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元景凑过去一看,画纸上一个木框,中间有水轮,上面带动这一个大铁锤,这东西那日他也在梁山见过,好像叫什么水力锻锤?

    张叔夜不待宿元景回答,摇了摇头:“可惜,那日匆匆,只看见了外壳,里面的构造却是不甚了解!”

    张叔夜将这张画吹干,叠起来放在一旁一摞厚厚的纸上。

    宿元景这才看见张叔夜画了十几幅画,他问道:“叔夜相公,这都是……”

    张叔夜点头道:“嗯,都是那梁山我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

    张叔夜好似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宿元景多说,问道:“元景前来找我,所为何事?”

    宿元景这才想起来正事,开门见山:“叔夜相公,你最近怎么了?那蔡京等奸佞当道,如果就连你也不站出来,大宋就更加没有指望了!”

    张叔夜默不作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突然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元景,你知不知道道家的知见障?”

    宿元景被他问的一愣,这和蔡京有关系?他老实说道:“不知!”

    张叔夜站起身,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来一本蓝皮书,翻到其中一页:“所谓的知见障和佛家的所知障还有我们儒家的拘泥礼法,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破除障碍的方法,道门和佛门说的都是玄之又玄,道门讲究坐忘、佛门讲究空观,而我们儒家讲究的就是格物!”

    宿元景还是一头雾水,他被张叔夜绕糊涂了。

    张叔夜继续说道:“我们都陷入朝堂太深了,这本书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好多事我也没想明白,等我想明白了就告诉你。”

    “当然,你放心,有些事我可以让蔡京他们,有些不该让的,我自会去争。但是我们不能为了争而争,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个啥?

    宿元景觉得梁山肯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叔夜相公去了一趟回来怎么神神叨叨的,要不要改日找个道士来驱驱邪?

    心里这样想着,宿元景还是将那本书接了过来。

    “叔夜相公,那您早点休息,下官告辞了!您……保重身体啊!”

    沧州!

    赵明远得到朝廷派使者招安清风寨的消息以后,被气的一病不起。

    他想不通,很多事都想不通。

    张叔夜倒是给赵明远带来了一封书信劝慰他。

    但是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高俅不过死了一个干儿子,就大动干戈,朝廷再三调动兵马前去围剿。

    我赵明远的儿子就那么不值钱?

    一直到高俅十万大军覆灭,赵明远才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身为朝廷官员,收到此等信息,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该喜悦,可赵明远就是控制不住的高兴。

    赵明远寻思,自己的儿子的仇,既然朝廷不管,而青州又不是自己的地盘,那么可不可以找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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