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打草惊蛇与锁定副省长身边的幽灵
包厢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王建国干巴巴的笑声在宽敞的“牡丹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几个本土派常委也纷纷收起了刚才的咄咄逼人,低头假装研究面前的青花瓷骨碟,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哎呀,这地毯可是纯手工波斯绒的,弄脏了可惜了。”那个端着分酒器的男服务员突然开口,嗓音依旧低沉。他快步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厚实的毛巾,作势就要往那滩泛着白色泡沫的酒渍上盖去。
他在销毁物证!
张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动作却比服务员更快。他猛地单膝跪地,左手极其强硬地挡开了服务员的手腕,右手捏着林婉儿刚才递过来的那张湿巾,毫不犹豫地按在了那滩酒渍上。
“不劳驾了。”张峰抬起头,脸上挂着基层秘书标志性的憨厚笑容,但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锐利如刀,“碎玻璃碴子多,别扎着你的手。我惹的祸,我自己收拾。”
服务员的手腕被张峰格挡的瞬间,肌肉本能地紧绷了一下。那是一种受过严苛近身格斗训练才会有的肌肉记忆。但他很快掩饰过去,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张峰不动声色地将那团湿巾揉进掌心,顺势揣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在慌乱地清理现场。
角落里,高明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张峰的背影,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用力咬合而微微凸起。
一场精心布置的杀局,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被这个小秘书一个极其滑稽的“脚滑”彻底搅黄。高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转头看向王建国,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王建国心领神会。今天这顿饭,已经吃不下去了。
“老李啊,既然你身体实在不舒服,那今天咱们就到这儿。”王建国站起身,满脸关切地拍了拍李宏河的肩膀,“回去好好养伤,江城那一大摊子事,还指望你回去主持大局呢。”
“多谢王省长体谅。”李宏河顺势站起身,在张峰的搀扶下向众人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包厢。
林婉儿也借口省纪委还有工作,跟着退了出去。
夜风微凉,省府招待所的地下停车场里透着一股阴冷。
张峰将李宏河扶进越野车后座,关好车门。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红色奥迪TT。
车窗降下,露出林婉儿那张清冷绝美的侧脸。
张峰走过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证物袋,里面装着那团沾满酒液的湿巾。他顺着车窗缝隙递了进去。
“查一查,越快越好。”张峰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林婉儿接过证物袋,看了一眼上面液体,秀眉紧蹙:“你怀疑是氰化物?”
“比那更高级。”张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发作快,症状像心梗,事后法医极难提取残留。X组织在江城折了那么大一个盘子,他们现在的报复手段,已经不屑于用常规的意外事故了,他们要的是一击毙命。”
林婉儿握紧了方向盘,指关节微微泛白。她常年跟着父亲孙长青,见惯了官场上的明枪暗箭,但敢在省委常委的酒桌上直接投毒,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依然让她感到心惊。
“交给我,省厅技侦处有我父亲的绝对亲信。两个小时后,我给你结果。”林婉儿一脚油门,红色奥迪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出了地下车库。
张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转身上了越野车。
凌晨一点,省医院特护病房外。
走廊里的感应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张峰坐在长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打火机的盖子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转,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一阵轻微的高跟鞋声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林婉儿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快步走来。她的手里捏着几页刚刚打印出来的化验报告,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张峰站起身,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化学分子式和峰值图。
“结果出来了。”林婉儿的声音有些发干,“一种源自境外的特种神经毒素,核心成分是乌头碱的提纯变种。只需要三毫克,就能在五分钟内引发极其严重的心室颤动,导致急性心力衰竭。因为成分会在血液中迅速降解,就算事后解剖,也只能得出‘疲劳过度引发突发性心梗’的结论。”
张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好狠的手段。如果今晚李宏河喝下了那杯酒,明天汉东省的早报头条就会是“江城市长带伤工作,突发心梗因公殉职”。
不仅除掉了X组织的眼中钉,甚至连追查的线索都会被这看似合理的“因公殉职”彻底切断。
“倒酒的那个服务员,我已经让人暗中去查了。”林婉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揉了揉眉心,“但招待所那边的反馈是,那个人是今天下午临时顶班的临时工,用的假身份证,现在已经人间蒸发了。”
“不用查他,他只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死士。”张峰将化验报告折叠起来,揣进口袋。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处,“真正的幽灵,今天晚上一直站在包厢里,亲眼看着这出戏。”
林婉儿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你是说……高明?”
