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接听键,耳畔立刻炸开一团过分热络的嗓音。

    对方邀请他再去那地方喝一轮,语气里藏着某种黏腻的暗示。

    许明扯了扯嘴角,用宿醉后惯有的沙哑声线推脱,说胃里还在翻江倒海,改日吧。

    话音未落,指尖已经划断了通话。

    这个号码早已不是秘密。

    身处这样的漩涡中心,有些东西注定守不住。

    除非你只告诉极少数人,并且命令他们永不外传——但这念头本身就像试图用手掌拦住瀑布般荒唐。

    放下电话,他这才想起查看昨夜积攒的消息。

    裤子被随意扔在客厅地毯上,是某个女人干的好事。

    屏幕亮起,未接来电的红色标记扎进视线。

    两个来自同一人的呼叫,时间戳凝固在凌晨一点零三分和两点十七分。

    许明怔了怔。

    这个钟点,她怎么会拨过来?记忆的碎片忽然翻涌:当时洗手间镜面蒙着水汽,铃声隐约穿透门板,但随即被更强势的动静盖了过去。

    他当然没去接——那种时刻,任何男人都不会愿意被打断。

    只是没想到是她。

    难道真遇上了麻烦?这个念头刚浮起就被按了下去。

    那座城市的安保系统还不至于如此脆弱。

    拇指滑向绿**标,未读信息如潮水般涌出。

    她的名字反复出现,缀着一连串逐渐变调的文字。

    最初是试探性的问句,简短得像石子投入深井。

    接着间隔拉长,语气里掺入犹疑。

    再往后,标点符号开始颤抖,句尾的弧度变得生硬。

    最后一条躺在最底端,发送于上午九点三十一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凿出来的:

    “我看明白了。

    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就去找别人。

    我要是再回应你,就让我变成路边摇尾乞怜的野狗。”

    显然,她将整夜的沉默解读成了最糟糕的答案——他正沉醉在另一具躯体的温度里,早把那个仓促的吻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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