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才江铃为什么不一口答应,还要等你事情忙完,也是给程实或者说给自己一个等待时间,程实要是墨迹没魄力,刘煜第二,那江铃就去找别人了。”孙归宁大实话翻译,“明白了?”

    孙归芸明白了。

    皇后胞妹定到了梁家,梁卯。

    消息传出来,城中又是热闹谈资,问:“什么时候下定?”、“到时候有热闹瞧了。”、“现在结亲吗?”

    “现在结肯定不行,太过仓促了,虽说皇后在,但是孙兄没在。”

    “估摸是要到明年了,今年只是订亲。”

    今年确实是先定,明年成。对于皇家来说,梁家下聘的聘礼不算什么,但搁在抚阳城来看,真是热热闹闹很重视了。孙归宁也不是挑这个的人——他如今这个位置,寻常百姓难不成跟皇家比钱财吗。

    梁卯今日喜气洋洋,官媒报喜,做流程,孙归宁待梁家亲近和睦,交换了双方的庚帖,仪式成了。

    门外有马蹄声,落下。

    京中来信了,还有圣旨。圣旨并未当场读出来,送信的侍卫将信桶交由皇后。孙归宁让妹妹江铃帮忙招呼客人,他去里头看信,重点是圣旨。

    圣旨先倒出来,打开一看,孙归宁笑了。

    刘扆封孙归芸做抚阳县主。

    孙归宁卷吧卷吧圣旨搁一旁,拆开信看,刘扆说不要为了妹妹姻缘发愁,别愁坏了你,若是没有合适的,不如给妹妹封个县主,她也能顾及到她的那位朋友,想必更开心……

    刘扆写这些,全都是想叫他放心安心。

    “李书,你来读圣旨吧。”孙归宁喊,又说:“今日是好日子,焚香设案桌,让孙归芸收拾收拾跪下接旨。”

    刘扆不让当场念出来,就是不想他跪,不想他跪他,也想他定夺。

    隔着千里,他们二人心意相通。

    第123章 顺天命35

    “孙归芸是县主了——”

    程家程父怒其不争自己最小的儿子,让去皇后下榻府邸求娶孙归芸,结果回来说要娶江铃。

    原本孙归芸是皇后胞妹身份都已经让抚阳城各家眼热的,而现在一只鸭子飞到了梁家梁卯嘴里,当天肥鸭子变成了凤凰,飞上了枝头,成了彻头彻尾的贵族了。

    抚阳城各家都在责怪自家男郎。

    不争气、干什么吃的、真是没用。

    程实跪在父母跟前,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而且孙小姐就是不喜欢我,不能强逼的。

    “孽障,我打死你!”程父生气。

    程母见状赶紧拦着,说:“你还真要打死他?那孙小姐定了梁卯,难不成你有本事从梁家嘴里叼出这块肉?你都没本事,骂幺儿又有什么用。”

    兄长也在一旁说:“爹,事到如今,大局都定下来了。”话锋又一转,说:“我看弟弟娶江铃蛮好的,江铃虽说没底子,但是江铃同孙小姐关系要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哥,我不是因为这个才——”程实反驳。

    话说一半被他大哥摁回去了。

    你谈感情,但是现在父亲谈的是利益,既是要成亲,想要父母同意,那便利诱。兄长大手摁着弟弟脑袋低下去,继续说:“孙小姐是抚阳的县主,说明以后不走了,就留在抚阳,有县主在,江铃其实也是一门好亲事。”

    “我听说县主和江铃做画瓷生意,生意很是不错,明家尚且还给行方便,怎么到了我们程家,还将关系往外推?”

    程父只是恨梁卯不是他儿子,现如今冷静下来,就像妻子长子说的,孙小姐定了梁卯,那他家反对有什么用?闹不好还要没了好印象,不如……

    “你说的好,要求娶,人家同意了?”

    “还不快去问问。”

    “既是你大哥能想到这儿,城中其他家哪能想不到?”

    都想着跟县主沾上边。

    县主是主,江铃就是做买卖那个送的添头,没了主,添头也能要一要。程实听得难受,江铃才不是什么添头,江铃就是江铃,红着眼圈说才不是这样,气呼呼跑出去了。他到了小院,小院外宋凯在,还有何家的。程实才知道爹话里意思,一时心里难受,不是替自己难受,是替江铃难受。

    后来,江铃请阿宁哥见证她订婚。

    未婚夫婿就是程实。

    孙归宁对此事不意外,妹妹封了县主,这座城只要不傻的人家就知道江铃也是个好人家,而江铃很聪明,没有因为一些闲言碎语赌气——都是‘县主挑剩下的’,江铃还是定了程实。

    挺好的。

    这些人家,别看是孙归芸定了梁卯,若是孙归芸喜欢程实,程实也是好的人家。这都是孙归宁先筛过的。

    “知道阿宁哥要走了,所以日子提前,谢谢阿宁哥为我操心。”江铃郑重说。

    孙归宁笑笑,“你是个聪明姑娘,以后都是好日子。”