张峰冷笑一声,脑海中迅速将这两天发生的所有细节串联成一条极其严密的逻辑链。
“昨天上午,我们在省发改委走廊等了四个小时。王建国在办公室里见那些建材商,高明全程守在门外。他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将我们来省城的消息传递给X组织。”
张峰竖起第一根手指,接着竖起第二根:“今天白天,王建国被迫给江城项目盖章。我亲眼看到王建国给高明递了个眼神,高明出门后,立刻在盲发加密短信。那是他在呼叫杀手就位。”
“最致命的破绽,在今晚的酒桌上。”张峰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李宏河被逼端起酒杯的时候,高明的微表情根本不是看好戏的得意,而是一种极度紧绷的狂热。他太想让李宏河死了。”
林婉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实权副省长的贴身大秘,手里掌握着全省经济命脉的无数机密文件,竟然是境外地下组织安插在省府大院里的最高级别暗桩!
这简直比好莱坞的谍战片还要荒谬,却又真实得令人胆寒。
“难怪X组织能在汉东省如鱼得水,甚至能精准狙击地方债。”林婉儿咬着牙,“有高明这个内鬼在省发改委给他们提供内部数据和政策风向,他们想不赢都难!”
“不仅如此。”张峰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可怕,“高明之所以急着除掉李宏河,除了报复江城的金融战,更重要的是为了自保。江城的‘智慧城市群’项目一旦全面铺开,所有政务数据和资金流向都会上云受监控,X组织在汉东省的洗钱网络将无所遁形。他必须在项目落地前,掐死这个源头。”
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婉儿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他明明只是个地级市的科员,但在这场波谲云诡的省级权力博弈中,他却像是一个开了全知视角的执棋者,总能在最细微的破绽中,死死掐住敌人的咽喉。
“既然锁定了高明,我立刻回去向我父亲汇报。”林婉儿果断开口,“让省纪委直接对他采取留置措施,突击审讯!”
“不行。”张峰毫不犹豫地抬手制止。
“为什么?”林婉儿不解,“毒酒的化验报告就是铁证!”
“这算什么铁证?”张峰反问,“毒是服务员下的,服务员已经跑了。你凭什么证明高明参与了投毒?就凭我看到他发了一条短信?他完全可以说那是在安排明天的会议行程。”
张峰看着林婉儿,语气极其凝重:“婉儿,高明不是普通的贪官。他是副省长的贴身秘书,没有一击致命的确凿证据,省纪委根本动不了他。一旦打草惊蛇,王建国为了撇清关系,绝对会动用一切力量死保高明,甚至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诬陷省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
林婉儿沉默了。她知道张峰说的是对的。官场上的较量,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讲究的是证据和政治影响。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继续在省府大院里潜伏?”林婉儿心有不甘。
张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腹黑的冷笑。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只银色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幽蓝的火苗在他的瞳孔里跳跃,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当然不。既然他喜欢躲在暗处下毒,那我就给他搭个戏台,让他自己走到聚光灯下。”
张峰合上打火机盖子,声音压得极低:“X组织这次暗杀失败,高明现在肯定比我们更焦虑。他需要向组织证明自己的价值,更需要尽快找到新的机会除掉李宏河。只要我们抛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他自己就会露出致命的马脚。”
林婉儿看着张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你要怎么布这个局?”
