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非但没觉得失望，反倒觉得更有意思了。
每次一催领域，这家伙就炸毛哈气，死要面子硬撑的样子，比看他开领域还有趣。
那就多催几次。
青霄低笑一声，躲开对方的重拳，反手轻轻格开他的手肘。
“急什么。” 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我就是问问。”
鹿紫云一更气了。
听听这语气！
像逗猫似的！
他咬着牙，攻势更猛，可心里却莫名地没那么憋屈了。
打不过是一回事，被人逗又是另一回事。
但不得不承认…… 这场架，打得是真他妈过瘾。
两人同时出拳。
鹿紫云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右拳裹挟着仅剩的微弱咒力，直奔青霄心口。
他知道这一拳伤不到对方，可他就是想打。
打到打不动为止。
青霄也是一拳直出，目标是对方的肩头。
他本来打算和之前一样，用纯肉身硬碰硬，力道控制在 “打疼但打不残” 的程度。
可是现在青霄已经嗨到不行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本能反应。
咒力自然而然地顺着拳锋涌了上去，误差精准地卡在百万分之一秒。
漆黑的光晕在拳锋炸开的瞬间，青霄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没收住。
想收已经来不及了。
“嗡 ——！”
黑闪的冲击力呈环形扩散开，周围的碎石、锈蚀钢架碎片全部被掀飞。
地面的积水被硬生生推开一圈，露出底下焦黑的水泥地。
漆黑的光闪得人眼睛发花。
鹿紫云一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胸口，然后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向后飞了出去。
身体像断线的风筝，砸穿了厂房半塌的砖墙，又撞断了两根锈蚀的钢柱。
最后重重摔在废墟堆里，身下压碎了一地混凝土碎块。
扬起的灰尘，很快又被小雨打湿，落回地面。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
青霄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黑闪的余韵还在指尖萦绕，空间扭曲的触感尚未完全消退。
他沉默了一秒。
完了。
玩脱了。
他本来只想打个痛快，没真想把人打死。
他快步朝着废墟走去，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碎砖块堆里，鹿紫云一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闭着，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脸上沾着血污和灰尘，嘴唇发白。
青霄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颈脉。
还在跳。
呼吸也还有。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活着。
他松了口气。
还好最后关头强行收了大半力道。
不然这一拳实打实砸下去，对方估计真的要去享福了。
他又伸手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胸口。
肋骨裂了几根，内脏有轻微出血，但都不致命。
愈合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四百年前最强，果然不是吹的。” 青霄低声嘀咕了一句，“硬接一发黑闪，居然没被打穿。”
这肉身强度，已经远超普通特级术师了。
就是跟他比，还差了点。
青霄坐在旁边的一块碎石上，没走。
小雨还在下，打在他肩上，凉丝丝的。
他就这么坐着，等着对方醒过来。
鹿紫云一本来已经做好了硬接肉身重拳的准备。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好了，挨完这一拳，就算站不住，也得挺着不掉下去。
可拳锋碰到胸口的刹那，他先感觉到的不是肌肉的力道，是一股凝练到极致、漆黑又狂暴的咒力。
不是微弱的、近乎没有的状态。
是磅礴、厚重、精准到百万分之一秒误差的恐怖咒力。
黑闪。
这个念头闪过时，巨大的冲击力已经轰进了他的身体。
骨骼碎裂的闷响、内脏移位的钝痛，连同认知崩塌的震愕一起席卷上来。
他被轰得向后倒飞，视线里的景物飞速倒退，脑子里却只剩一个念头。
不是天与咒缚。
根本就不是什么天与咒缚。
所谓的 “好架要慢慢打”，根本就是哄着他玩。
自己拼尽全力、逼到绝境才打出的天雷，在对方眼里，说不定只是一场陪着尽兴的消遣。
原来从始至终，认真的只有他一个人。
鹿紫云一眼前一黑，重重撞进砖墙废墟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鹿紫云一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周围很安静。
雨声、风声、碎石滚落的声响，全都听不见了。只剩一片虚无的寂静。
他睁着眼，视线里是暗紫色的天幕，模糊又遥远。
走马灯要来了吗？
他心里居然没什么恐惧。
活了四百多年，追了四百年的最强梦，今天打了这么痛快的一场架，值了。
然后画面真的出现了。
不是他的一生，不是四百年前的战场。
是一间昏暗的和室，一个额头缝着缝合线的男人坐在他对面，面带微笑，语气亲切得像邻居家的大叔。
是羂索。
当初找到他，给他受肉机会，让他来死灭回游的人。
“怎么样，死灭回游，你可还满意？”
羂索笑着问他，和当初一模一样的语气。
鹿紫云一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不是战意昂扬的笑，不是嘴硬逞强的笑，是一种吃饱了饭、放下筷子、心满意足的笑。
“满意。”
他说，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发自真心：
“我吃饱了，真是不虚此行。”
四百年的执念，四百年的追寻。
没找到宿傩，却遇到了更强的家伙。
值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低落，还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没遇到宿傩，但这家伙绝对没说假话。
我很满意。
就是…… 没让古月青霄大人尽兴，还真是抱歉啊。”
他想起对方一次次问他领域展开的样子。
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他也想让对方看看自己的底牌啊。
可他的底牌「幻兽琥珀」，一生只能用一次，用了就死。
本来是留给宿傩的，就算换了对手，也该在最巅峰的对决里用出来，才算不辜负。
可现在…… 就算用了，估计也打不过。
差距太大了。
大到连拼命的资格，都好像差了一点。
画面里的羂索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影像越来越模糊，声音也渐渐飘远。
鹿紫云一安静地闭上眼。
就这样吧。
