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地锯纹样,都没注意到顾心愉的到来。

    顾心愉带了两盒果切过来放在桌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来慢悠悠喝着。

    苏知茵准备拿个钳子,扭头就看见顾心愉坐在旁边喝茶。

    “小鱼?你什么时候来的?”她语气惊讶。

    “老婆,我都来一刻钟了你才发现,好伤心,你的眼里只有工作,没有我了……”顾心愉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

    “哈哈我真的一点没注意。”苏知茵将手套摘下。

    顾心愉提议,“茵茵,你得装个摄像头啊,你做东西这么入迷,要是有人进来偷你银子,你都不知道。”

    “有道理,我现在就买一个。”苏知茵坐下喝了一口茶。

    顾心愉拍拍胸脯,笑道:“不用买,我行有摄像头,拿来做礼品的,我明天带两个给你,室内装一个,院子外面装一个。”

    苏知茵没跟顾心愉客气,“好嘞,顾总大气!”

    作者有话说:

    哈哈,被自己逗笑了,差点把纹身打成刺身……还好检查的时候发现了(?′ω`? )求收藏,求评论

    第22章 打赌 男人的手帕

    顾心愉方才漏了点茶在桌上, 想找块抹布擦桌面的水渍。

    她起身在工作室里晃悠,瞥见窗台上有一块灰色方巾。

    顾心愉拿起来,端详了一下, 问道:“茵茵, 这是抹布吗?质感还怪好的嘞!”

    苏知茵回头一看, 这是季洄上次给她的方巾!

    上次见面忘记还了, 她今天上午特意把方巾拿到阳光下再晒一下。

    为防止它被风刮走, 还在上面压了一锭银子。

    一想到用这块布料擦过眼泪,苏知茵的脸猝不及防热了起来。

    她立马走过去, 红着脸低声道:“这不是抹布……”

    顾心愉用食指顶着方巾转了一下。

    苏知茵伸手,“哎……给我吧。”

    顾心愉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 惊讶道:“哟, 这么重视!谁的啊?”

    “季洄哥的。”苏知茵把手帕叠了一下,用一个小布袋子装起来。

    “噢。”顾心愉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过了一秒,她感到不对劲,“他居然会用手帕?这也太……太老派了吧。”

    过了两秒,她感到震惊, “茵茵……他的手帕怎么在你这?”

    顾心愉瞪大眼睛, 兴奋地抓着苏知茵的胳膊,要她务必解释清楚。

    苏知茵便把上次碰到季洄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顾心愉按捺住心底的喜悦, 按住她的肩膀, “等会等会, 你慢点说,多说一点细节,我来认真思考一下……”

    苏知茵笑着控诉,“我这没有瓜……你干嘛一脸吃瓜的表情!”

    顾心愉听她说完,表情严肃, 眉毛皱了一下又松开,两手一拍下定结论。

    “季洄他喜欢你。”??

    苏知茵一脸震惊,放下手里的银条,“不可能啊!你别瞎说!”

    顾心愉拉开她的手,斩钉截铁的语气,“我没瞎说呀,他肯定喜欢你,不然手帕这么私人的东西,怎么会给你用!”

    “不,他看见我哭了,就想安慰一下我,但他没带纸,就给了我手帕。”苏知茵解释道。

    “你不是说在吃宵夜吗,桌上没餐巾纸?”顾心愉提出质疑,“他给你递纸不就行了吗,干嘛拿手帕给你用啊?”

    苏知茵不记得桌上有没有餐巾纸了,但一口咬定,“对,桌上没有纸。”

    “啊不是,你都把我带偏了……管他有没有纸,这重要吗?!”

    顾心愉抚了抚额头,着急组织语言解释:“不是餐纸巾的问题,是手帕!他愿意拿出来给你用,这是很个人的物品,就好比是?”

    顾心愉想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就好比是内裤!”!

    “啊啊,小鱼你这是什么比喻啊!”苏知茵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顾心愉信誓旦旦,“对,男人的手帕就好比他的内裤,他拿出来给你用,这代表什么?代表他喜欢你啊!”

    “怎么可能?就一块方巾而已。”苏知茵头脑有些发胀,“……照你这么比方的话,这代表变态!”

    顾心愉握紧拳头,一脸兴奋,“他是挺变态的!居然喜欢侄子的女朋友!”!!

    “我的天,这什么雷霆发言!”苏知茵瞪大了眼睛,立马捂住她的嘴,“啊,祖宗,求你别乱说了……”

    顾心愉将她的手扒开,“我说真的!”

