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活,姜残本以为杨封会动手,教训姜忠。

    以“德”服人,没想到,杨封竟然真的是以德服人。

    仅凭一张嘴,就说动了姜忠。

    确实,他们五人在碎碑断崖的日子,太过安逸了。

    其实,这也表明,他们后继无人。

    剑术达到他们这个层次,已经不是简单的苦修、简单的切磋都够改变了。

    需要的是时间去积淀,或许是一辈子、或许是一天。

    跟个人悟性有关。

    “流血牺牲算什么?只要能够让我的剑术破入第九境,那怕只是短暂的瞬间,我也心满意足。”

    姜忠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窝在这里,你的眼界、格局太小,你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不能跟绝世高手过招,这样的你,永远也无法突破。”

    杨封的这句话,不是耸人听闻,而是掏心窝子的话。

    剑术想要进步,需要不断的去领悟,去跟真正的高手厮杀、以命相搏,借此寻找突破的契机。

    如果说在八境以下,杨封还能指点一二的话,八境及以上,想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做出突破,他需要具备天时、地利、人和。

    才能实现突破。

    “好,我答应跟你走!”

    醒悟过来的姜忠,现在内心跟块明镜似的。

    他知道自己如今处在突破的边缘,只要打破自身瓶颈,他就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哈哈!杨小兄弟,果然非等闲之辈,三言两语就让小忠心悦诚服。”

    “姜残,你不会要食言吧?”

    “怎么会?我姜残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

    姜残,其实也是属于比较叛逆的那种。

    在断脉山生活了那么多年,他早就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之所以这样,很大一部分是在考究,杨封究竟值不值得他赌上一切。

    “那就好。”

    五位星将,一下搞定两位,杨封的心情自然是格外愉悦。

    晚上,三人住在一个木头搭建的小木屋里面。

    “杨少,当世大夏皇朝十大剑神,应该有你一席之地吧?”

    剑神,无论是现在的大夏皇朝,还是过去的大姜皇朝,他们的国家都有过剑神。

    姜残、姜忠两人,商议一下,决定叫杨封杨少。

    “十大剑神?并没有我。”

    杨封摇了摇头,他属于后起之秀,而且还跟大夏皇朝对着干,谁敢封他剑神?

    “怎么会?”

    姜忠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杨封的剑术,绝不可能,在大夏排不上号。

    “小忠,别激动,杨少的骨龄放在大夏,也是后起之秀,再加上,他跟皇朝之间的恩怨,所以剑神没有他的一席之地,实属正常。”

    姜残理智的分析到。

    “可是……”

    “小忠,剑神的名号,看似无限荣耀,其实它本身就是一种桎梏,它会影响你的剑心,一颗追求剑道的心,蒙尘了,那他又有什么资格继续在剑术一道走下去。”

    “桎梏?荣耀是一种桎梏?”

    姜忠,嘴里不断念着这几句,他把荣誉看得太重,导致追求剑术的心,蒙上尘埃,再无法切身感悟剑术。

    姜残,也是赞同的点头。

    他发现,杨封二十多岁的骨龄,竟然能看破这么多,视荣耀为桎梏?他自问做不到。

    姜残,三十多岁的年纪,正值壮年,又怎么可能像,一个老头子一样,做到无欲无求。

    “杨少,你,真是让我们望尘莫及!”

    最终,姜残只能给出这样的评价。

    杨封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时候,经历过多少磨难。

    红尘历练,修仙劫难……

    这些早已烙印在他的灵魂上。

    他能有这样的心性离不开,这些年来的经历。

    “你们,有一天也会明白这样的道理。”

    杨封没有刻意的去显摆。

    因为这是每一个人都会经历的。

    “是啊!有一天,我们终会明白。”

    ……

    就这样,杨封在碎碑断崖上,渡过第一个晚上。

    碎碑断崖。

    有五个洞府。

    居住者,正是五大星将。

    姜残、姜忠,已经被杨封收入麾下。

    还剩下三人。

    “杨少,我们先去找姜辛吧!”

    “嗯,你们带路,其他交给我。”

    收服星将是自己的事儿,他并不想让姜残两人代劳。

    姜辛。

    “谁啊?大清早就来敲门?”

