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深处的窄巷里，光线昏暗，墙皮剥落，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空易拉罐。
来栖华背靠着冰冷的砖墙，被四个满脸凶相的男人堵在了巷子最深处。
她不是不能走。
天使的术式能让她展开光翼飞出去，这些普通人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她脚下像钉了钉子，迟迟没动。
“别逃。”
天使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平静又清醒：
“这几个人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你今天飞走了，他们还会找下一个落单的人。”
来栖华咬着唇，指尖微微发抖，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是普通高中生，死灭回游开始以来一直东躲西藏，连伤人都不敢，更别说杀人。
可天使说得对，她有力量，再躲下去，和纵容作恶有什么区别？
“我……” 她声音发紧，看着越走越近的人：“我真的要动手吗？”
“你可以不杀，但必须让他们失去作恶的能力。” 天使说，“我帮你控制力道，不会出人命。”
来栖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指尖开始泛起淡金色的微光，咒力在周身缓缓凝聚。
她的心跳得很快，有恐惧，有不安，也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坚定。
就在她终于下定决心、准备抬手的瞬间。
巷口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两道逆光的人影走了进来，一高一矮，一个手里空着，一个扛着根铁棒，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青霄走进巷子的时候，脚步都没放慢。
他扫了一眼场间，四个普通人，没有咒力，欺软怕硬的货色。
旁边靠墙站着的小姑娘咒力不弱，只是波动乱得厉害，明显是吓着了，正在强行凝聚咒力。
像穿过自家院子一样从几个人中间穿过，抬手、拎后领、往外丢，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嘭、嘭、嘭。”
前三个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像丢垃圾一样被挨个扔出了巷口，摔在外面的马路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最后那个头目模样的人又惊又怒，见同伴全被扔出去，反手从腰后掏出一把弹簧刀，骂着脏话就朝青霄后腰扎过去。
刀锋快碰到衣服的刹那，青霄侧身半步避开，同时手腕翻转，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
骨头错位的声音混着惨叫，刀子 “当啷” 掉在地上。
那人疼得浑身抽搐，还没来得及喊第二声，一道细蓝电弧 “滋啦” 一声窜过，精准打在他肩颈处。
那人浑身一麻，剩下的惨叫卡在喉咙里，直挺挺地僵在了原地，倒了下去。
鹿紫云一跟在后面，铁棒扛在肩上，连抬都没抬一下。
他扫了眼巷口瘫着的四个人，嗤了一声：“杂鱼就是杂鱼，还敢掏家伙。”
太弱了，弱到他连正眼出手的兴致都没有，弹个电弧都算抬举。
全程不过五秒。
青霄甩了甩手，像是拍掉什么灰尘，这才转头看向墙边的来栖华。
小姑娘还保持着抬手的姿势，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来栖华整个人都软了下去，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后背全是冷汗，手还在微微发抖。
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就真的动手伤人了。
天使在意识里也松了口气：
“有人插手也好，省得你第一次动手留下心理负担。
这两个人不简单，你小心点。”
来栖华喘了两口气，撑着墙慢慢站起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标准。
“那个…… 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
她声音还有点发颤，眼神里满是感激。
青霄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评估她的咒力，又像是在走神想别的事。
鹿紫云一往前走了一步，把铁棒从肩上拿下来，铁棒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来栖华心里一紧，以为对方要问她身份，正准备自我介绍。
“别废话了。”
鹿紫云一开口，语气直白得像块石头，眼睛亮得惊人：
“你咒力不弱，来打一架吧。”
来栖华：“……”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天使在她意识里也沉默了两秒，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展开。
来栖华下意识看向旁边相对正常的青霄，指望这位能说句公道话，制止一下旁边这个战斗疯子。
结果青霄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嘴角勾起一点兴致盎然的笑。
“我为战斗而来。”
来栖华脑子里 “嗡” 的一声。
这哪是来救人的，这分明是俩战斗狂路过，顺手把杂鱼扒拉到一边，真正的目标是她啊！
她看着眼前这俩一个比一个眼神发亮的人，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本以为来了俩雷锋，结果来俩雷霆。
“不是来救你，只是顺手。”
鹿紫云一还在补刀，说得理直气壮，“打架才是正事。”
来栖华和天使同时陷入了沉默。
这世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我不行的……” 来栖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摆着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会打架，也没什么力气，从来没跟人动过手……”
“是吗？”
青霄开口，语气不重，却像针一样扎了过来。
“你刚才不是已经准备动手了吗。
对着那几个普通人下得去手，对着我就站不起来了？”
不算尖锐，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激将，却精准戳中了来栖华刚才的犹豫。
来栖华脸一红，咬住了下唇。
她刚才确实下定了决心，可那是对恶人，对面这两位…… 怎么看都不像坏人啊！
而且这强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跟他打一次。” 天使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很平静：
“他不会杀你，我能感觉到，他没恶意。”
来栖华咬咬牙，撑着墙站直了身体。
“我打不过你。” 她实话实说，没抱任何侥幸。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自言自语。
要不是精神分裂，就是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吧。”
来栖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使在她意识里也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观察力这么敏锐。
“让你身体里那个人顶号。”
青霄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是来打架的，不是来欺负小女孩的，让她来。”
鹿紫云一也一下子直了身体，铁棒往膝盖上一搭，眼睛亮得像见了肉的狼。
“哦？这就对了嘛！我要看血流成河！”
天使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落在青霄身上。
