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时节，寻常雨势不过淅淅沥沥，可这次遂州之雨，偏偏只落于遂河上游，且一连数日，倾盆不止。
若背后没有那位燕王亲自运筹，打死他也不信。
可惜苍天无言，四野寂静，唯有风雨呜咽。
“擂鼓聚将！”
他心头尚存一线侥幸，只想抢在燕军掘开河堤之前挥师突进，打通赴援遂州的通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更是城中二十万北蟒精锐唯一的生门。
然而，当北蟒铁骑刚离平城，孟蛟几乎同时接获密讯；左右两路大军即刻依令收缩，向中军疾驰合围。
遂州
暴雨如注
惊雷滚滚
狂风嘶吼
那座雄浑古朴的城池，在天地间岿然矗立。雨帘厚重，惨白电光密集劈落，一次次撕开浓黑夜幕。
城内
将军府
慕容般从梦中惊醒，抬眼望见窗外暴雨如瀑，心头蓦地一沉，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场雨，来得蹊跷。”
在两名丫鬟服侍下披上外袍，他缓步踱出房门。
“传令，披甲。”
“将军，夜深雨急，燕军绝不敢趁此攻城。”
府中老仆劝道：“您不必亲赴城楼。”
“田虎此人狡诈难测，难保不耍花招。”
慕容般摇头，“再说，我也睡不踏实了。”
甲胄才刚系紧，脚下地面忽地微微震颤，整座庭院随之摇晃，院中草木竹石簌簌抖动。
“何事？”
“地动了？”
丫鬟、亲兵纷纷冲出屋舍，脸上写满惶恐。
“慌什么！”
慕容般披甲佩剑，自正殿阔步而出，面沉如水，厉声喝道：“些许震动便乱了方寸，将来真与燕军对阵，岂不束手就擒？”
可数十息过去，震感非但未止，反而愈演愈烈。
他心中不安愈发浓重，翻身上马，率亲兵直奔城头。
雨幕笼罩的街巷里，不少北蟒百姓已推门而出，仰头张望。
城头
巡逻士卒亦被脚下异动震住。众人尚在惊疑之际，
忽然，一名北蟒兵卒指着西北天际，浑身筛糠般抖着嗓子喊：“快看！那……那是什么？！”
闻声者纷纷涌来，循其所指抬头望去，霎时间个个僵立当场，面如死灰。
“是龙？”
只见黑沉沉的夜空中，电光撕裂云层，一头巨物凌空而至。
身长百丈，通体覆满幽黑鳞甲，在闪电映照下泛着森冷寒光。
狰狞龙头豁然张开，一声撼天动地的咆哮炸响长空，震得人耳膜欲裂。
“是龙！”
“真是龙！”
城头所有北蟒士卒皆呆若木鸡，眼神空茫，久久无法回神。
这一幕彻底击穿了他们的常识，许多人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忙揉眼再看，可那头威压滔天的真龙，正越飞越近，已逼近遂州城垣。
更令人胆裂魂飞的是，
龙躯之后，一道遮天蔽日的浊浪正贴地狂奔而来！
洪流裹挟断木顽石，轰隆咆哮，宛如一条暴怒土龙，直扑城门！
“擂鼓！”
“快吹号！”
“洪水来了！”
城头霎时乱作一团，将士们嘶声狂吼，拼尽全力唤醒全城军民。
一面面牛皮大鼓被擂得震耳欲聋，尖锐的号角撕开雨幕，大地随之剧烈震颤，仿佛随时要裂开。
可真龙一动，遂河水势便如天崩地裂，短短十几息，便撞垮遂州城外那道冰铸的屏障，随即裹挟着千钧之力，奔涌入城。
霎时间，山摇地动，城门轰然炸裂；真龙长吟如雷，巨躯横冲直撞，在城墙之上硬生生撞开一道豁口，滔天浊浪趁势倾泻而入，顷刻间将整座遂州城吞没。
暴雨仍未停歇，越下越急，狂风卷着密不透光的雨帘，仿佛有巨人在云头提桶泼水，一桶接一桶，没完没了。
遂州城外
高坡上
一名披甲持刀的魁梧汉子端坐于青棕战马之上，腰悬未出鞘的燕刀，手握一柄狭长锋利的斩马刀，目光如鹰，死死盯住远处那座已陷水中的城池。
胯下战马被真龙掀起的洪流震得四蹄不安，却在田虎沉稳控缰之下纹丝不动。
头顶斗笠压低，雨水顺着边缘成串滴落，在铁甲上砸出细碎水花。
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燕地铁骑，刀弓在背，面覆狰狞铁面，唯余一双双幽深眼窝，静默如鬼。
“动手了。”
田虎咧嘴一笑，头也不回：“弟兄们，这是斩蟒首战，更是决胜一役。若能尽数歼灭城中二十万北蟒精兵，等于砍断北蟒半截脊梁。”