    姜辛,一般夜间练剑,白天睡觉,他的作息时间,与正常人相反。

    “姜辛,我找你有事。”

    “姜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姜辛的剑术在姜残之上,所以敢这样说话。

    “你出来,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见姜残神神秘秘的,姜辛拖着疲惫的身躯,出了门。

    “你就是姜辛吗?幸会幸会!”

    杨封抱了抱拳。

    “呃?你是?”

    姜辛大眼瞪小眼,确定没见过眼前这人。

    “杨安。”

    杨封平静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说什么你是杨安?”

    杨安?

    杨忠之子。

    从地宫,活到这儿?

    “是。”

    “来得正好,解决了你,我也好继续休息,不对姜残跟姜忠怎么和你掺和在一块儿?难道说你们?”

    “姜辛,你的剑术不够看,所以你还是别在杨少面前班门弄斧了。”

    姜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嘴损。

    “杨少?姜忠,你居然敢背叛酋长?姜残你不会也?”

    姜辛,这脑袋半天才转过来。

    敢情是眼前这两人,才一天功夫,就归附杨安,嘶!这个杨安有点东西,但是不多。

    “姜辛,我没有背叛酋长,我只是有了更好的选择。”

    “狗皮!少他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什么狗屁更好的选择,你想要什么,酋长给不了你?”

    “我想要离开断脉山,我想要自由。”

    闻言,姜辛愣在原地。

    离开断脉山?自由?

    这些在普通人眼中再正常不过的事,对他们复国武士而言,却是一种奢侈。

    他们无法离开,也不能拥有自由,只有等到一个能够,收服他们断脉山复国武士,并且打败酋长的人出现。

    才能带领他们离开断脉山,去复国、去寻求自由,打开枷锁,重获新生。

    等了这么多年,一代又一代人,不是没有人来过,但是都无一例外的,把命留在这里。

    “于是你选择把希望寄托在这小子身上,可你要明白,他,不是普通人,他是杨忠之子,他来里最大的目的是,带我们出山,然后为他夺取大夏皇朝的皇权,我们只是他手中的棋子,你明不明白?”

    姜辛,像疯了一般的,嘲姜残嘶吼着。

    仿佛想要通过一句话,让姜残回心转意。

    “小辛,龟缩一隅,闭门造车,剑术是无法进步的,我们需要会遍高手,需要观悟山川草木、虫鱼鸟兽,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脑海中的剑象,并非任何人,都适合岩石。”

    姜残,九境初期,可奈何,眼界有限,观摩过的传承剑术,屈指可数。

    让姜残的思维受到限制,再无法参悟更强的剑术,残影剑术,止步不前。

    “姜残你究竟是猪油蒙了心,还是水泥钢筋封了心,就这么想离开吗?你有想过酋长吗?”

    “他被我们这么多人,抛弃!”

    “这些年来,他可曾有亏待过我们。”

    “我们这样做对得起酋长吗?”

    姜残说的这些,姜辛都有过切身体会,他一直认为,只要一直坚持,那怕在一个地方,枯坐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定会有效果。

    苦心人天不负,苦熬五年,他从第九境初期,熬到第九境中期。

    “小辛,我,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把一生都耗在这里。”

    “姜残,我错看你了,今日过后,我们恩断义绝!”

    杨封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他们有插手,只是淡淡的看。

    姜忠听到姜辛的一席话,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还是无法动摇他内心的想法。

    时至今日。

    “姜辛,归附于我,也好过在这枯坐寂寞。”

    “杨安,我倒要看看你,你一毛头小子,有何能耐?”

    姜辛把对姜残、姜忠二人的怒火,撒在杨封身上。

    他就不信,真有二十岁出头的九境剑神。

    他的剑,有所不同,这是黑耀石打造的剑,通体发黑,剑身细长,几乎没什么份量。

    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根鞭子,但剑体却是意外的锋利。

    黑耀石打造的剑,能够借助日光,给对手造成视觉混乱。

    现在姜辛手中的黑曜剑,发出阵阵亮光。

    经过反射太阳光,刺入杨封的眼睛。

    “还有这么狗的剑?”

    杨封现在是打心底佩服这群复国武士,放在另一个世界,妥妥的发明家。

    姜辛手中的柄剑,不拿来做反光镜,有些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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