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息之后，他立定于天门前，负手仰首，静静凝望。
“有点意思。”
任凭那股浩荡之力持续撕扯身躯，他纹丝不动，目光扫过天门片刻，微微颔首：“不过，也仅此而已。”
天门后忽有古乐悠扬而起，天花簌簌飘落，大地绽出金莲，似在恭迎，又似在礼赞。
这般异象，旷古未闻，人间生灵，从未有人得见此景。
苍穹之下，天门之前，他收回视线，目光越过千丈虚空，直落拓跋菩萨身上。
两人遥对，林渊声如清风拂过：“拓跋菩萨，若这就是你压箱底的手段，倒真让本王失望了。”
“哼！”
拓跋菩萨冷嗤：“莫要狂妄！纵你横扫人间，可这天下，并非只有一界。天上自有仙神，岂容你放肆？”
“仙神压制本王？”
林渊唇角微扬，笑意里尽是不屑：“既如此，本王便走一遭天门。”
话音落地，他不再多看一眼，语气平缓如常：“诸位稍候，本王去去就回。”
末了，语调一沉：“鱼鹰涧中，北蟒兵卒，一个不留。”
言罢抬步，径直走向那巍峨天门，任五彩光华浸透全身。
身影没入霞光刹那，便杳然无踪。
四野骤寂，所有人屏息凝神，眼珠不敢稍移，死死盯住天门。
雷声炸裂，地动山摇，连虚空都随之震颤。拓跋菩萨表面镇定，实则心弦绷紧，指尖微凉。
出乎意料，林渊踏入之后，天门并未合拢，依旧矗立人间，岿然如初。
轰隆！
轰隆！
霞光翻腾如沸，天地同震，乌云翻滚似滚水蒸腾，紫电如鞭抽打虚空，火星迸溅；巨龙般的雷光嘶吼咆哮，声震九霄，恍若末日降临。
天门屹立雷暴中央，不动不摇，仿佛自鸿蒙以来便已扎根于此。
轰隆！
轰隆！
一道粗逾山岳的雷霆劈落天门，五彩光晕剧烈震颤，几欲溃散。
倏然间，
一抹刺目的血光自门内冲出，势如破竹，顷刻撕裂漫天霞彩。
“这是什么？”
一名北蟒高手仰头惊问，忽觉脸颊一热，下意识抬手抹去。
旁人闻声侧目，齐齐望去。
“是血。”
他摊开手掌，指尖一抹猩红刺目，声音发紧：“天上……在下血雨。”
“血雨！”
“真在下雨！还是血！”
惊呼四起。狂风卷地，电光裂空，一滴接一滴滚烫的鲜血自高空坠落，砸向人间。
起初零星几点，转瞬便成倾盆之势，漫天血雨如瀑如幕，铺天盖地，不见尽头。
所见之处，血线垂落如帘，血幕低垂似盖，山峦被吞没，江河染作赤色。
浓烈腥气弥漫四野，恍若踏进修罗屠场。
鱼鹰涧内，无数强者仰面而立，任灼热血珠砸在脸上、肩头、刀锋之上。
头顶霞光早被血雨吞噬，眨眼消尽，唯余无边血幕，笼盖乾坤。
“到底出了何事？”
有人失声发问，满是茫然。
天降血雨，史无前例，偏又在此刻降临，恰在林渊踏入天门之后。
这血，究竟从何而来？
“快看！”
眼尖者猛地指向天际尽头，声音发颤：“血……是从天门里淌出来的！”
“天门之后？”
众人瞳孔骤缩，脸色煞白：“莫非……燕王遇险？”
林渊刚入天门，血便如潮奔涌而出，倾泻人间。
此景太过骇人，令燕地诸将肝胆俱寒。
“哈哈哈！”
北蟒残存高手纷纷大笑，面露狂喜：“林渊已死！尔等还不束手？”
“杀！”
虎痴儿双目赤红，眦裂欲碎，双臂虬筋暴起，提着豁口斑驳的长刀，虽伤痕累累，却只余滔天怒火与杀意。
“一个不留！”