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清晰如凿。
他顿了顿，又道：“缠斗百年的血仇，也该到收账的时候了。”
是啊
该收账了
恐怕
从此世上再无北蟒二字
凄厉哭嚎从遂州方向滚滚传来，夹杂着崩塌巨响与连片哀鸣。
谁都能想见城内景象，怕是地狱现世，也不过如此。
可现场所有人，从田虎到最末尾的小卒，脸上没有一丝动摇。
他们是燕人，或曾是北凉子民，与北蟒之间，早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昔日北蟒年年南侵，烧村屠镇，劫粮掠妇，让燕、凉两地百姓活不成人样。
多少燕凉男儿被剁去手脚，多少女子被拖入营帐……相较之下，燕军今日所为，不过是以牙还牙。
这些年，也才毁了一座遂州罢了。
当年北蟒过处，鸡犬尽绝，寸草不留。
巍峨雄城，如今全被遂河浊浪吞没。巨浪翻涌，摧屋倒墙，无论北蟒兵卒还是平民，皆被卷入汪洋，尸沉水底。
暴雨整整下了整整一夜，直至次日破晓才止。河水却未退，反而漫溢更甚。
旧日古河道早已沦为遂河水域，以遂州为中心，一夜之间，方圆数百里尽成泽国。
乌云散尽，一轮赤红朝阳自东方地平线升起，金光泼洒，蒸腾水汽，粼粼波光随涟漪起伏跳跃。
远远望去，遂州城门坍塌，整座城漂浮于水中，水面浮尸密布，随波起伏。
用过早饭，田虎走出临时营帐，登高眺望，随即扬声怒喝：“进兵！”
战鼓轰鸣，声震四野，绵延不绝；数万甲士分乘小舟，驶入水城。
所至之处，不留活口。
杀戮仍在继续，浑浊河水被滚烫鲜血染成暗红。二十万北蟒精锐被洪水冲得七零八落，残存者寥寥无几，却又迎面撞上二十多万燕军的围猎绞杀。
燕军自外围层层合围，昼夜不休，第三日，遂河上游堤坝被彻底封死。
慕容般统率的二十万北蟒主力，就此灰飞烟灭，一战折损北蟒半数国力。
城中北蟒百姓，亦无一人幸免。
亡国之战，一州一郡、一城一地的得失早已无关紧要。真正要紧的，是把敌方能打能战的筋骨彻底打碎。唯有如此，才能速定乾坤，也为日后一统天下扫清隐患。
平城外
北蟒大军与孟蛟所率燕军激战多日，始终无法撕开防线。
纵是拓跋菩萨亲身上阵，也被燕军中数十位武道高手联手逼退。
倒非他当真力竭不敌，实因忌惮始终未曾露面的林渊，故而有所收敛。
否则，单凭一群天象境高手，还拦不住这位北蟒军神。
“元帅！”
这日，一名探马浑身浴血闯入北蟒大营，跪地恸哭，眼神空洞惊骇。
“遂州城怎样了？”
一名悍将见状暴怒，一把揪起探马衣领。
“完了……全完了。”
探马声音嘶哑，魂不附体：“满地都是尸体，燕军在遂州百里内设了重重哨卡，日夜巡防。”
“他们引遂河水，趁夜灌城。守军百姓，一个都没跑出来。”
“啪！”
那悍将双眼圆瞪，浑身力气似被抽干，手臂一松，探马摔在地上。他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椅中：“不可能……”
“那是二十万精锐啊！”
“带他下去歇息。”
此时，拓跋菩萨神色未变。他是北蟒军神，更是北蟒最后的擎天柱。
眼下国运危如累卵，别人可以慌，唯独他不能乱。
他若一乱，北蟒便真无路可走。
探马被搀走，拓跋菩萨目光如刃，扫过帐中诸将，人人面色惨白，眼中尽是绝望。
二十万精兵，还不算城中百姓，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而慕容般麾下这支兵马，本就是北蟒最后的王牌，精锐中的精锐，甚至比拓跋菩萨直属部队还要悍勇老练。
可就这样，没了。
被一场洪水彻底摧毁
“慕容般这个糊涂蛋！”
“坏了北蟒的根基。”
有人气得破口痛骂。
要是这二十万精锐，真能拉出城去和燕军硬碰硬，哪怕敌我悬殊，至少也能让燕军伤筋动骨、元气大损。
可眼下呢？燕军连刀都没出鞘，就轻轻松松吞掉了这支主力。
如今北蟒还能打仗的兵马，只剩拓跋菩萨手下的二十多万；而燕军前线已集结整整五十万虎狼之师。
再等遂州城外那二十多万燕军一到，田虎与孟蛟两路大军便会合一处。
