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格屹看到他的样子担心不已,急忙追上前去,站在一旁守护。

    萧庆安就像失了魂的木头人一样,机械地放下桶,打满水,晃晃悠悠地朝家赶。

    这一路上他一声都没吭。

    到了家门口,他回头对着跟随在后的萧格屹,笑着点了点头,“小子,回去吧!你叔我没事。”

    “那庆安叔我就先回去了,有事你叫一声。”

    “好,去吧,路上慢着些。”

    萧庆安提着两桶水走进家,反手掩上了院门。

    没多会儿,萧庆安的家里就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哭过之后,他们商量的结果是不去为他收尸。

    “你们别觉得难受,让他暴尸荒野没什么不好。让他下辈子都记住别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是。”

    众人望着身形佝偻的老爷子,心里酸涩不已。

    这可是他寄予厚望的大孙子,没想到最后竟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萧格言出了这种事,也在萧家村传开来。

    众人先是唏嘘了几句,该干嘛干嘛。

    萧家学堂则是把他的事情拉出来重新说了一遍,并叮嘱众学子,“你们一定要忠君爱国。”

    “是,先生。”

    这件事也在萧家学子的心里种下了种子,若干年以后萧家村出了好几个纯臣。

    帝王已经老迈,不愿再掌管那些事务,退位给太子。

    赵崇瑾登基为帝,羲禾被他封为皇后。

    赵承晔封太子,赵景瑜封号“宸玥公主”。

    林靖铖上书请示,身体多处有暗伤,不便再带兵打仗。

    赵崇瑾明白他是何意,也接下了他上交的兵符,封他为太平侯。

    林家大哥林时峻,继承了父亲的衣钵,还奔袭在战场之上。

    林家的老二一直在外行侠仗义,见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

    林念娴的武馆也打出了名气,有不少女子慕名而来,希望能拜她为师。

    沈修玉一直陪伴在侧,二人也经过父母之后,定下了婚事。

    林念娇在教学期间,也认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好友,他们共同努力又办下了好几个女子学堂。

    ……

    新帝登基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安定下来,羲禾找到了赵崇瑾。

    “你想让女子出仕?”

    “对。”

    “也不是不行,就是先开始有些难。”

    “万事开头难,但开了头就容易得多。”羲禾举起手中的杯子,朝着赵崇瑾敬了一个。

    “相信陛下能办成此事。”

    “我记得篓阁老最是孝顺,他那娘常年多病……”赵崇瑾笑着点了点头,说起朝中大臣的家事。

    “如果他娘能好转,想必能第一个说动他。”

    “娄阁老的娘是当年有名的才女。”

    “对。”

    “好办的很,明日让凤柒为她诊治。”

    “嗯,你看着安排。”赵崇瑾知晓凤柒也是一个医学圣手,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别的大臣家里有什么不得圆满之事,都可以说出来。能办的都帮他们办了,说不定比打打杀杀更好解决。”

    “朕记得张国公家里有一个不良于行的嫡子,是他结发妻子为他留下的孩子,他这些年没少为他求医问药。”

    “嗯,我记下了,明日让凤柒一并给解决。”

    “还有吗?”

    “闫御史的长女,从生下来就汤药不离身,已经过了及笄之年,还卧病在床。”

    “好说好说。”

    “还有吗?”

    “还有李将军……”

    “都能解决。”

    ……

    二人谈论了大概一个时辰,差不多把朝中那些大臣的家里,扒了个底儿掉。

    该说的羲禾才说,不该她说的,她一字都不会透露。

    赵崇瑾何其聪明,他也看出羲禾有所保留,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她还是没对朕有一点想法。”

    羲禾放下杯子理了理衣袖,笑着说:“陛下放心,事情会圆满解决。”

    “那就劳烦,卿。”

    “好说。”

    羲禾摆了摆手大步离去。

    “朕这张脸很丑吗?”

    恭候在侧的福全,急忙躬身回答,“陛下丰神俊朗,犹如天神……”

    “打住。”赵崇瑾打断了福全想说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丝无奈,“你别夸朕了,你看看皇后眼里有对朕一丝迷恋吗?”

    “这个,陛下……”福全急忙低下头去,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都多少年了,陛下还问这种话?

    说句大不敬的话,皇后看皇上跟看木头桩子没什么区别。

    “行了,你别说,朕都懂。”赵崇瑾也不难为福全,摆了摆手,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朕知晓,她从来没把朕放在眼里。如果不是为了林家,她不会进宫。”

    福全低着头把自己融入了柱子后,一声不吭。

    “可人与人之间可是会日久……”

    羲禾不关心他在想什么,只想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为天下的可怜人争取一些福利。

    至于说传播什么一夫一妻制,她没那兴趣。

    毕竟时代不同,解决的法子不同。

    有些人是真的自甘堕落,愿为妾室,有些人是为了护住家宅,才愿为人妾室。

    每个时代都有可怜人,不能一概而论。

    还有那些可怜的女子,该何去何从?

    羲禾想教的是,让她们习武、读书识字,有不一样的人生。

    也让她们的文采技能展示在人前,不再淹没在后院中。

    确实如赵崇瑾所料,推行时极为艰难,刚开口就有老臣跳出来反驳。

    也有人立刻跳了出来,阻止他们的反对。

    看到都是熟悉的身影,赵崇瑾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娄阁老指责反对的大臣,言辞犀利,“都是人,她们凭什么不能读书识字?不能像男子一样为国效力?”

    “祖宗之法……”

    “现在我们就是后代人的老祖宗,我们变法就能改变后来人的命运。”李将军也跳了出来,大声斥责。

    “你们这是要毁了祖宗基业。”

    “放屁。”

    “你简直粗俗。”

    “简直是不可理喻。”

    ……

    顿时朝堂上就像菜市场一样,闹腾了起来。

    赵崇瑾坐在轮椅上就那样静静望着底下吵闹的大臣,一言不发。

    吵吧!吵吧!

    再吵也是朕做主。

    凤柒转了一圈,救治了不少人,此刻在朝堂上就能体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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