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露妈妈拍著怀里孩子的后背,目光落在冰箱上的照片上,重新拼凑一段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
“她那时候在市里找了一个餐厅服务员的工作,挺辛苦的,站一天下来脚都肿了。
但她从来不说累,每次打电话都说挺好的。
后来她说有一个厨师对他挺好的,跟他谈起了恋爱。”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段时间她很开心,隔几天就要给我打个电话,说店里的客人今天又给了她小费,说那个厨师给她做了一道什么菜。声音都是带着笑的。”
她把孩子往上托了托,换了一边肩膀靠着。
“这孩子也孝顺,工资一半都要打回来给我。我一个老太婆要什么钱,她说用不着就存著,给她当嫁妆。我说行吧,给你存著,等你结婚的时候风风光光的。”
“后来他们就不小心有了佟佟。”陈大姐的目光暗淡了一些,
“我说要不就早点结婚吧,肚子大了还不结婚也不好。她说和她男朋友商量好了,过年就把婚结了,到时候要在咱们村摆好几桌。”
“谁知道呢,快到结婚的时候,她男朋友才跟她说实话——他已经结过婚了,只是来城里打工而已。”
她的声音带着痛苦,
“我也不知道那孩子为什么这么命苦。那时候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打掉已经不合适了。她只好辞了工作,回到家里把孩子生了下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情绪,手指轻轻理了理佟佟的衣领。
“那时候露露不怎么出门,但村里就那么点大,该看到的还是看到了。
风言风语就起来了。有人当面说她,她就跟人对骂。骂完回来也不哭,也不说话,就坐着。”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后来她把佟佟生下来了,又继续出去打工了。”
“过了一段时间,露露又带回来一个男人。”陈大姐说到这里,语气稍微高了一些,“那男人长得还挺周正的,在城里做的大生意,听说开着好几家餐饮店呢。他对露露也好,让露露当他店里的店长。”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短暂的光亮,那段日子终于让她觉得生活有了转机。“我那时候还想,这孩子总算熬出头了。过上好日子了。”
陈凡听到“开着好几家餐饮店”这句话的时候,身体绷了一下。
连忙问道:“大姐,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你还有印象吗?”
陈大姐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好像……叫什么成。周成。对,周成。”
陈凡感觉到身后的叶英天和李铮同时屏了一下呼吸。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连上了。
陈大姐虽然被打断了,但还在继续说:“后来他俩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也掰了。
那时候露露回来,整天不吃饭,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就跟当初她爸去世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佟佟的头发,
“我白天带着孩子下农活,晚上回来就看看她什么情况。
她也不跟我说话,就那么坐着。后来她慢慢恢复过来了,也开始帮我带孩子。
那段时间,我还觉得挺好的,不要什么男人,日子也能过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门外那片被太阳晒得发亮的院子:“后来有一天吃完饭,露露告诉我说,她要挣钱。
她要靠自己让我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然后她就一个人带上行李出去了。之后每个月都会打过来一笔钱,还买了家具,重新装修了房子,多的钱我都存上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但是她后来就很少回来了。你们是她的朋友,一定要告诉她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我和孩子都挺好的。”
李铮站起来的时候,弯腰在
桌边停了一下:“大姐,你放心,我们一定带到。”
三个人往外走的时候,陈大姐抱着孩子跟到了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小孩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看着几个陌生人的背影,又趴回去了。
她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她没有问露露在干什么。
她知道,露露在外面没有什么朋友,怎么可能交了这么多朋友。
而且,露露出去,每个月打这么多钱回来,她虽然是村里人没见识,但是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之前出去打工的时候,即使不回来,也会经常打电话的,而不是现在,不仅电话打得少,而且只能她打过来,不能打过去。
那三个人男人虽然看起来正常,但是其中一个中年人跟她之前来家里通知她老伴去世的警察气质一模一样。
她看着怀里的孩子,说道,“希望你妈妈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说完,一滴浑浊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叶英天走下台阶,摸著下巴分析道:“陈队,张露为什么也有那个纹身,现在有答案了。
她当初也是被周成pua的人之一。只是后来她从一个受害者,加入到了周成他们那边,变成了一个加害者。只是为什么周成会同意张露的加入呢?”
听到叶英天这么说,陈凡的步伐也慢了下来,确实呀,当张露纹下的那一刻起,两人的身份就不对劲了,怎么会让张露加入其中,让她成为跟他平等的一份子呢。
李铮的关注点则不一样,
“这孩子确实挺可怜的。高中丧父,打击太大,直接辍学。进了社会又遇到两个渣男,一个已婚骗子,一个精神打压。普通人经历这些早就崩溃了。”
叶英天也点了点头:“确实,张露这样的女人,放在古代小说里妥妥的大女主人设了。但放在现代,犯罪了就是犯罪,任何理由都不是犯罪的原因,对吧,陈队!”