这位燕王帐下悍将怒喝一声，翻身上马，刀锋所向，率部再起冲锋。
林渊虽暂离战场，燕军士气却未衰减分毫。
主将犹在，正是摧枯拉朽、扫荡残敌的良机，虎痴儿与众将毫不迟疑，挥军直进。
“杀！”
铁蹄踏地，千军奔涌。早已夷为焦土的鱼鹰涧内，飞沙蔽日，大地震颤。
一百零九
燕国铁骑如黑潮压境，迅速结成锋矢阵型，只消数息工夫，便已追上溃逃的北蟒残兵，展开一边倒的绞杀。
本就缺了地利之助，北蟒军原本就难敌燕军精锐；如今连最后的地形优势也荡然无存，正面防线更被彻底撕开，全军早已崩作散沙，仓皇奔逃。
面对士气如烈火焚原的燕军，再加上虎痴儿这般比猛兽更凶戾、比狂风更暴烈的悍将，
他提刀跃马，直插溃兵腹心，宛如庖丁解牛、屠夫宰牲，所过之处，人头滚落、断肢横飞，血雾腾起。
滚烫鲜血泼洒满身，他却似浑然不觉，只将那柄斩马大刀挥得呼呼作响，一刀一命，快如刈草，冷酷而高效。
眼见袍泽成片倒下，拓跋菩萨双目赤红，牙关紧咬，浑身骨骼噼啪震响，怒吼一声，身形暴起，直扑虎痴儿而去！
虽已强行开启天门，耗尽毕生修为，可大长生境终究是大长生境，哪怕只剩百分之一的余力，抬手之间，亦有翻江倒海、碾碎山岳之威！
双掌齐出，掌势吞天纳地，阴阳俱灭；两道巨掌印自虚空凝成，压得空气嘶鸣、大地呻吟，仿佛能镇住乾坤、封死生死。
围在拓跋菩萨身边的北蟒顶尖高手，亦在同一刹那齐齐出手，各自锁定燕军诸将，杀意凛然，狠绝如刀。
“好大的胆子！”
阴后祝玉妍朱唇轻启，莲步一踏，身形如风中垂柳，柔韧却不失劲力，在猎猎罡风里轻盈旋身。
此战，这位魔门魁首，已将全部身家性命押了上去。
她未去拦其余北蟒高手，而是径直迎向拓跋菩萨，北蟒军魂所在。
只要拖住此人，其余北蟒强者便不足为惧；只要撑到林渊破天门而出……
这一仗，胜负便再无悬念。
可最难的，正是这“拖”字，对手可是拓跋菩萨！
普天之下，能与他正面相抗者，不过三五之数。祝玉妍纵为魔门第一人，与这位北蟒军神之间的鸿沟，依旧深如天堑、遥似星汉。
天象境大宗师，哪怕只差半步便可登临陆地神仙之位，终究不是陆地神仙。
以凡躯硬撼大长生境绝世强者？旁人看来，无异于飞蛾扑火，十死无生。
可就是这般近乎癫狂的选择，祝玉妍却连半分迟疑也无。
几乎就在拓跋菩萨动身的同一瞬，她已决然迎上。
若无人拦他，任其纵横驰骋，燕军必将血流成河，全线崩溃。
必须有人缠住他，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
不拼命，拿什么换那片刻喘息？
“我来助你。”
邀月清喝一声，足尖点地，身形掠出，双掌翻飞，明玉功催至巅峰，周身真气如沸，寒芒四射，气浪翻涌。
两尊天象境宗师联手出击，威势撼山裂地。
“还有我。”
掩日手中古剑嗡然长鸣，剑光乍起，如惊雷破空，一道凌厉剑气撕开长风，直取拓跋菩萨咽喉！
“杀！”
又有数名当世顶尖宗师悍然杀出，毫无保留，舍命扑击。双方瞬间撞作一团，刀光剑影、拳风掌劲交织成网，杀声震野。
杀！
杀！
杀！
人间大地之上，北蟒与燕地最惨烈的一战仍在继续；暗处，更有无数蛰伏已久的异类悄然窥伺。
可谁也没动，因眼前景象太过诡谲：血雨愈急，腥气浓得化不开，天地间弥漫着铁锈般的死亡气息。
