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哑然，这魏征，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更有骨气一些，转而问道：“本宫听说你任职太子洗马的时候，一首在离间我们兄弟，说，是何居心？”
魏征不知哪来的胆，回头看了一眼程处亮，淡然一笑，转过头时，目光凌厉。【书友力荐作品：皓月阁】·微-趣/暁*说?网_ .首,发￠
“殿下为何明知故问？当初太子殿下若是早听我的话，未必能有今日之祸。”
“对内，当初您贵为秦王，却独立于朝廷，自建天策府，手下百官不听朝廷调遣，为您是尊，长期以往，大唐定乱。”
“对外，镇守边境，镇守我大唐一方安稳的将士，有多少人是因为听了您的名声，才选择从军保家卫国，当时我就知道，若有一日您举臂高呼，大唐内无人是您对手。”
“站在我的立场，让太子殿下除之而后快，又有何错？”
“错就错在最后的胜利者是本宫！”李世民重重的一砸桌子：“你一阶下囚，竟不知悔改，还敢顶撞本宫。”
“我哪一句话说错了？”魏征也是上了脾气：“殿下莫非要以势压人？若是殿下站在我的立场，只会比我更为果决。”
“若是因为顶撞殿下便要治我的罪，在我看来，殿下也不过如此，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当不得明主，大唐也会如同前朝一般，不过区区数年。^咸/鱼_墈/书/ ￠嶵￠新,蟑/結?耕-新￠哙`”
说着，魏征回头朝着程处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多谢恩师让魏某有这个机会首面秦王，魏某大致要辜负恩师信任，这样的君主，魏某见不得，也不屑于苟且偷生。『书荒救星推荐：书兰阁』”
程处亮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李世民看着魏征下跪，更是被气笑了。
“你所说的跪天地跪父母，为何在这小子面前下跪？本宫还以为你魏征膝下有黄金呢，你初见本宫，就说本宫心胸狭隘，也不过是个以貌取人的货色罢了。”
魏征朝着程处亮磕了三个头，转身又站了起来：“魏某跪谁由不得你评判，魏某看来别说恩师还不到膝盖高，就算恩师是个襁褓中的娃娃，对魏某有恩，也值得一跪！”
站在一旁的程处亮无辜躺枪，吵架就吵架，咋还人身攻击呢。
魏征不知程处亮所想，越说越激动，三步便走到李世民桌前：“且说你李二，有三大罪状，第一，兄弟相残，逼迫生父，有违伦理。”
“第二，为了皇位，魏某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可是太子府和齐王府的孩童，你为何一并杀害？”
“第三，咱说说你李二的功绩，大唐建立之初，对外伐征，好大喜功，虽为大唐的创立立下赫赫功劳，可你却无视将士们的性命，大量将士战死，国库虚空，百姓流离失所，你李二敢说这些与你无关？”
李世民气急，眼看着局势就要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程处亮连忙站了出来：“魏征，有些事情你误会殿下了。!t.i.a-n￠x+i*b`o￠o/k~.^c￠o′”
“我误会？”魏征冷笑两声：“恩师，你莫要替这千古罪人开解。”
“没有，太子府和齐王府的孩童，是我劝谏陛下斩草除根的。”程处亮长叹一口气：“甚至连皇长孙李承道都是我亲手杀的。”
魏征上下打量了一下程处亮，突然放声大笑：“李二，我恩师不过是个孩童，竟然都会为你开解，一个孩童，能说出让你斩草除根的话，哈哈哈……真拿我当傻子。”
程处亮走到李世民面前，拉了拉他的衣袖：“殿下，还是我来说吧。”
李世民一甩袖子，坐回龙椅之上，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魏征，先不说太子府的事，我且问你，战争，哪有不死人的？”程处亮语气平淡。
“可是他……”
“你闭嘴，听我说完。”程处亮大喝一声，声音稚气却让整个太极殿安静了下来。
“若按照你魏征所说，秦始皇一统六国，就不该死人，白起坑杀西十万人，就该是千古罪人。”
“楚汉争霸，又死了多少人？两汉时期，军阀混战，死了多少人？两晋呢？百姓惶恐度日，更不说南北朝，天下之大，打了又打，分分合合，隋文帝从中杀出，建立大隋。”
“按你的说法，没有战争就是明君，可那个朝代没有战争？殿下率军起义，带着百姓从黑暗中杀了出来，如今大唐不比前朝末期更好吗？”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你魏征读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难道不是谁能让百姓过上更有盼头的日子，谁才是明君吗？我一个稚童都知道的道理，你魏征不知道？”
魏征一愣，想反驳，又不知如何开口。
大殿足足安静了盏茶的功夫，程处亮再次开口：“你一个问题我解答了，你也没反驳，那我就说第二个问题，为何要杀那些余孽。”
“那些孩子，有些比我大，有些比我小，我拿了匕首和糖，一个个问了过去。”
“选择刀的，说明有心报复，为了大唐安稳，杀了没毛病吧。”
魏征一怔，点点头，又开口道：“可那么多孩子，总不能全选匕首吧。”
程处亮点头：“确实，还有不少孩子选择了糖。”
“那为啥……”
“因为城府太深。”程处亮打断魏征的话：“魏征，换做你，你的杀父仇人在你面前，递了一把刀，给你一颗糖，你会如何选择？”
“为了以后得报复，要隐忍，哪怕有再多恨意，全得憋在心里，然后选颗糖，就为了活命，终有一日前来报复。”
“年纪小小便有如此城府，换做你，你会留吗？”
魏征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之间竟被问的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是好。
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听到这番言论，眼睛都亮了，这小子好啊，不仅会背锅，还能背的有理有据，换个人来，今天都说不过魏征，没想到刚才差点打起来的氛围，这么轻松就被化解了。
“魏征，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程处亮向前一步，魏征竟下意识的心头一慌，失了分寸。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殿下篡位，那是你不了解真相！”程处亮趁热打铁：“只是之前你的地位太低，接触不到核心圈层，所以被你口中的太子所蒙蔽！”
“陛下和你口中的太子，欲卖国换取草原突厥的和平！”
“不……不可能。”魏征瞳孔一缩，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没什么不可能的，时间会给出答案，你且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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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朝着程处亮磕了三个头，转身又站了起来：“魏某跪谁由不得你评判，魏某看来别说恩师还不到膝盖高，就算恩师是个襁褓中的娃娃，对魏某有恩，也值得一跪！”
站在一旁的程处亮无辜躺枪，吵架就吵架，咋还人身攻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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