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有狂的底气。
“难不成，真要让一个目中无人的狂徒执掌刀宫？”
有人咬牙低语，却只能徒然攥紧拳头。
“第二刀皇？”
“没想到前辈也肯莅临岐宫观礼。”
一道久违的声音破空而至。有人踏风而来，身形稳落广场中央，黑袍垂地，面容清隽，腰间悬一口未出鞘的长刀。
“嘶，”
当众人看清来人样貌，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谁也没料到，他竟会亲临此地。
就连林渊，也不禁略略一怔。
“见过燕王，燕王妃。”
中原朝廷兵部尚书顾剑堂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顾大人也想插一手？”
林渊唇角微扬，笑意意味深长。
“如此盛事，岂能缺席？”
顾剑堂摇头轻叹，目光却已牢牢锁住第二刀皇，神色肃然。
在林渊尚未崛起之前，顾剑堂便已凭一手快刀冠绝天下，素有“中原第一刀”的威名。
可林渊崛起太快，八百铁骑出北凉，横扫燕地；断龙关外，一刀逼退北蟒军神拓跋菩萨；青州城下、清凉山上，更是连战连捷，彻底坐实了“当世刀法第一人”的称号。
纵使顾剑堂未曾与之交手，北蟒与中原武林早已心照不宣：他，略逊一筹。
一个是中原朝廷重臣，一个是割据一方的藩王，立场天然对立；
但二人亦有相似之处，皆从军中杀伐立功，凭实打实的战绩登顶权柄之巅。
林渊是传奇中的异数，而顾剑堂一生，亦绝非庸碌之辈。
“好戏开场了。”
龙虎山老天师暗自低语。
顾剑堂此来，显然不是捧场，而是砸场。若真夺下刀宫宫主之位，无异于当众抽林渊一记响亮耳光。
更关键的是，此举可在岐宫埋下朝廷棋子，防备林渊一手遮天。
只是今日，那位燕王，究竟会不会亲自出手？
顾剑堂踏上石台，气息陡然一变，天象境大宗师的威压轰然铺开，如潮似海，直冲云霄。
整座岐宫，瞬间被这股浩荡气机笼罩。
邀月与祝玉研两位天象境高手心头同时一凛，顾剑堂的修为，远超她们预估。
同为天象境，境界仍有高低之分。他已逼近此境极限，远非寻常宗师可比。
按林渊估算，顾剑堂战力，大致与未入陆地神仙境的古三通相当。
当年古三通虽被囚二十年，却服下林渊所赠丹药，补足元气，将金刚不坏神功推至大圆满，炼成大金刚体魄。
至于另一位倒霉的朱无视，实力则与顾剑堂不相上下。
“嗤，”
“前辈，请恕晚辈无礼。”
顾剑堂深知第二刀皇底细，口中客气，手上却毫不迟疑，缓缓抽出腰间长刀，横于胸前。
刀长三尺，宽厚沉实，刀身如秋水凝霜，泛着幽冷寒光。
两股骇人刀势在天地间悍然对撞，其势之烈，丝毫不弱于早前荀夫子与陈夫子那一战。
武夫之锋芒，向来凌驾于三教修士之上。
“死！”
第二刀皇双目圆睁，手中争名刀发出刺耳长鸣，在石台上嗡嗡震颤。真气灌注之下，他一头乱发猎猎狂舞。
一刀斩出，正是其成名绝技，断情七绝之首式。此刀霸道绝伦，堪称当世顶尖刀法之一。
严格来说，断情七绝与林渊的阿鼻道三刀一样，并非纯粹技法，而是心境与刀术交融的修行法门：以斩断七情六欲为根基，借无情之境催动刀势，令心与刃合、意与力融。