这辈子，够本了。
每次一催领域，这家伙就炸毛哈气，死要面子硬撑的样子，比看他开领域还有趣。
那就多催几次。
青霄低笑一声，躲开对方的重拳，反手轻轻格开他的手肘。
“急什么。” 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我就是问问。”
鹿紫云一更气了。
听听这语气！
像逗猫似的！
他咬着牙，攻势更猛，可心里却莫名地没那么憋屈了。
打不过是一回事，被人逗又是另一回事。
但不得不承认…… 这场架，打得是真他妈过瘾。
两人同时出拳。
鹿紫云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右拳裹挟着仅剩的微弱咒力，直奔青霄心口。
他知道这一拳伤不到对方，可他就是想打。
打到打不动为止。
青霄也是一拳直出，目标是对方的肩头。
他本来打算和之前一样，用纯肉身硬碰硬，力道控制在 “打疼但打不残” 的程度。
可是现在青霄已经嗨到不行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本能反应。
咒力自然而然地顺着拳锋涌了上去，误差精准地卡在百万分之一秒。
漆黑的光晕在拳锋炸开的瞬间，青霄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没收住。
想收已经来不及了。
“嗡 ——！”
黑闪的冲击力呈环形扩散开，周围的碎石、锈蚀钢架碎片全部被掀飞。
地面的积水被硬生生推开一圈，露出底下焦黑的水泥地。
漆黑的光闪得人眼睛发花。
鹿紫云一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胸口，然后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向后飞了出去。
身体像断线的风筝，砸穿了厂房半塌的砖墙，又撞断了两根锈蚀的钢柱。
最后重重摔在废墟堆里，身下压碎了一地混凝土碎块。
扬起的灰尘，很快又被小雨打湿，落回地面。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
青霄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黑闪的余韵还在指尖萦绕，空间扭曲的触感尚未完全消退。
他沉默了一秒。
完了。
玩脱了。
他本来只想打个痛快，没真想把人打死。
他快步朝着废墟走去，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碎砖块堆里，鹿紫云一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闭着，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脸上沾着血污和灰尘，嘴唇发白。
青霄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颈脉。
还在跳。
呼吸也还有。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活着。
他松了口气。
还好最后关头强行收了大半力道。
不然这一拳实打实砸下去，对方估计真的要去享福了。
他又伸手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胸口。
肋骨裂了几根，内脏有轻微出血，但都不致命。
愈合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四百年前最强，果然不是吹的。” 青霄低声嘀咕了一句，“硬接一发黑闪，居然没被打穿。”
这肉身强度，已经远超普通特级术师了。
就是跟他比，还差了点。
青霄坐在旁边的一块碎石上，没走。
小雨还在下，打在他肩上，凉丝丝的。
他就这么坐着，等着对方醒过来。
鹿紫云一本来已经做好了硬接肉身重拳的准备。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好了，挨完这一拳，就算站不住，也得挺着不掉下去。
可拳锋碰到胸口的刹那，他先感觉到的不是肌肉的力道，是一股凝练到极致、漆黑又狂暴的咒力。
不是微弱的、近乎没有的状态。
是磅礴、厚重、精准到百万分之一秒误差的恐怖咒力。
黑闪。
这个念头闪过时，巨大的冲击力已经轰进了他的身体。
骨骼碎裂的闷响、内脏移位的钝痛，连同认知崩塌的震愕一起席卷上来。
他被轰得向后倒飞，视线里的景物飞速倒退，脑子里却只剩一个念头。
不是天与咒缚。
根本就不是什么天与咒缚。
所谓的 “好架要慢慢打”，根本就是哄着他玩。
自己拼尽全力、逼到绝境才打出的天雷，在对方眼里，说不定只是一场陪着尽兴的消遣。
原来从始至终，认真的只有他一个人。
鹿紫云一眼前一黑，重重撞进砖墙废墟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鹿紫云一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周围很安静。
雨声、风声、碎石滚落的声响，全都听不见了。只剩一片虚无的寂静。
他睁着眼，视线里是暗紫色的天幕，模糊又遥远。
走马灯要来了吗？
他心里居然没什么恐惧。
活了四百多年，追了四百年的最强梦，今天打了这么痛快的一场架，值了。
然后画面真的出现了。
不是他的一生，不是四百年前的战场。
是一间昏暗的和室，一个额头缝着缝合线的男人坐在他对面，面带微笑，语气亲切得像邻居家的大叔。
是羂索。
当初找到他，给他受肉机会，让他来死灭回游的人。
“怎么样，死灭回游，你可还满意？”
羂索笑着问他，和当初一模一样的语气。
鹿紫云一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不是战意昂扬的笑，不是嘴硬逞强的笑，是一种吃饱了饭、放下筷子、心满意足的笑。
“满意。”
他说，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发自真心：
“我吃饱了，真是不虚此行。”
四百年的执念，四百年的追寻。
没找到宿傩，却遇到了更强的家伙。
值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低落，还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没遇到宿傩，但这家伙绝对没说假话。
我很满意。
就是…… 没让古月青霄大人尽兴，还真是抱歉啊。”
他想起对方一次次问他领域展开的样子。
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他也想让对方看看自己的底牌啊。
可他的底牌「幻兽琥珀」，一生只能用一次，用了就死。
本来是留给宿傩的，就算换了对手，也该在最巅峰的对决里用出来，才算不辜负。
可现在…… 就算用了，估计也打不过。
差距太大了。
大到连拼命的资格，都好像差了一点。
画面里的羂索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影像越来越模糊，声音也渐渐飘远。
鹿紫云一安静地闭上眼。
就这样吧。
这辈子，够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