朗声一笑：“只因你在水云山住久了，才觉高楼夺目；
再过几十年，等你见惯了摩天楼宇，怕又要嫌山野清幽才合心意。”
“倒也是。”
南宫仆射略一思量，点头称是。
“参见燕王。”
苏玲珑一袭合身长裙，率郡府官员迎出大门。
四目相接，这位燕地首位女郡守颊边微赧，眼波轻漾，似有春水初生。
“见过诸位王妃。”
她又向沐晴儿、灵犀、南宫仆射敛衽行礼。
“嘻嘻，玲珑妹妹太见外啦。”
灵犀抿唇一笑，白了身旁男人一眼，伸手牵住苏玲珑纤纤素手：“好妹子，咱们本是一家人，莫拘礼，喊我们姐姐便是。”
“正是呢。”
沐晴儿含笑附和。
“这位也是？”
南宫仆射悄悄凑近，手搭在苏鸣腰际，轻轻一拧。
“咳咳……”
“我什么也不知情。”
他忙摇头摆手。
“夫君，政事沉闷，我们就不掺和啦。”
灵犀莞尔道：“你陪玲珑妹妹去忙正事吧，我们几个去城里转转，许久没来，变化可真不小。”
话音未落，便挽着沐晴儿、拉起南宫仆射，谈笑风生而去。
这般心照不宣，苏玲珑脸更红了三分。
“王爷，请随我来。”
步入郡府大楼，厅堂敞亮洁净，瓷砖光可鉴人，电灯明净，吊扇徐转；每层楼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拾级而上至顶层，第八层，乃郡政中枢所在。
苏玲珑的公署居左，书架齐整，卷册盈积；一张太师椅、一把藤编软椅、一方宽长案台，陈设简净却透着干练。
她踮脚垂帘，随即扑上前去。
“趴好。”
在辽东城盘桓两日，自是温存缱绻；随后即刻动身，奔赴高云城。
骄阳灼灼，海面粼粼，雄浑城池巍然矗立于汪洋之滨，黑色燕字大纛猎猎招展。
马车沿城周绕行一圈，最终停靠码头。抬眼望去，一艘庞然巨舰静静泊于水畔，通体钢铁铸就，流线如梭，舰首赫然架设一门巨炮，炮管粗壮黝黑，寒光凛凛。
登舰之后，更觉其恢弘厚重，气势逼人。
“王爷！”
甲板之上，数千轻甲士卒佩燕刀、负步枪，齐刷刷单膝跪地。
“王妃！”
“起身。”
林渊抬手示意，径直走向舰炮。
“王爷，此乃辽东兵器司最新锻制的十五寸舰炮。”
苏玲珑眉宇间难掩傲色，“配以特制弹药，一发足以削平半座山丘。”
“嘶，”
众女闻之，皆倒抽一口凉气，目光惊疑地扫过那乌沉沉的炮口。
“半座山丘？”
灵犀轻声道，“岂非相当于一位指玄境高手倾尽全力的一击？”
“正是。”
苏玲珑颔首。
“只是锻造极难，眼下成品稀少。”
她又补充道，“兵器司正攻关更大威力的新型舰炮，据测算，其威能，足可媲美天象境大宗师的巅峰一击。”
“拉出去试炮。”
林渊负手而立，笑意沉稳：“启航。”
“呜，呜，呜，”
汽笛长鸣，浓烟自烟囱冲天腾起；铁锚收起，巨舰缓缓离岸，劈开碧浪，直向深海驶去。
甲板虽偶有颠簸，却远胜旧式木船；航速亦快上许多。
“瞧见没？这就是科技的分量。”
“假以时日，一炮轰杀陆地神仙境，未必只是空想。”
他立于舰桥最高处，手扶栏杆，几女静立身侧。
航行两个多时辰后，巨舰抵达预定靶区。
“预备！”
舰长一声断喝，船身缓缓转向。
号令落下，舰炮轰鸣，震耳欲聋，宛若惊雷炸裂耳畔，
“轰！”
数息之后，远处海岛地动山摇，烈焰翻涌，黑烟蔽日。
一座低矮山头竟被生生轰为平地。
这般毁天灭地之威，直教几位女子瞠目结舌。
“太骇人了。”
灵犀由衷叹道。
“的确。”
“这一击，足可媲美指玄境高手倾尽全力的一击。”
南宫仆射点头称是。
“最关键的是，它只靠炮弹驱动，根本不耗真气。”
沐晴儿莞尔一笑：“指玄境武者连出七八招，内力便见底；而舰炮只要没损毁，就能持续开火。”
这便是技术的力量，能大规模造出威力惊人的武械，哪怕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也能稳稳压制顶尖武者。
而且，随着工艺精进，这些武械的破坏力只会越来越强，量产速度也只会越来越快。
倘若九州之外，真如李道真所言，是一片更为辽阔、更为险恶的天地，那么技术进步对平民而言，无疑是天大的福音。待到将来技术臻于成熟，甚至能反哺武道修行。
毕竟，世间有根骨、能踏进修途者，终究只是极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