张峰转过头,看向特护病房那扇紧闭的门,缓缓吐出四个字:“请君入瓮。”
王建国干巴巴的笑声在宽敞的“牡丹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几个本土派常委也纷纷收起了刚才的咄咄逼人,低头假装研究面前的青花瓷骨碟,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哎呀,这地毯可是纯手工波斯绒的,弄脏了可惜了。”那个端着分酒器的男服务员突然开口,嗓音依旧低沉。他快步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厚实的毛巾,作势就要往那滩泛着白色泡沫的酒渍上盖去。
他在销毁物证!
张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动作却比服务员更快。他猛地单膝跪地,左手极其强硬地挡开了服务员的手腕,右手捏着林婉儿刚才递过来的那张湿巾,毫不犹豫地按在了那滩酒渍上。
“不劳驾了。”张峰抬起头,脸上挂着基层秘书标志性的憨厚笑容,但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锐利如刀,“碎玻璃碴子多,别扎着你的手。我惹的祸,我自己收拾。”
服务员的手腕被张峰格挡的瞬间,肌肉本能地紧绷了一下。那是一种受过严苛近身格斗训练才会有的肌肉记忆。但他很快掩饰过去,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张峰不动声色地将那团湿巾揉进掌心,顺势揣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在慌乱地清理现场。
角落里,高明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张峰的背影,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用力咬合而微微凸起。
一场精心布置的杀局,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被这个小秘书一个极其滑稽的“脚滑”彻底搅黄。高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转头看向王建国,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王建国心领神会。今天这顿饭,已经吃不下去了。
“老李啊,既然你身体实在不舒服,那今天咱们就到这儿。”王建国站起身,满脸关切地拍了拍李宏河的肩膀,“回去好好养伤,江城那一大摊子事,还指望你回去主持大局呢。”
“多谢王省长体谅。”李宏河顺势站起身,在张峰的搀扶下向众人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包厢。
林婉儿也借口省纪委还有工作,跟着退了出去。
夜风微凉,省府招待所的地下停车场里透着一股阴冷。
张峰将李宏河扶进越野车后座,关好车门。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红色奥迪TT。
车窗降下,露出林婉儿那张清冷绝美的侧脸。
张峰走过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证物袋,里面装着那团沾满酒液的湿巾。他顺着车窗缝隙递了进去。
“查一查,越快越好。”张峰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林婉儿接过证物袋,看了一眼上面液体,秀眉紧蹙:“你怀疑是氰化物?”
“比那更高级。”张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发作快,症状像心梗,事后法医极难提取残留。X组织在江城折了那么大一个盘子,他们现在的报复手段,已经不屑于用常规的意外事故了,他们要的是一击毙命。”
林婉儿握紧了方向盘,指关节微微泛白。她常年跟着父亲孙长青,见惯了官场上的明枪暗箭,但敢在省委常委的酒桌上直接投毒,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依然让她感到心惊。
“交给我,省厅技侦处有我父亲的绝对亲信。两个小时后,我给你结果。”林婉儿一脚油门,红色奥迪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出了地下车库。
张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转身上了越野车。
凌晨一点,省医院特护病房外。
走廊里的感应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张峰坐在长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打火机的盖子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转,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一阵轻微的高跟鞋声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林婉儿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快步走来。她的手里捏着几页刚刚打印出来的化验报告,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张峰站起身,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化学分子式和峰值图。
“结果出来了。”林婉儿的声音有些发干,“一种源自境外的特种神经毒素,核心成分是乌头碱的提纯变种。只需要三毫克,就能在五分钟内引发极其严重的心室颤动,导致急性心力衰竭。因为成分会在血液中迅速降解,就算事后解剖,也只能得出‘疲劳过度引发突发性心梗’的结论。”
张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好狠的手段。如果今晚李宏河喝下了那杯酒,明天汉东省的早报头条就会是“江城市长带伤工作,突发心梗因公殉职”。
不仅除掉了X组织的眼中钉,甚至连追查的线索都会被这看似合理的“因公殉职”彻底切断。
“倒酒的那个服务员,我已经让人暗中去查了。”林婉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揉了揉眉心,“但招待所那边的反馈是,那个人是今天下午临时顶班的临时工,用的假身份证,现在已经人间蒸发了。”
“不用查他,他只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死士。”张峰将化验报告折叠起来,揣进口袋。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处,“真正的幽灵,今天晚上一直站在包厢里,亲眼看着这出戏。”
林婉儿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你是说……高明?”