某种程度上，第二刀皇确已窥见刀道巅峰的一线天光，心境。
只不过，仅是一线微光罢了。
但在林渊眼中，断情七绝虽精妙狠绝，终究只算上乘刀法中的下品。
靠强行压制人的喜怒哀乐来增强威势，偏偏还压得不彻底、不干净。
贪念、嗔恨、愚痴、暴怒，一样没根除，只硬生生掐断一个“情”字，又能涨几分威势？
透着股歪门邪道的劲儿，事实上，这断情诀，本就是一门魔功。
邪道以器驭人，正道则以人御器。
“杀！”
狂浪般的刀光劈落，浩荡刀意翻涌如潮，层层叠叠，顷刻间吞没了整座石台。
那逼人的锐气令人脊背发凉，别提普通武者，就连观礼席中几位宗师境高手，也头皮阵阵发紧。
第二刀皇这一刀，霸道中裹着阴诡，更透出三分执拗。
名与利，早已刻进他的骨缝里。
刀气奔腾，似滚沸之水；虚空震颤，一圈圈波纹向外荡开，绵延不绝。
可就在下一瞬，第二刀皇面色骤变，瞳孔猛缩。
“砰！”
他倾力斩出的凌厉刀芒，竟在半空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巨手死死攥住。
转眼之间，一道冷冽寒光自石台中央炸开，撕裂翻涌刀气，所过之处，他布下的气机寸寸崩解。
是那位曾独步天下的第一刀客，顾剑堂，出刀了！
长刀横扫，轻描淡写一斩，便稳稳架住第二刀皇的刀势；刀身雪亮，直递而出。
寒芒暴涨，将迎面而来的刀气从中劈开；衣袖鼓荡，一步踏出，横跨虚空；手中长刀嗡鸣震颤，声如龙吟。
三尺青锋在手，斜掠一斩，刹那间，第二刀皇只觉半边身子已坠入幽冥。
他猛然咬破舌尖，剧痛刺入神魂，眼神一凛，随即仰天长啸，真气狂涌。
天象境大宗师的修为尽数催至巅峰，手中争名刀挟万钧之势，朝顾剑堂当头劈去。
“轰！”
两位位列天下前十的绝顶刀者正面相撞，爆开的刀气化作狂乱风暴，在石台四周横冲直撞。
靠得近的几人当场被掀飞，生死难料；稍远些的也立足不稳，纷纷运起内劲护住周身，才勉强扛住这股撕扯之力。
“太吓人了！”
有人声音发颤。
“还是人吗？”
“两个疯子！”
众人脸色煞白，再望向石台时，早已分不清第二刀皇与顾剑堂的身影，太快了。
快到寻常武者连残影都抓不住，只余两道冷厉刀光反复交击，刺目难辨。
耳畔尽是雷鸣般的呼啸，如惊电裂空；岐宫梁柱嗡嗡震颤，连四角铁甲士卒都开始后撤，唯恐遭池鱼之殃。
燕地铁骑虽悍勇无畏，却非莽夫蠢汉，更不缺这份清醒。
“痛快！”
虎痴腰悬未出鞘的燕刀，双眼一眨不眨盯着石台，恨不得立刻跃上场中，与二人酣战一场。
无论是第二刀皇的断情七诀，还是顾剑堂的刀招，皆已臻至化境。
这般顶尖高手的生死对决，百年难遇。
“至于这么激动？”
林渊笑着打趣：“一副没见过大场面的样子，回头让你师父撞见，怕不是要拎着耳朵骂你三天三夜。”
“王爷，我也想上！”
虎痴挠了挠后脑勺。
“上去干啥？”
林渊没好气道：“老老实实练你的金刚不坏神功和霸道功法，等修到大圆满，收拾他们俩，跟捏蚂蚁似的。”
“手痒嘛……”
虎痴咧嘴一笑，憨厚中透着点傻气。
短短一盏茶工夫，顾剑堂与第二刀皇已拆了七八十招，招招夺命，式式凶险。