拓跋菩萨纵有通天本领，也绝无可能用二十多万人去硬撼
若背后没有那位燕王亲自运筹，打死他也不信。
可惜苍天无言，四野寂静，唯有风雨呜咽。
“擂鼓聚将！”
他心头尚存一线侥幸，只想抢在燕军掘开河堤之前挥师突进，打通赴援遂州的通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更是城中二十万北蟒精锐唯一的生门。
然而，当北蟒铁骑刚离平城，孟蛟几乎同时接获密讯；左右两路大军即刻依令收缩，向中军疾驰合围。
遂州
暴雨如注
惊雷滚滚
狂风嘶吼
那座雄浑古朴的城池，在天地间岿然矗立。雨帘厚重，惨白电光密集劈落，一次次撕开浓黑夜幕。
城内
将军府
慕容般从梦中惊醒，抬眼望见窗外暴雨如瀑，心头蓦地一沉，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场雨，来得蹊跷。”
在两名丫鬟服侍下披上外袍，他缓步踱出房门。
“传令，披甲。”
“将军，夜深雨急，燕军绝不敢趁此攻城。”
府中老仆劝道：“您不必亲赴城楼。”
“田虎此人狡诈难测，难保不耍花招。”
慕容般摇头，“再说，我也睡不踏实了。”
甲胄才刚系紧，脚下地面忽地微微震颤，整座庭院随之摇晃，院中草木竹石簌簌抖动。
“何事？”
“地动了？”
丫鬟、亲兵纷纷冲出屋舍，脸上写满惶恐。
“慌什么！”
慕容般披甲佩剑，自正殿阔步而出，面沉如水，厉声喝道：“些许震动便乱了方寸，将来真与燕军对阵，岂不束手就擒？”
可数十息过去，震感非但未止，反而愈演愈烈。
他心中不安愈发浓重，翻身上马，率亲兵直奔城头。
雨幕笼罩的街巷里，不少北蟒百姓已推门而出，仰头张望。
城头
巡逻士卒亦被脚下异动震住。众人尚在惊疑之际，
忽然，一名北蟒兵卒指着西北天际，浑身筛糠般抖着嗓子喊：“快看！那……那是什么？！”
闻声者纷纷涌来，循其所指抬头望去，霎时间个个僵立当场，面如死灰。
“是龙？”
只见黑沉沉的夜空中，电光撕裂云层，一头巨物凌空而至。
身长百丈，通体覆满幽黑鳞甲，在闪电映照下泛着森冷寒光。
狰狞龙头豁然张开，一声撼天动地的咆哮炸响长空，震得人耳膜欲裂。
“是龙！”
“真是龙！”
城头所有北蟒士卒皆呆若木鸡，眼神空茫，久久无法回神。
这一幕彻底击穿了他们的常识，许多人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忙揉眼再看，可那头威压滔天的真龙，正越飞越近，已逼近遂州城垣。
更令人胆裂魂飞的是，
龙躯之后，一道遮天蔽日的浊浪正贴地狂奔而来！
洪流裹挟断木顽石，轰隆咆哮，宛如一条暴怒土龙，直扑城门！
“擂鼓！”
“快吹号！”
“洪水来了！”
城头霎时乱作一团，将士们嘶声狂吼，拼尽全力唤醒全城军民。
一面面牛皮大鼓被擂得震耳欲聋，尖锐的号角撕开雨幕，大地随之剧烈震颤，仿佛随时要裂开。
可真龙一动，遂河水势便如天崩地裂，短短十几息，便撞垮遂州城外那道冰铸的屏障，随即裹挟着千钧之力，奔涌入城。
霎时间，山摇地动，城门轰然炸裂；真龙长吟如雷，巨躯横冲直撞，在城墙之上硬生生撞开一道豁口，滔天浊浪趁势倾泻而入，顷刻间将整座遂州城吞没。
暴雨仍未停歇，越下越急，狂风卷着密不透光的雨帘，仿佛有巨人在云头提桶泼水，一桶接一桶，没完没了。
遂州城外
高坡上
一名披甲持刀的魁梧汉子端坐于青棕战马之上，腰悬未出鞘的燕刀，手握一柄狭长锋利的斩马刀，目光如鹰，死死盯住远处那座已陷水中的城池。
胯下战马被真龙掀起的洪流震得四蹄不安，却在田虎沉稳控缰之下纹丝不动。
头顶斗笠压低，雨水顺着边缘成串滴落，在铁甲上砸出细碎水花。
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燕地铁骑，刀弓在背，面覆狰狞铁面，唯余一双双幽深眼窝，静默如鬼。
“动手了。”
田虎咧嘴一笑，头也不回：“弟兄们，这是斩蟒首战，更是决胜一役。若能尽数歼灭城中二十万北蟒精兵，等于砍断北蟒半截脊梁。”
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清晰如凿。
