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过后,正当在场的人准备离场回去抱着美娇娘睡觉的时候。

    有一位年长的前朝老臣,此刻小心翼翼起身,拱手开口,问了一句大煞风景的话。

    “南云大人,虽然名号和大计已定,万事俱备,只是……老朽仍有一丝顾虑,不得不提。”

    众人闻声,瞬间安静下来,目光纷纷落在这位不识趣敢说大实话的老者身上。

    “苏兰岛驻防的五百雾隐边境部队,绝非普通杂牌守军。”

    老臣语气凝重,缓缓道出实情。

    “据多年探报传回,那五百雾隐守军,皆是第三次忍界大战退下来的百战老兵,实战经验极其丰富。

    且近年毕业的数位天才忍者,尽数编入苏兰岛边防,其中不乏各种刀术天才和水遁奇才。”

    “那五百人,看似人数稀少,实则战力精悍,是以一当十的精锐之师。”

    “我军虽是两千之众,但一半都是流民乞丐、地痞流氓这些临时征召的乌合之众,真正的核心战力不过千人。

    以杂牌军硬撼正规精锐,四倍兵力差距,未必能够稳胜。

    一旦僵持不下、拖延战局,雾隐主岛援兵顷刻抵达,届时我军腹背受敌、全盘皆输啊!”

    这番大实话一出。

    刚才的狂热激动瞬间冷却大半,不少人纷纷点头,眼底浮现出忌惮与忐忑。

    是啊,人数多不代表能赢。

    雾隐血雾之乡的精锐,凶名在外,尸山血海爬出来的老兵,岂是杂牌流民能抗衡的?

    一时间,密室之内再次陷入轻微的凝重,不少人面露犹疑、心生忐忑。

    看着众人慌张忐忑、军心浮动的模样。

    南云正成暗骂这帮废物点心,表面上却是淡淡一笑,胸有成竹、稳如泰山,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他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心,苍老的嗓音带着绝对的底气。

    “诸位无需多虑。”

    “你们担忧的,老朽早已思虑周全,尽在掌握之中。”

    “本来这件事为了保密,我只告诉了我儿南云忠义,不过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提前说吧。”

    “你们只知苏兰岛五百守军精锐强悍、战力超群,却不知此战,我们不止有两千外军强攻,更有内部义士策应!”

    此话一出,全场众人瞬间眼睛一亮,纷纷凝神倾听。

    内应,这东西好啊,自古以来,有太多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南云正成不急不缓,缓缓道出自己隐藏数月、从未对外透露的绝杀布局。

    “早在半年之前,我便耗费重金、布局长线,暗中渗透苏兰岛驻防部队。

    并且成功收买策反了两支雾隐正规驻防小队,共计二十名专职忍者!”

    “这二十人,皆是雾隐正式在编忍者,常年驻守苏兰岛,熟悉布防、熟悉阵型、熟悉战力分布,熟悉所有防御漏洞!”

    “只要我儿南云忠义一发信号,他们立刻就会配合袭击雾隐忍者后方。”

    这一番话落地,密室里原本悬到嗓子眼的众人瞬间原地满血复活。

    刚才还满脑子精锐老兵打不过、杂牌军要白给的焦虑感,此刻直接被天降内应这张王炸给轰得烟消云散。

    不得不说,南云正成这老狐狸玩人心是真的有一手。

    妥妥的顶级画饼大师,pUA技能点直接点满,把在场所有贵族、家臣的心态拿捏得死死的。

    在他的一番画饼之下,众人脸上的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狂喜和稳操胜券的嚣张。

    一通彩虹屁再次朝着南云正成拍来。

    “我的天,里应外合,内外夹击,这下那帮泥腿子雾隐忍者想不输都难了。

    南云大人这布局简直是细思极恐...哦,不,是精妙绝伦啊!”

    “是啊是啊,不愧是南云大人!”

    “二十名正式雾隐忍者内应 这可不是那些三脚猫的流浪忍者能比的!”

    “这下都可以放心睡大觉了,那五百雾隐守军就算再能打,被里应外合偷袭,直接白给好吧!”

    “哈哈哈,我已经提前开始期待庆功宴了!”

    ...

    欢呼声、吹捧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稳啦稳啦这四个大字。

    看着众人狂热亢奋的模样,南云正成枯瘦的老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军心士气彻底拉满,所有人都被绑上他南云一族的战车,此战若是大胜,兵权彻底牢牢攥在儿子南云忠义手里。

    就算小败,也有这群贵族分摊罪责,他南家永远稳赚不亏。

    完美的双赢(他南云一家单方面赢两次)!

    ...

    第二天晚上,已经集结好部队的南云忠义特意在船头上,发表了一段慷慨激昂的战前演讲,主打一个画饼洗脑、鼓舞士气。

    “诸位将士!”

    “雾隐村暴政当道,祸乱水之国,民不聊生,今日我反雾救果军,举正义之师,伐无道之贼,光复水之国!”

    “只要拿下苏兰岛,人人有奖,战功卓着者,封官赐爵、良田百亩!从此告别底层疾苦,翻身做贵族!”

    先不说别的,这画饼的话术是得到了他老爹的真传的。

    一套接一套的,跟老母猪套胸套一样,堪称教科书级别忽悠。

    底下那群流民乞丐、底层混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瞬间被忽悠得热血上头,嗷嗷乱叫,举刀呐喊。

    “必胜!必胜!必胜!”

    震天的喊杀声直冲云霄,气势唬人至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顶级精锐大军出征。...

    第三天,苏兰岛北面海面,凌晨四点半,一般正是人晚上睡的最熟的时候。

    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只留下几缕银丝般的余光洒在漆黑的海面上,二十多艘船只悄无声息地靠向海岸。

    船舷擦过浅滩的沙底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自信满满、意气风发南云忠义站在最大一艘船的船头。

    海风吹动他深蓝色的和服下摆,将他那张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庞吹得有些发冷。

    他攥紧了腰间的长刀,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座在夜色中静默的雾隐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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