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手头冰冷的器材上。

    金属外壳触手生凉,和远处那种无形的、暖融融的氛围割裂成两个世界。

    时间在这里被拉长了,每一秒都粘稠而缓慢。

    导演还没喊开始,等待发酵出更多细微的躁动。

    有人开始频繁看表,表盘荧光指针一格一格跳动,像在倒数逃离的时限。

    而处于目光中心的两人,似乎浑然不觉。

    许明正从助理手中接过一瓶水,拧开,却没喝,先递给了身边那位。

    她接过去,瓶口并未接触嘴唇,只是握在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上凝结的水珠。

    很平常的动作。

    可落在某些熬得眼睛发涩的人眼里,每个细节都被放大,镀上了一层别样的意味。

    远处,白锦庭轻轻咳了一声,像是提醒,又像只是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大,却划破了某种胶着的空气。

    该开始了。

    所有游离的思绪被这一声拉回现实。

    灯光师调整了最后一盏灯的角度,光束切割空气,尘埃在光柱中狂舞。

    场记板举起,黑色条纹在白色底板上格外醒目。

    “最后一场——”

    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带着熬夜特有的沙哑,“准备。”

    纷乱的脚步声、器材移动的摩擦声、压低音量的指令声短暂响起,又迅速归于一种紧绷的寂静。

    仿佛刚才那些窃窃私语、那些飘忽的目光、那些手机屏幕上跳跃的抱怨,都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戏。

    场记板落下时,空气里还留着刚才那阵短暂骚动的余温。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