他顿了顿，又道：“缠斗百年的血仇，也该到收账的时候了。”
是啊
该收账了
恐怕
从此世上再无北蟒二字
凄厉哭嚎从遂州方向滚滚传来，夹杂着崩塌巨响与连片哀鸣。
谁都能想见城内景象，怕是地狱现世，也不过如此。
可现场所有人，从田虎到最末尾的小卒，脸上没有一丝动摇。
他们是燕人，或曾是北凉子民，与北蟒之间，早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昔日北蟒年年南侵，烧村屠镇，劫粮掠妇，让燕、凉两地百姓活不成人样。
多少燕凉男儿被剁去手脚，多少女子被拖入营帐……相较之下，燕军今日所为，不过是以牙还牙。
这些年，也才毁了一座遂州罢了。
当年北蟒过处，鸡犬尽绝，寸草不留。
巍峨雄城，如今全被遂河浊浪吞没。巨浪翻涌，摧屋倒墙，无论北蟒兵卒还是平民，皆被卷入汪洋，尸沉水底。
暴雨整整下了整整一夜，直至次日破晓才止。河水却未退，反而漫溢更甚。
旧日古河道早已沦为遂河水域，以遂州为中心，一夜之间，方圆数百里尽成泽国。
乌云散尽，一轮赤红朝阳自东方地平线升起，金光泼洒，蒸腾水汽，粼粼波光随涟漪起伏跳跃。
远远望去，遂州城门坍塌，整座城漂浮于水中，水面浮尸密布，随波起伏。
用过早饭，田虎走出临时营帐，登高眺望，随即扬声怒喝：“进兵！”
战鼓轰鸣，声震四野，绵延不绝；数万甲士分乘小舟，驶入水城。
所至之处，不留活口。
杀戮仍在继续，浑浊河水被滚烫鲜血染成暗红。二十万北蟒精锐被洪水冲得七零八落，残存者寥寥无几，却又迎面撞上二十多万燕军的围猎绞杀。
燕军自外围层层合围，昼夜不休，第三日，遂河上游堤坝被彻底封死。
慕容般统率的二十万北蟒主力，就此灰飞烟灭，一战折损北蟒半数国力。
城中北蟒百姓，亦无一人幸免。
亡国之战，一州一郡、一城一地的得失早已无关紧要。真正要紧的，是把敌方能打能战的筋骨彻底打碎。唯有如此，才能速定乾坤，也为日后一统天下扫清隐患。
平城外
北蟒大军与孟蛟所率燕军激战多日，始终无法撕开防线。
纵是拓跋菩萨亲身上阵，也被燕军中数十位武道高手联手逼退。
倒非他当真力竭不敌，实因忌惮始终未曾露面的林渊，故而有所收敛。
否则，单凭一群天象境高手，还拦不住这位北蟒军神。
“元帅！”
这日，一名探马浑身浴血闯入北蟒大营，跪地恸哭，眼神空洞惊骇。
“遂州城怎样了？”
一名悍将见状暴怒，一把揪起探马衣领。
“完了……全完了。”
探马声音嘶哑，魂不附体：“满地都是尸体，燕军在遂州百里内设了重重哨卡，日夜巡防。”
“他们引遂河水，趁夜灌城。守军百姓，一个都没跑出来。”
“啪！”
那悍将双眼圆瞪，浑身力气似被抽干，手臂一松，探马摔在地上。他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椅中：“不可能……”
“那是二十万精锐啊！”
“带他下去歇息。”
此时，拓跋菩萨神色未变。他是北蟒军神，更是北蟒最后的擎天柱。
眼下国运危如累卵，别人可以慌，唯独他不能乱。
他若一乱，北蟒便真无路可走。
探马被搀走，拓跋菩萨目光如刃，扫过帐中诸将，人人面色惨白，眼中尽是绝望。
二十万精兵，还不算城中百姓，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而慕容般麾下这支兵马，本就是北蟒最后的王牌，精锐中的精锐，甚至比拓跋菩萨直属部队还要悍勇老练。
可就这样，没了。
被一场洪水彻底摧毁
“慕容般这个糊涂蛋！”
“坏了北蟒的根基。”
有人气得破口痛骂。
要是这二十万精锐，真能拉出城去和燕军硬碰硬，哪怕敌我悬殊，至少也能让燕军伤筋动骨、元气大损。
可眼下呢？燕军连刀都没出鞘，就轻轻松松吞掉了这支主力。
如今北蟒还能打仗的兵马，只剩拓跋菩萨手下的二十多万；而燕军前线已集结整整五十万虎狼之师。
再等遂州城外那二十多万燕军一到，田虎与孟蛟两路大军便会合一处。
拓跋菩萨纵有通天本领，也绝无可能用二十多万人去硬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