狂暴刀气肆意宣泄，看得荀夫子直心疼，岐宫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他亲手督造。
哪经得起这两位天象境大宗师如此折腾？论破坏力，远超此前邀月与祝玉研一战。
最后还是林渊出手，袍袖轻扬，五指微张，一股沛然莫御的天地伟力骤然降临，裹挟浑厚真气，凝成一道屏障，将石台四围牢牢护住。
二人的交手余波这才没在岐宫内酿成更大灾祸。
“要见分晓了。”
破军忽然开口，目光始终未离石台半分。
“第二刀皇的断情诀，已用尽。”
话音未落，一道炽烈刀光轰然绽放，宛如一轮明月自大江深处缓缓升起。
其光之盛，竟将日辉尽数压下，岐宫内外，唯此一刃生辉。
“轰！”
刀光炸裂，护台屏障应声而碎；第二刀皇拄着只剩半截的争名刀，踉跄落地，站在广场中央，眼中犹带惊悸。
若非最后关头用刀硬挡，此刻他怕是连灰都不剩了。
“赢了！”
“终究还是顾尚书技高一筹！”
“可第二刀皇也不差，竟能和顾尚书缠斗这么久。”
“值了！这趟真没白来！”
有人由衷感慨。
能亲眼见到江湖诸多成名人物，再加第二刀皇这等活化石级的老前辈，实在大开眼界。
只可惜登台的不是自己，否则更痛快。
第二刀皇脸色阴晴不定，牙关紧咬，四周江湖人的神色、低语，尽数落入耳中。
羞恼如火，烧得他心头灼痛，目光死死钉在台上持刀而立的顾剑堂身上，转身便欲离去。
就在此时，
林渊朝灵犀使了个眼色。
灵犀立刻会意，起身朗声道：“刀皇前辈，请留步。”
“何事？”
第二刀皇顿住脚步，皱眉回头。
“莫非燕王要强留我？”
“正是如此。”
灵犀含笑点头。
第二刀皇心头警铃大作，面色沉如
“难不成，真要让一个目中无人的狂徒执掌刀宫？”
有人咬牙低语，却只能徒然攥紧拳头。
“第二刀皇？”
“没想到前辈也肯莅临岐宫观礼。”
一道久违的声音破空而至。有人踏风而来，身形稳落广场中央，黑袍垂地，面容清隽，腰间悬一口未出鞘的长刀。
“嘶，”
当众人看清来人样貌，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谁也没料到，他竟会亲临此地。
就连林渊，也不禁略略一怔。
“见过燕王，燕王妃。”
中原朝廷兵部尚书顾剑堂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顾大人也想插一手？”
林渊唇角微扬，笑意意味深长。
“如此盛事，岂能缺席？”
顾剑堂摇头轻叹，目光却已牢牢锁住第二刀皇，神色肃然。
在林渊尚未崛起之前，顾剑堂便已凭一手快刀冠绝天下，素有“中原第一刀”的威名。
可林渊崛起太快，八百铁骑出北凉，横扫燕地；断龙关外，一刀逼退北蟒军神拓跋菩萨；青州城下、清凉山上，更是连战连捷，彻底坐实了“当世刀法第一人”的称号。
纵使顾剑堂未曾与之交手，北蟒与中原武林早已心照不宣：他，略逊一筹。
一个是中原朝廷重臣，一个是割据一方的藩王，立场天然对立；
但二人亦有相似之处，皆从军中杀伐立功，凭实打实的战绩登顶权柄之巅。
林渊是传奇中的异数，而顾剑堂一生，亦绝非庸碌之辈。
“好戏开场了。”
龙虎山老天师暗自低语。
顾剑堂此来，显然不是捧场，而是砸场。若真夺下刀宫宫主之位，无异于当众抽林渊一记响亮耳光。