“我叫天使。” 她开口，声音比来栖华低半度，平缓却有分量：
“我累铜泥丸。”
来栖华背靠着冰冷的砖墙，被四个满脸凶相的男人堵在了巷子最深处。
她不是不能走。
天使的术式能让她展开光翼飞出去，这些普通人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她脚下像钉了钉子，迟迟没动。
“别逃。”
天使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平静又清醒：
“这几个人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你今天飞走了，他们还会找下一个落单的人。”
来栖华咬着唇，指尖微微发抖，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是普通高中生，死灭回游开始以来一直东躲西藏，连伤人都不敢，更别说杀人。
可天使说得对，她有力量，再躲下去，和纵容作恶有什么区别？
“我……” 她声音发紧，看着越走越近的人：“我真的要动手吗？”
“你可以不杀，但必须让他们失去作恶的能力。” 天使说，“我帮你控制力道，不会出人命。”
来栖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指尖开始泛起淡金色的微光，咒力在周身缓缓凝聚。
她的心跳得很快，有恐惧，有不安，也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坚定。
就在她终于下定决心、准备抬手的瞬间。
巷口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两道逆光的人影走了进来，一高一矮，一个手里空着，一个扛着根铁棒，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青霄走进巷子的时候，脚步都没放慢。
他扫了一眼场间，四个普通人，没有咒力，欺软怕硬的货色。
旁边靠墙站着的小姑娘咒力不弱，只是波动乱得厉害，明显是吓着了，正在强行凝聚咒力。
像穿过自家院子一样从几个人中间穿过，抬手、拎后领、往外丢，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嘭、嘭、嘭。”
前三个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像丢垃圾一样被挨个扔出了巷口，摔在外面的马路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最后那个头目模样的人又惊又怒，见同伴全被扔出去，反手从腰后掏出一把弹簧刀，骂着脏话就朝青霄后腰扎过去。
刀锋快碰到衣服的刹那，青霄侧身半步避开，同时手腕翻转，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
骨头错位的声音混着惨叫，刀子 “当啷” 掉在地上。
那人疼得浑身抽搐，还没来得及喊第二声，一道细蓝电弧 “滋啦” 一声窜过，精准打在他肩颈处。
那人浑身一麻，剩下的惨叫卡在喉咙里，直挺挺地僵在了原地，倒了下去。
鹿紫云一跟在后面，铁棒扛在肩上，连抬都没抬一下。
他扫了眼巷口瘫着的四个人，嗤了一声：“杂鱼就是杂鱼，还敢掏家伙。”
太弱了，弱到他连正眼出手的兴致都没有，弹个电弧都算抬举。
全程不过五秒。
青霄甩了甩手，像是拍掉什么灰尘，这才转头看向墙边的来栖华。
小姑娘还保持着抬手的姿势，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来栖华整个人都软了下去，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后背全是冷汗，手还在微微发抖。
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就真的动手伤人了。
天使在意识里也松了口气：
“有人插手也好，省得你第一次动手留下心理负担。
这两个人不简单，你小心点。”
来栖华喘了两口气，撑着墙慢慢站起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标准。
“那个…… 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
她声音还有点发颤，眼神里满是感激。
青霄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评估她的咒力，又像是在走神想别的事。
鹿紫云一往前走了一步，把铁棒从肩上拿下来，铁棒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来栖华心里一紧，以为对方要问她身份，正准备自我介绍。
“别废话了。”
鹿紫云一开口，语气直白得像块石头，眼睛亮得惊人：
“你咒力不弱，来打一架吧。”
来栖华：“……”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天使在她意识里也沉默了两秒，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展开。
来栖华下意识看向旁边相对正常的青霄，指望这位能说句公道话，制止一下旁边这个战斗疯子。
结果青霄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嘴角勾起一点兴致盎然的笑。
“我为战斗而来。”
来栖华脑子里 “嗡” 的一声。
这哪是来救人的，这分明是俩战斗狂路过，顺手把杂鱼扒拉到一边，真正的目标是她啊！
她看着眼前这俩一个比一个眼神发亮的人，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本以为来了俩雷锋，结果来俩雷霆。
“不是来救你，只是顺手。”
鹿紫云一还在补刀，说得理直气壮，“打架才是正事。”
来栖华和天使同时陷入了沉默。
这世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我不行的……” 来栖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摆着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会打架，也没什么力气，从来没跟人动过手……”
“是吗？”
青霄开口，语气不重，却像针一样扎了过来。
“你刚才不是已经准备动手了吗。
对着那几个普通人下得去手，对着我就站不起来了？”
不算尖锐，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激将，却精准戳中了来栖华刚才的犹豫。
来栖华脸一红，咬住了下唇。
她刚才确实下定了决心，可那是对恶人，对面这两位…… 怎么看都不像坏人啊！
而且这强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跟他打一次。” 天使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很平静：
“他不会杀你，我能感觉到，他没恶意。”
来栖华咬咬牙，撑着墙站直了身体。
“我打不过你。” 她实话实说，没抱任何侥幸。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自言自语。
要不是精神分裂，就是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吧。”
来栖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使在她意识里也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观察力这么敏锐。
“让你身体里那个人顶号。”
青霄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是来打架的，不是来欺负小女孩的，让她来。”
鹿紫云一也一下子直了身体，铁棒往膝盖上一搭，眼睛亮得像见了肉的狼。
“哦？这就对了嘛！我要看血流成河！”
天使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落在青霄身上。
“我叫天使。” 她开口，声音比来栖华低半度，平缓却有分量：
“我累铜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