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传来,王家几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几个孩子已经按捺不住,准备冲向灶房。

    “巧云,你回来了?”张婆子第一时间迎上去,那张老脸笑得像朵菊花似的。

    “娘想过,这一家子还得过日子,毕竟还有几个孩子,组成个家不容易。”

    “这不,娘想着给你赔礼道歉,把家里的鸡都杀了,头一碗给你吃。”

    “行。”羲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他们演,自己也没必要拆穿他们。

    “快喝,趁热喝,热热的时候香。”

    王婆子脸上的殷勤都快弥漫出来,身后的王家人个个都在袖中攥紧了手。

    恨不能上前掰着羲禾的嘴,把那些东西灌她嘴里。

    羲禾端起碗送到嘴边,王家人个个瞪着眼,生怕她不喝。

    “你们很想我喝?”羲禾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

    “是啊,我们都知道错了,这是我们的赔罪。”

    羲禾咧嘴一笑,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上前抓着王婆子,在她惊恐的目光下,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全部灌进她的肚子里。

    “不要,我不要喝……”王婆子拼命挣扎,可惜无济于事。

    “咕咚咕咚……”一碗鸡汤全部灌下去,王婆子双腿跪在地上,把手指扎进喉咙,拼命地呕吐。

    “咳咳咳……”咳嗽的肺都差点吐出来,可灌下的鸡汤没有吐出丁点。

    “你个黑心烂肺的……”

    “这是干啥?娘好心给你喝鸡汤,你不喜也没必要直接灌吧?”

    王大栓用力掐着自己的手掌,才把心中的怒火压下去。

    “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样难看?你打也打,骂也骂,我们赔礼也道歉,事情也应该有个了断了。”

    “王大栓,事情怎么样你清楚,我也明白,何必在这假惺惺的?”

    “你们敢对我出手,那就等着被报复吧!”

    “不,你误会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做。”王大栓慌忙解释,一脸无辜。

    “哼!”

    “呕……”王婆子忍不住呕吐了起来,地面上出现一大滩血。

    “娘。”王大栓惊呼一声,冲了过去搀扶她。

    “娘,你要不要紧?”

    “我……”王婆子一张口,一大口血又喷了出来。

    “叫……叫大夫。”王婆子神情虚弱,气息奄奄。

    “好,娘你等着,我们这就去给你找大夫。”王大栓慌的手忙脚乱,转头对着旁边的人大吼。

    “快去找大夫,快去啊……”

    “哦!好,我们这就去。”王家人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门外跑。

    “娘、娘,等会儿,我们马上就回来。”

    “扑通——”

    王家人跑的太快,你绊我我绊你,全部摔倒了一起。

    “起来,快点起来,我的老腰要断了。”

    “谁,谁的屁股压到我的头?”

    “爹,娘我腿断了。”

    “呜呜呜……娘,我胳膊疼的厉害。”

    “脚,我的脚啊!”

    ……

    惨叫声此起彼伏,羲禾抬起手看了看。

    嗯,效果真不错。(^.^)

    看哭的多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王家要办丧事。

    “咳咳咳……”王婆子还在拼命的咳嗽,每咳一下,就有一滩血流下来。

    “快,快把她给打死。”王大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着羲禾大吼。

    “你敢给婆母下毒?你好歹毒的心肠!”

    羲禾双手环在胸前,脸上露出不屑的笑,“瞧这话说的,汤是你们自个炖的,我啥都没干。”

    “老婆子非要我先喝,我这不是尊老爱幼,让她先喝。你看这推来推去,这老婆子太过心急,自个给灌进嘴里了。”

    “噗——”王婆子又吐出了一大滩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你……”

    “那耗子药是你买的,就是见了官,你也逃不掉。”王二夯站了起来,直奔羲禾而来。

    “贱妇,你敢跟我娘下药!”

    “呸!”羲禾伸手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痛得王二夯呲牙咧嘴。

    “你们咋知道这是耗子药?难道是你们自己买的?”

    王大栓不敢直视羲禾,眼珠滴溜直转,“我们……我们是猜的。”

    “毕竟这个家里都是娘的血亲,没人会对娘下手,只有你是一个外人。”

    “哦,你娘也是外人。你媳妇、你弟妹,她们都一样。”

    大嫂把自己的孩子往身后扒拉了一下,凑过来打圆场,“弟妹,现在不是讨论谁买药下给婆母的,最主要的是要给婆母请大夫。”

    “弟妹,还是把这路让开吧!”

    “请吧!”羲禾朝外努了努嘴,“顺便再告诉其他人,就说老婆子朝姑奶奶汤里下药,姑奶奶我不小心喂了回去。”

    大嫂脚底下跟钉了钉子似的,捂着受伤的胳膊一动不动。

    王大栓急得直跺脚,“弟妹,我求你了,眼看娘就不成了。”

    “敢对我动手,那就别活了,都去死算了。”羲禾双手环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家人急得满头是汗,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王婆子死。

    在众人急得团团转时,王四墩眼神一转,想到一个法子,他快步朝后院跑去。

    很快,他拿着一个脏兮兮的东西从后院冲了过来,没到跟前就闻到一股扑鼻的臭味。

    羲禾双手一点,封闭了自己的嗅觉。

    王家人个个抬手掩面往后退。

    “四弟,你这是作甚?”

    “四哥,你疯了吧?这是娘。”

    “四叔,你把屎尿端到前院做啥?”

    ……

    看着家人个个嫌弃的模样,王四墩绷着脸嗡声嗡气的回答,“又不能给娘请大夫,又不能看着娘死,我只能用老办法救她。”

    “来,娘,喝下去喝下去就有救。”王四墩来到王婆子面前蹲下,上前掰着她的嘴,把手里那些污秽之物一股脑全灌了下去。

    羲禾在他动手的时候,已经转身。

    真是个狠人。

    王婆子比他更狠,竟然咽了下去。

    “呕呕……”王家人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转头冲出去就呕吐了起来。

    倒在地上的王婆子也在呕吐。

    她不想死,还没活够,就算死也不能死得这样痛苦。

    闻着刺鼻的气味,她拼命的呕吐,可无济于事,肚子里翻腾的感觉还在持续。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解毒?”

    羲禾早已坐在房顶,不去看他们狼狈的模样。

    听到王婆子的话,她扯了扯嘴角。

    敢对自己下毒,那就要承受后果。

    那毒是能解,但由自己出手,那些毒一点点渗透她的肌肤。

    除非死,不然只要活着,就会伴着疼痛。

    让她生不如死。

    王三壮在屋里听到外面的谈论声,强忍着饥饿,捂着疼痛的地方,一步一趋地往外挪。

    当他看到门外的一切,直接吐了出来。

    “呕……”

    王家人全然忘了先前他们心中的期待,吐得死去活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娘,你怎么会想出这种损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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