    贺大娘是最高兴的,她孙女终于要嫁人了,她哪一日闭上眼下去见老伴也就没了遗憾牵挂,高兴的握着宁哥儿的手一直说:多亏了你,多亏了你。

    她都知道,要不是因为孙归芸,自家闺女也沾不到这样好的运气。

    可她们什么都没有,连跪一下磕个头,宁哥儿都不愿,她便跟孙女和孙女婿说:“你俩订婚时,好好给皇后磕个头。”

    “我知道奶奶。”江铃都明白的。

    当日郑重给阿宁哥磕了三个头。程实在旁喜气盈盈,同嗑。

    办完两桩喜事,孙归宁便要启程,他在妹妹同梁家订婚后就跟陈本说了,不日要走,让陈本开始收拾——大部队整起来还是很麻烦的。等到了江铃程实订婚结束,大部队正好休整好,随时可以出发。

    孙归宁拍着妹妹的肩膀,说:“订婚了,也是安了个家。”

    他本来想说让妹妹学的聪明点,但是又觉得妹妹现在挺好的,他道理说的再多,不如过日子中自己慢慢摸索总结出来——主要是也不会有大的磕绊了。

    “圣旨到,之后朝廷会派人给你选县主房子,本地仇大人也会照拂你。”孙归宁为了妹妹操心,还将常嬷嬷叫到了身边。

    常嬷嬷是聪明人,立即下跪表忠心,愿意留下照看县主。

    孙归宁扶着常嬷嬷起身,跟犒劳左膀右臂似得许诺说:“哪能让你背井离乡在抚阳照看她一辈子,等她成婚有了孩子,平平安安的,到那时常嬷嬷就回来吧。”

    “我记得你儿子在宫里做侍卫。”

    常嬷嬷心头掠过欣喜,谦虚说她儿子只是一个小侍卫。

    “小侍卫攒了经验就能做御前金吾卫了。”孙归宁笑眯眯,也算是一个许诺。

    常嬷嬷当即发了誓,说有她在,保管照顾三小姐照顾的妥妥帖帖。

    孙归宁其实不怕别的,就是妹妹头胎生产,有常嬷嬷盯着,他是放心的。

    虽说人心易变,但是梁家根骨挺正的,当年祖先能守城战死,骨子里就是忠义之士,哪怕以后夫妻感情不和睦,只要人没事,一切都好说。孙归宁如此安排打点,孙归芸在旁边听着哭红了眼。

    好似这一刻真的长大了,要和哥哥分开了。

    “傻姑娘。”孙归宁笑,替妹妹擦眼泪,说:“该长大了。”

    “而且我也想你哥夫和朔儿了。”

    孙归芸都知道,哥哥为了她的事才在抚阳留这么久。

    孙归宁一看妹妹神色就知道想什么,他感叹:“原本是想回来看看,好歹在这儿长了这么些年……”原以为是对故土有些感情思念,说着说着发现还真没多少。

    确实是因为妹妹婚事留下这么久。

    抚阳的粉吃了,故人见了,以后——

    “哦,明年你成亲,我还会回来。”他拍拍妹妹,放宽心。

    “好了,我明日就起身,你和旻儿今日多聚聚玩玩。”孙归宁说。

    他明年要是回来就不带刘旻了,哪能天天跟学校请假。结果此时孙归宁也没想到,明年……明年他还真回不来,下次再见,是孙归芸带孩子梁卯去京城见他。这都是后话了。

    九月二十一日,皇后车驾启程,这次不乘船,而是往北走,走陆路。

    孙归宁虽说想刘扆孩子,但想都出来了,机会难得,走回头路没意思,绕着往北往上,之后就是‘大名鼎鼎’的东州——刘长君就是在这儿‘失踪’的,为此曾经孙归宁很讨厌这个地方。

    现在不讨厌了。

    东州的知州接待他们,自有侯恩、李书周旋。

    孙归宁到了以后,跟万青说:“咱俩直接出门逛走,这会谁都不会想到,皇后偷溜了。”

    万青:???

    “我这次有经验了,没在车驾上露面,他们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咱们换上寻常衣裳,就是皇后身边带的俩伴读身份。”孙归宁随口闲扯给他和万青按了身份。

    万青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但他还劝阻一下,“陈大人——”

    “我通知了,让陈本挑两个好手,放心吧,我又不是皇帝,就算行刺,古来也没听说行刺皇后的。”孙归宁振振有词。

    万青想陈大人在,那么安全没什么问题,他便陪着孙归宁一起出门,爽快说好。

    两人连孩子都没带——带刘旻出门有点特征显眼了。孙归宁和万青从府邸后门出的,也没去别的稀奇古怪地方,不给陈本增加工作量,就是上街道转悠,吃点东州的小吃,以及逛东州最大的书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后驾到,书店里摆的全都是他的漫画本子,精装、简装、礼盒各种版本。

    万青早已知道咸鱼太太是皇后。现在孙归宁待在书架前翻看,万青便轻笑。

    “你在海州时就知道了吧?”孙归宁问详细了,“就是和苏大人到地方时,那会。”

    万青含笑点头,“你的书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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