此刻的天门，已被血幕吞没，再不见仙光缭绕，反倒像一扇通往幽冥的鬼门，森然可怖。
“轰！”
苍穹骤裂！漫天血雨炸开，紧接着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力量狠狠砸在天门之上，整座天门剧烈震颤，嗡鸣不止。
下一瞬，一道身影自门中疾射而出，跌入人间，准确说，是一具尸体。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巨力，硬生生从天门内轰了出来！
“轰隆！轰隆！”
天道轰鸣，虚空中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力量隐隐浮现，真实得令人心悸。
受其牵引，天门四周雷霆骤然狂暴，密密麻麻的紫电如龙蛇狂舞，撕扯长空，咆哮声震得山岳颤抖、大地龟裂。
“那是谁？”
无数目光死死钉在那具坠落的尸身之上，它裹着五彩霞光，却不断被劈落的紫色雷霆击中，霞光寸寸剥落，黯淡下去。
“莫非……是燕王的尸身？”
有人失声低语。
“古往今来，从未听闻天门会坠下尸体！”
“莫非仙界……已生剧变？”
一位白发老怪嗓音发颤，话语里全是骇然。
唯有仙界崩乱，才可能酿出如此异象：先是血雨倾盆，继而尸身坠世。
为何会有尸体？
最大可能，是天门之后正爆发着一场惊天血战。
谁在厮杀？
燕王林渊刚踏入天门，异象便接连爆发，最合理的推断，便是仙人与林渊已在彼岸开战。
这个念头，让所有隐匿的老怪物心头一沉。
若属实，则意味着：飞升并非长生坦途，
“有点意思。”
任凭那股浩荡之力持续撕扯身躯，他纹丝不动，目光扫过天门片刻，微微颔首：“不过，也仅此而已。”
天门后忽有古乐悠扬而起，天花簌簌飘落，大地绽出金莲，似在恭迎，又似在礼赞。
这般异象，旷古未闻，人间生灵，从未有人得见此景。
苍穹之下，天门之前，他收回视线，目光越过千丈虚空，直落拓跋菩萨身上。
两人遥对，林渊声如清风拂过：“拓跋菩萨，若这就是你压箱底的手段，倒真让本王失望了。”
“哼！”
拓跋菩萨冷嗤：“莫要狂妄！纵你横扫人间，可这天下，并非只有一界。天上自有仙神，岂容你放肆？”
“仙神压制本王？”
林渊唇角微扬，笑意里尽是不屑：“既如此，本王便走一遭天门。”
话音落地，他不再多看一眼，语气平缓如常：“诸位稍候，本王去去就回。”
末了，语调一沉：“鱼鹰涧中，北蟒兵卒，一个不留。”
言罢抬步，径直走向那巍峨天门，任五彩光华浸透全身。
身影没入霞光刹那，便杳然无踪。
四野骤寂，所有人屏息凝神，眼珠不敢稍移，死死盯住天门。
雷声炸裂，地动山摇，连虚空都随之震颤。拓跋菩萨表面镇定，实则心弦绷紧，指尖微凉。
出乎意料，林渊踏入之后，天门并未合拢，依旧矗立人间，岿然如初。
轰隆！
轰隆！
霞光翻腾如沸，天地同震，乌云翻滚似滚水蒸腾，紫电如鞭抽打虚空，火星迸溅；巨龙般的雷光嘶吼咆哮，声震九霄，恍若末日降临。
天门屹立雷暴中央，不动不摇，仿佛自鸿蒙以来便已扎根于此。
轰隆！
轰隆！
一道粗逾山岳的雷霆劈落天门，五彩光晕剧烈震颤，几欲溃散。
倏然间，