更关键的是，此举可在岐宫埋下朝廷棋子，防备林渊一手遮天。
只是今日，那位燕王，究竟会不会亲自出手？
顾剑堂踏上石台，气息陡然一变，天象境大宗师的威压轰然铺开，如潮似海，直冲云霄。
整座岐宫，瞬间被这股浩荡气机笼罩。
邀月与祝玉研两位天象境高手心头同时一凛，顾剑堂的修为，远超她们预估。
同为天象境，境界仍有高低之分。他已逼近此境极限，远非寻常宗师可比。
按林渊估算，顾剑堂战力，大致与未入陆地神仙境的古三通相当。
当年古三通虽被囚二十年，却服下林渊所赠丹药，补足元气，将金刚不坏神功推至大圆满，炼成大金刚体魄。
至于另一位倒霉的朱无视，实力则与顾剑堂不相上下。
“嗤，”
“前辈，请恕晚辈无礼。”
顾剑堂深知第二刀皇底细，口中客气，手上却毫不迟疑，缓缓抽出腰间长刀，横于胸前。
刀长三尺，宽厚沉实，刀身如秋水凝霜，泛着幽冷寒光。
两股骇人刀势在天地间悍然对撞，其势之烈，丝毫不弱于早前荀夫子与陈夫子那一战。
武夫之锋芒，向来凌驾于三教修士之上。
“死！”
第二刀皇双目圆睁，手中争名刀发出刺耳长鸣，在石台上嗡嗡震颤。真气灌注之下，他一头乱发猎猎狂舞。
一刀斩出，正是其成名绝技，断情七绝之首式。此刀霸道绝伦，堪称当世顶尖刀法之一。
严格来说，断情七绝与林渊的阿鼻道三刀一样，并非纯粹技法，而是心境与刀术交融的修行法门：以斩断七情六欲为根基，借无情之境催动刀势，令心与刃合、意与力融。
某种程度上，第二刀皇确已窥见刀道巅峰的一线天光，心境。
只不过，仅是一线微光罢了。
但在林渊眼中，断情七绝虽精妙狠绝，终究只算上乘刀法中的下品。
靠强行压制人的喜怒哀乐来增强威势，偏偏还压得不彻底、不干净。
贪念、嗔恨、愚痴、暴怒，一样没根除，只硬生生掐断一个“情”字，又能涨几分威势？
透着股歪门邪道的劲儿，事实上，这断情诀，本就是一门魔功。
邪道以器驭人，正道则以人御器。
“杀！”
狂浪般的刀光劈落，浩荡刀意翻涌如潮，层层叠叠，顷刻间吞没了整座石台。
那逼人的锐气令人脊背发凉，别提普通武者，就连观礼席中几位宗师境高手，也头皮阵阵发紧。
第二刀皇这一刀，霸道中裹着阴诡，更透出三分执拗。
名与利，早已刻进他的骨缝里。
刀气奔腾，似滚沸之水；虚空震颤，一圈圈波纹向外荡开，绵延不绝。
可就在下一瞬，第二刀皇面色骤变，瞳孔猛缩。
“砰！”
他倾力斩出的凌厉刀芒，竟在半空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巨手死死攥住。
转眼之间，一道冷冽寒光自石台中央炸开，撕裂翻涌刀气，所过之处，他布下的气机寸寸崩解。
是那位曾独步天下的第一刀客，顾剑堂，出刀了！
长刀横扫，轻描淡写一斩，便稳稳架住第二刀皇的刀势；刀身雪亮，直递而出。
寒芒暴涨，将迎面而来的刀气从中劈开；衣袖鼓荡，一步踏出，横跨虚空；手中长刀嗡鸣震颤，声如龙吟。
三尺青锋在手，斜掠一斩，刹那间，第二刀皇只觉半边身子已坠入幽冥。
他猛然咬破舌尖，剧痛刺入神魂，眼神一凛，随即仰天长啸，真气狂涌。
天象境大宗师的修为尽数催至巅峰，手中争名刀挟万钧之势，朝顾剑堂当头劈去。