张峰冷笑一声,脑海中迅速将这两天发生的所有细节串联成一条极其严密的逻辑链。
“昨天上午,我们在省发改委走廊等了四个小时。王建国在办公室里见那些建材商,高明全程守在门外。他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将我们来省城的消息传递给X组织。”
张峰竖起第一根手指,接着竖起第二根:“今天白天,王建国被迫给江城项目盖章。我亲眼看到王建国给高明递了个眼神,高明出门后,立刻在盲发加密短信。那是他在呼叫杀手就位。”
“最致命的破绽,在今晚的酒桌上。”张峰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李宏河被逼端起酒杯的时候,高明的微表情根本不是看好戏的得意,而是一种极度紧绷的狂热。他太想让李宏河死了。”
林婉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实权副省长的贴身大秘,手里掌握着全省经济命脉的无数机密文件,竟然是境外地下组织安插在省府大院里的最高级别暗桩!
这简直比好莱坞的谍战片还要荒谬,却又真实得令人胆寒。
“难怪X组织能在汉东省如鱼得水,甚至能精准狙击地方债。”林婉儿咬着牙,“有高明这个内鬼在省发改委给他们提供内部数据和政策风向,他们想不赢都难!”
“不仅如此。”张峰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可怕,“高明之所以急着除掉李宏河,除了报复江城的金融战,更重要的是为了自保。江城的‘智慧城市群’项目一旦全面铺开,所有政务数据和资金流向都会上云受监控,X组织在汉东省的洗钱网络将无所遁形。他必须在项目落地前,掐死这个源头。”
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婉儿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他明明只是个地级市的科员,但在这场波谲云诡的省级权力博弈中,他却像是一个开了全知视角的执棋者,总能在最细微的破绽中,死死掐住敌人的咽喉。
“既然锁定了高明,我立刻回去向我父亲汇报。”林婉儿果断开口,“让省纪委直接对他采取留置措施,突击审讯!”
“不行。”张峰毫不犹豫地抬手制止。
“为什么?”林婉儿不解,“毒酒的化验报告就是铁证!”
“这算什么铁证?”张峰反问,“毒是服务员下的,服务员已经跑了。你凭什么证明高明参与了投毒?就凭我看到他发了一条短信?他完全可以说那是在安排明天的会议行程。”
张峰看着林婉儿,语气极其凝重:“婉儿,高明不是普通的贪官。他是副省长的贴身秘书,没有一击致命的确凿证据,省纪委根本动不了他。一旦打草惊蛇,王建国为了撇清关系,绝对会动用一切力量死保高明,甚至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诬陷省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
林婉儿沉默了。她知道张峰说的是对的。官场上的较量,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讲究的是证据和政治影响。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继续在省府大院里潜伏?”林婉儿心有不甘。
张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腹黑的冷笑。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只银色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幽蓝的火苗在他的瞳孔里跳跃,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当然不。既然他喜欢躲在暗处下毒,那我就给他搭个戏台,让他自己走到聚光灯下。”
张峰合上打火机盖子,声音压得极低:“X组织这次暗杀失败,高明现在肯定比我们更焦虑。他需要向组织证明自己的价值,更需要尽快找到新的机会除掉李宏河。只要我们抛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他自己就会露出致命的马脚。”
林婉儿看着张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你要怎么布这个局?”
张峰转过头,看向特护病房那扇紧闭的门,缓缓吐出四个字:“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