一抹刺目的血光自门内冲出，势如破竹，顷刻撕裂漫天霞彩。
“这是什么？”
一名北蟒高手仰头惊问，忽觉脸颊一热，下意识抬手抹去。
旁人闻声侧目，齐齐望去。
“是血。”
他摊开手掌，指尖一抹猩红刺目，声音发紧：“天上……在下血雨。”
“血雨！”
“真在下雨！还是血！”
惊呼四起。狂风卷地，电光裂空，一滴接一滴滚烫的鲜血自高空坠落，砸向人间。
起初零星几点，转瞬便成倾盆之势，漫天血雨如瀑如幕，铺天盖地，不见尽头。
所见之处，血线垂落如帘，血幕低垂似盖，山峦被吞没，江河染作赤色。
浓烈腥气弥漫四野，恍若踏进修罗屠场。
鱼鹰涧内，无数强者仰面而立，任灼热血珠砸在脸上、肩头、刀锋之上。
头顶霞光早被血雨吞噬，眨眼消尽，唯余无边血幕，笼盖乾坤。
“到底出了何事？”
有人失声发问，满是茫然。
天降血雨，史无前例，偏又在此刻降临，恰在林渊踏入天门之后。
这血，究竟从何而来？
“快看！”
眼尖者猛地指向天际尽头，声音发颤：“血……是从天门里淌出来的！”
“天门之后？”
众人瞳孔骤缩，脸色煞白：“莫非……燕王遇险？”
林渊刚入天门，血便如潮奔涌而出，倾泻人间。
此景太过骇人，令燕地诸将肝胆俱寒。
“哈哈哈！”
北蟒残存高手纷纷大笑，面露狂喜：“林渊已死！尔等还不束手？”
“杀！”
虎痴儿双目赤红，眦裂欲碎，双臂虬筋暴起，提着豁口斑驳的长刀，虽伤痕累累，却只余滔天怒火与杀意。
“一个不留！”
这位燕王帐下悍将怒喝一声，翻身上马，刀锋所向，率部再起冲锋。
林渊虽暂离战场，燕军士气却未衰减分毫。
主将犹在，正是摧枯拉朽、扫荡残敌的良机，虎痴儿与众将毫不迟疑，挥军直进。
“杀！”
铁蹄踏地，千军奔涌。早已夷为焦土的鱼鹰涧内，飞沙蔽日，大地震颤。
一百零九
燕国铁骑如黑潮压境，迅速结成锋矢阵型，只消数息工夫，便已追上溃逃的北蟒残兵，展开一边倒的绞杀。
本就缺了地利之助，北蟒军原本就难敌燕军精锐；如今连最后的地形优势也荡然无存，正面防线更被彻底撕开，全军早已崩作散沙，仓皇奔逃。
面对士气如烈火焚原的燕军，再加上虎痴儿这般比猛兽更凶戾、比狂风更暴烈的悍将，
他提刀跃马，直插溃兵腹心，宛如庖丁解牛、屠夫宰牲，所过之处，人头滚落、断肢横飞，血雾腾起。
滚烫鲜血泼洒满身，他却似浑然不觉，只将那柄斩马大刀挥得呼呼作响，一刀一命，快如刈草，冷酷而高效。
眼见袍泽成片倒下，拓跋菩萨双目赤红，牙关紧咬，浑身骨骼噼啪震响，怒吼一声，身形暴起，直扑虎痴儿而去！
虽已强行开启天门，耗尽毕生修为，可大长生境终究是大长生境，哪怕只剩百分之一的余力，抬手之间，亦有翻江倒海、碾碎山岳之威！
双掌齐出，掌势吞天纳地，阴阳俱灭；两道巨掌印自虚空凝成，压得空气嘶鸣、大地呻吟，仿佛能镇住乾坤、封死生死。
围在拓跋菩萨身边的北蟒顶尖高手，亦在同一刹那齐齐出手，各自锁定燕军诸将，杀意凛然，狠绝如刀。
“好大的胆子！”
阴后祝玉妍朱唇轻启，莲步一踏，身形如风中垂柳，柔韧却不失劲力，在猎猎罡风里轻盈旋身。
此战，这位魔门魁首，已将全部身家性命押了上去。
她未去拦其余北蟒高手，而是径直迎向拓跋菩萨，北蟒军魂所在。
只要拖住此人，其余北蟒强者便不足为惧；只要撑到林渊破天门而出……