    “小鱼,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苏知茵拉着顾心愉坐下来,淡定分析,“真的不可能!就凭我和林宣和他三个人这层关系,他就不可能会喜欢我。”

    苏知茵笃定道:“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他不是那种人。”

    *

    季洄是季鑫和周金兰的老来子,前面还有个哥哥季守杰,两兄弟相差23岁。

    周金兰怀季洄时是妥妥的高龄孕妇,季鑫好面子,劝她流掉,一大把年纪了被人指点议论老蚌生珠,传来传去多不好听。

    但做母亲的舍不得这个孩子。

    当时想着听天由命,生得下来便养着,生不下来,那就是天注定。

    彼时,季守杰和林彤刚结婚,为此周金兰还和儿媳林彤闹得很不愉快。

    林彤是个年轻媳妇,刚结婚婆婆就怀孕,说直白点,得不到什么照料不说,还要照顾婆婆坐月子。

    林彤堵着一口气,硬是等到婚后三年才怀孕生下季林宣。

    邻里邻居起初看季洄是老来子,以为他身体会孱弱一些。

    谁成想,季洄从小身体健康,活泼好动,疯玩疯长,调皮得不行,上房揭瓦,下地抓邻居家养的走地鸡。

    小季洄每日在院子里和其他小朋友打打闹闹,家里却很少管教。

    父亲季鑫反思大儿子之前管教太严,导致他性格温吞老实,所以对待季洄,他选择放养。

    母亲周金兰对季洄也是十分溺爱,时隔二十多年再当母亲,对孩子有更多的温柔和耐心。

    季洄小学期间,每天回到家,书包往床上一扔,就出去疯玩,作业不写,书也总是破破烂烂,好在他脑子还够用,成绩不至于吊车尾。

    五年级,季洄因为上课不听,课后不写作业,被班主任叫家长。

    一看季洄的父母,两个人都五十多岁,年纪大得可以当爷奶。

    班主任一副怜悯理解的神情,语重心长地感叹一声:“怪不得,父母年纪这么大了,很多事情也力不从心,季洄你现在高年级了,学习任务重,自己多努力……”

    季洄听了不高兴,很难形容那种心情,不是因为被叫家长这件事羞耻,而是因为班主任可怜他的眼神。

    因为爸妈年纪大,被当成没人管教的野孩子,从而得到怜悯,季洄很不喜欢。

    他不觉得这可怜,但再也不想被叫家长了。

    季洄读书勤勉了些,也按时交作业,成绩一下子好起来,再也没被叫过家长。

    在父亲的放养,母亲的宠爱下,季洄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直到,季洄十二岁那年。

    周金兰生病,去医院检查是肠癌,医生说还有三四年能活。

    林彤原本对婆婆大龄生子有意见,生了季林宣之后,他们就分房搬出去住了。

    不过,这些年来,公婆二人补贴了不少钱给他们买房子。

    周金兰平日里对林彤也是热情惦记,动不动给她送些宰杀好的鸡鸭,酱好的牛肉,林彤慢慢也放下了之前的不快。

    如今周金兰得了绝症,没几年可活了,林彤心里也实在可怜她,主动提出让婆婆把季洄送过来照顾,正好宣宣也有个伴。

    就这样,季洄被送到哥哥嫂嫂家生活,正好放在儿媳林彤任教的溪城中学读初中。

    虽说哥嫂对季洄还不错,但终归是寄人篱下,远不如从前那么自在。

    季洄也慢慢收敛了性格,其实别的都还好。

    只是这个小三岁的侄子有点些烦人。

    小季林宣一开始看季洄很不顺眼,认为他夺走父母的注意力和关爱。

    家里有鸡腿,不是他一个人能吃的了,要分一个给季洄。

    季林宣看上一个变形金刚,爸妈不给买,但是他们要拿钱给季洄买新衣服和新鞋子。

    季林宣出去玩,爸爸也不给自己一个人照相了,非要他和季洄站在一起,照几张合照。

    季林宣觉得季洄真讨厌。

    有一次他冲着季洄喊道:“你没有自己的爸妈吗?非要来抢我的。”

    季守杰听见了,赶紧教训季林宣:“怎么说话呢?没礼貌,现在奶奶在医院,你这孩子懂事点。”

    季洄闻言,突然感知到了什么。

    他隐隐觉得,妈妈的病不会好了,尽管每次去看她,她都说马上好了,马上好了……

    最后,还是离开了。

    *

    “季总,有个报销单找您签一下字。”周磊敲了敲门。

    周磊是季洄的助理,今年25岁,本科一毕业就在峰回公司任职。

    季洄难得走神,被周磊的声音唤回,“嗯,拿过来,我看看oa流程。”

    周磊拿了几张单子进来,走到季洄身侧,将文件平铺在工作桌上。

    季洄低头看了看文件,点了一下鼠标,将浏览网页窗口缩小,另外打开oa软件。

    周磊瞥到季洄的屏幕,“哎?季总,你也测ti啊?”有几分惊奇,没想到他也关注这个。

    “嗯,随手点开的。”季洄看了一下报销流程,前面项目负责人已经签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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