陈凡还在思考刚刚叶英天说的问题,没注意到两人的对话。
他总感觉这里没有那么简单。
“总之,先去县里的警局,查一下张露的踪迹。她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上车,往县里开。”
“她那时候在市里找了一个餐厅服务员的工作,挺辛苦的,站一天下来脚都肿了。
但她从来不说累,每次打电话都说挺好的。
后来她说有一个厨师对他挺好的,跟他谈起了恋爱。”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段时间她很开心,隔几天就要给我打个电话,说店里的客人今天又给了她小费,说那个厨师给她做了一道什么菜。声音都是带着笑的。”
她把孩子往上托了托,换了一边肩膀靠着。
“这孩子也孝顺,工资一半都要打回来给我。我一个老太婆要什么钱,她说用不着就存著,给她当嫁妆。我说行吧,给你存著,等你结婚的时候风风光光的。”
“后来他们就不小心有了佟佟。”陈大姐的目光暗淡了一些,
“我说要不就早点结婚吧,肚子大了还不结婚也不好。她说和她男朋友商量好了,过年就把婚结了,到时候要在咱们村摆好几桌。”
“谁知道呢,快到结婚的时候,她男朋友才跟她说实话——他已经结过婚了,只是来城里打工而已。”
她的声音带着痛苦,
“我也不知道那孩子为什么这么命苦。那时候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打掉已经不合适了。她只好辞了工作,回到家里把孩子生了下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情绪,手指轻轻理了理佟佟的衣领。
“那时候露露不怎么出门,但村里就那么点大,该看到的还是看到了。
风言风语就起来了。有人当面说她,她就跟人对骂。骂完回来也不哭,也不说话,就坐着。”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后来她把佟佟生下来了,又继续出去打工了。”
“过了一段时间,露露又带回来一个男人。”陈大姐说到这里,语气稍微高了一些,“那男人长得还挺周正的,在城里做的大生意,听说开着好几家餐饮店呢。他对露露也好,让露露当他店里的店长。”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短暂的光亮,那段日子终于让她觉得生活有了转机。“我那时候还想,这孩子总算熬出头了。过上好日子了。”
陈凡听到“开着好几家餐饮店”这句话的时候,身体绷了一下。
连忙问道:“大姐,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你还有印象吗?”
陈大姐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好像……叫什么成。周成。对,周成。”
陈凡感觉到身后的叶英天和李铮同时屏了一下呼吸。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连上了。
陈大姐虽然被打断了,但还在继续说:“后来他俩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也掰了。
那时候露露回来,整天不吃饭,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就跟当初她爸去世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佟佟的头发,
“我白天带着孩子下农活,晚上回来就看看她什么情况。
她也不跟我说话,就那么坐着。后来她慢慢恢复过来了,也开始帮我带孩子。
那段时间,我还觉得挺好的,不要什么男人,日子也能过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门外那片被太阳晒得发亮的院子:“后来有一天吃完饭,露露告诉我说,她要挣钱。
她要靠自己让我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然后她就一个人带上行李出去了。之后每个月都会打过来一笔钱,还买了家具,重新装修了房子,多的钱我都存上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但是她后来就很少回来了。你们是她的朋友,一定要告诉她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我和孩子都挺好的。”
李铮站起来的时候,弯腰在
桌边停了一下:“大姐,你放心,我们一定带到。”
三个人往外走的时候,陈大姐抱着孩子跟到了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小孩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看着几个陌生人的背影,又趴回去了。
她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她没有问露露在干什么。
她知道,露露在外面没有什么朋友,怎么可能交了这么多朋友。
而且,露露出去,每个月打这么多钱回来,她虽然是村里人没见识,但是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之前出去打工的时候,即使不回来,也会经常打电话的,而不是现在,不仅电话打得少,而且只能她打过来,不能打过去。
那三个人男人虽然看起来正常,但是其中一个中年人跟她之前来家里通知她老伴去世的警察气质一模一样。
她看着怀里的孩子,说道,“希望你妈妈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说完,一滴浑浊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叶英天走下台阶,摸著下巴分析道:“陈队,张露为什么也有那个纹身,现在有答案了。
她当初也是被周成pua的人之一。只是后来她从一个受害者,加入到了周成他们那边,变成了一个加害者。只是为什么周成会同意张露的加入呢?”
听到叶英天这么说,陈凡的步伐也慢了下来,确实呀,当张露纹下的那一刻起,两人的身份就不对劲了,怎么会让张露加入其中,让她成为跟他平等的一份子呢。
李铮的关注点则不一样,
“这孩子确实挺可怜的。高中丧父,打击太大,直接辍学。进了社会又遇到两个渣男,一个已婚骗子,一个精神打压。普通人经历这些早就崩溃了。”
叶英天也点了点头:“确实,张露这样的女人,放在古代小说里妥妥的大女主人设了。但放在现代,犯罪了就是犯罪,任何理由都不是犯罪的原因,对吧,陈队!”
陈凡还在思考刚刚叶英天说的问题,没注意到两人的对话。
他总感觉这里没有那么简单。
“总之,先去县里的警局,查一下张露的踪迹。她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上车,往县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