这一仗，胜负便再无悬念。
可最难的，正是这“拖”字，对手可是拓跋菩萨！
普天之下，能与他正面相抗者，不过三五之数。祝玉妍纵为魔门第一人，与这位北蟒军神之间的鸿沟，依旧深如天堑、遥似星汉。
天象境大宗师，哪怕只差半步便可登临陆地神仙之位，终究不是陆地神仙。
以凡躯硬撼大长生境绝世强者？旁人看来，无异于飞蛾扑火，十死无生。
可就是这般近乎癫狂的选择，祝玉妍却连半分迟疑也无。
几乎就在拓跋菩萨动身的同一瞬，她已决然迎上。
若无人拦他，任其纵横驰骋，燕军必将血流成河，全线崩溃。
必须有人缠住他，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
不拼命，拿什么换那片刻喘息？
“我来助你。”
邀月清喝一声，足尖点地，身形掠出，双掌翻飞，明玉功催至巅峰，周身真气如沸，寒芒四射，气浪翻涌。
两尊天象境宗师联手出击，威势撼山裂地。
“还有我。”
掩日手中古剑嗡然长鸣，剑光乍起，如惊雷破空，一道凌厉剑气撕开长风，直取拓跋菩萨咽喉！
“杀！”
又有数名当世顶尖宗师悍然杀出，毫无保留，舍命扑击。双方瞬间撞作一团，刀光剑影、拳风掌劲交织成网，杀声震野。
杀！
杀！
杀！
人间大地之上，北蟒与燕地最惨烈的一战仍在继续；暗处，更有无数蛰伏已久的异类悄然窥伺。
可谁也没动，因眼前景象太过诡谲：血雨愈急，腥气浓得化不开，天地间弥漫着铁锈般的死亡气息。
此刻的天门，已被血幕吞没，再不见仙光缭绕，反倒像一扇通往幽冥的鬼门，森然可怖。
“轰！”
苍穹骤裂！漫天血雨炸开，紧接着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力量狠狠砸在天门之上，整座天门剧烈震颤，嗡鸣不止。
下一瞬，一道身影自门中疾射而出，跌入人间，准确说，是一具尸体。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巨力，硬生生从天门内轰了出来！
“轰隆！轰隆！”
天道轰鸣，虚空中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力量隐隐浮现，真实得令人心悸。
受其牵引，天门四周雷霆骤然狂暴，密密麻麻的紫电如龙蛇狂舞，撕扯长空，咆哮声震得山岳颤抖、大地龟裂。
“那是谁？”
无数目光死死钉在那具坠落的尸身之上，它裹着五彩霞光，却不断被劈落的紫色雷霆击中，霞光寸寸剥落，黯淡下去。
“莫非……是燕王的尸身？”
有人失声低语。
“古往今来，从未听闻天门会坠下尸体！”
“莫非仙界……已生剧变？”
一位白发老怪嗓音发颤，话语里全是骇然。
唯有仙界崩乱，才可能酿出如此异象：先是血雨倾盆，继而尸身坠世。
为何会有尸体？
最大可能，是天门之后正爆发着一场惊天血战。
谁在厮杀？
燕王林渊刚踏入天门，异象便接连爆发，最合理的推断，便是仙人与林渊已在彼岸开战。
这个念头，让所有隐匿的老怪物心头一沉。
若属实，则意味着：飞升并非长生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