“轰！”
两位位列天下前十的绝顶刀者正面相撞，爆开的刀气化作狂乱风暴，在石台四周横冲直撞。
靠得近的几人当场被掀飞，生死难料；稍远些的也立足不稳，纷纷运起内劲护住周身，才勉强扛住这股撕扯之力。
“太吓人了！”
有人声音发颤。
“还是人吗？”
“两个疯子！”
众人脸色煞白，再望向石台时，早已分不清第二刀皇与顾剑堂的身影，太快了。
快到寻常武者连残影都抓不住，只余两道冷厉刀光反复交击，刺目难辨。
耳畔尽是雷鸣般的呼啸，如惊电裂空；岐宫梁柱嗡嗡震颤，连四角铁甲士卒都开始后撤，唯恐遭池鱼之殃。
燕地铁骑虽悍勇无畏，却非莽夫蠢汉，更不缺这份清醒。
“痛快！”
虎痴腰悬未出鞘的燕刀，双眼一眨不眨盯着石台，恨不得立刻跃上场中，与二人酣战一场。
无论是第二刀皇的断情七诀，还是顾剑堂的刀招，皆已臻至化境。
这般顶尖高手的生死对决，百年难遇。
“至于这么激动？”
林渊笑着打趣：“一副没见过大场面的样子，回头让你师父撞见，怕不是要拎着耳朵骂你三天三夜。”
“王爷，我也想上！”
虎痴挠了挠后脑勺。
“上去干啥？”
林渊没好气道：“老老实实练你的金刚不坏神功和霸道功法，等修到大圆满，收拾他们俩，跟捏蚂蚁似的。”
“手痒嘛……”
虎痴咧嘴一笑，憨厚中透着点傻气。
短短一盏茶工夫，顾剑堂与第二刀皇已拆了七八十招，招招夺命，式式凶险。
狂暴刀气肆意宣泄，看得荀夫子直心疼，岐宫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他亲手督造。
哪经得起这两位天象境大宗师如此折腾？论破坏力，远超此前邀月与祝玉研一战。
最后还是林渊出手，袍袖轻扬，五指微张，一股沛然莫御的天地伟力骤然降临，裹挟浑厚真气，凝成一道屏障，将石台四围牢牢护住。
二人的交手余波这才没在岐宫内酿成更大灾祸。
“要见分晓了。”
破军忽然开口，目光始终未离石台半分。
“第二刀皇的断情诀，已用尽。”
话音未落，一道炽烈刀光轰然绽放，宛如一轮明月自大江深处缓缓升起。
其光之盛，竟将日辉尽数压下，岐宫内外，唯此一刃生辉。
“轰！”
刀光炸裂，护台屏障应声而碎；第二刀皇拄着只剩半截的争名刀，踉跄落地，站在广场中央，眼中犹带惊悸。
若非最后关头用刀硬挡，此刻他怕是连灰都不剩了。
“赢了！”
“终究还是顾尚书技高一筹！”
“可第二刀皇也不差，竟能和顾尚书缠斗这么久。”
“值了！这趟真没白来！”
有人由衷感慨。
能亲眼见到江湖诸多成名人物，再加第二刀皇这等活化石级的老前辈，实在大开眼界。
只可惜登台的不是自己，否则更痛快。
第二刀皇脸色阴晴不定，牙关紧咬，四周江湖人的神色、低语，尽数落入耳中。
羞恼如火，烧得他心头灼痛，目光死死钉在台上持刀而立的顾剑堂身上，转身便欲离去。
就在此时，
林渊朝灵犀使了个眼色。
灵犀立刻会意，起身朗声道：“刀皇前辈，请留步。”
“何事？”
第二刀皇顿住脚步，皱眉回头。
“莫非燕王要强留我？”
“正是如此。”
灵犀含笑点头。
第二刀皇心头警铃大作，面色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