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被我气红温之后没完全消退的粉色,此刻的粉色是纯粹的愤怒。
她的手指在她身侧攥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重新攥紧。
她的声音从竞技平台对面传过来,在防护罩还没完全激活之前她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地落在我耳朵里。
她的语调已经恢复了那种又尖又脆又亮的雌小鬼常态,和她刚才骂“婊子”时那种低沉冷硬的语气不同。
“接下来无关的社团请退场。
如果等会开始斗争后,没有退场的社团将视作与我们天使社团敌对。”
她说完之后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扫过竞技平台两侧观众席上那些中立社团,火龙和水龙联合社团那不到十个人,猫犬联合社的布偶猫魔女社长,鸟魔女社和精灵社团的成员们。
她的目光每扫过一个社团就在那里停一下,像是在给她们最后一次选择站队的机会。
输人不能输阵仗,然后我在他说完之后跟着说。
我的声音从竞技平台这侧传过去。
我把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交叉放在胸口下面,尾巴在身后以很稳很慢的频率甩着。
“谁与天使社团敌对,我邪恶系社团就支持谁。
天使社要打谁,我们就帮谁。
天使社要孤立谁,我们就拉拢谁。
今天这场社团大战,在座的每一个社团都看到了,天使社三百个人对我们一百六十五个人。
今天是我们,明天可能就是你们。
今天你们选择不站队,明天天使社把你们一个一个吃掉的时候,别怪我们没提醒过。”
我把目光从铃兰脸上移开,扫过那些中立社团。
火龙魔女的尾巴在身后轻微地跳了一下,布偶猫魔女社长停止了梳理尾巴毛的动作。
铃兰声音重新钉回我脸上。
她把手指从身侧抬起来在空中轻轻挥了一下,像是在挥掉一只苍蝇。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那就开始吧。
按照斗皮规则,辩论环节双方各出一句话。
我方先出——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
回答完之后辩论环节结束,暴力对抗开始。”
她往前走了一步,鞋尖踩在竞技平台边缘的魔力缓冲地板边界线上。
她淡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很亮很锐的光,和她的光环边缘那圈银色花纹同步闪烁。
“那我问你,鸟为什么会飞?”
我回答他说。
我想了两秒。
鸟为什么会飞,不是因为种族天赋,不是因为翅膀,不是因为空气动力学,是因为什么?
我想到菲奥娜第一次在我面前展开翅膀时的样子,想到在云鲸头顶上第一次看到太空鲸幼崽冲出云层时的样子,想到我自己第一次在薄暮城空岛上展开翅膀从腰部两侧感受到上升气流时的样子。
“因为他必须要飞上天际。”
我说。
结果他回答我说。
铃兰的嘴角往上扬了一个很尖锐的弧度,和她刚才被我气笑时那种冷干硬的笑声不同,现在是一种纯粹的嘲讽的笑。
她把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点了一下。
“不,因为他本来就能飞。
鸟不是因为什么崇高的理想才飞的,是因为他有翅膀,他生来就会飞。
就像你们恶魔系生来就该被我们神圣系踩在脚下一样,没有为什么,本来就是这样。”
我心想操,这不是耍我吗。
她根本就没打算和我正经辩论。
辩论环节只是走个过场,米拉说过,但米拉没说神圣系的代表会在这个过场里用最轻最慢最嘲讽的语调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侮辱整个恶魔系。
我的尾巴在身后绷得很直,末梢的桃心在空气中炸出了一小团粉色火花。
我从空间手镯里掏出之前从美食研究社带出来的那个喝了一半的水杯,举过头顶用力往地上砸去。
水杯砸在深灰色魔力缓冲地板上发出一声很脆很亮很碎的声响,碎片和水花同时在地板上炸开,在穹顶灯光下闪着密密麻麻的碎光。
这时前排的邪恶系魔女通通拿出来扫把坐上去。
夜魔社团的三十个人动作最快,她们的手在同一瞬间伸进各自的储物空间里掏出扫把,每一把扫把的头部都装了尖锐的东西,有的是磨尖的魔力合金片,有的是从压路机碾轮上拆下来的合金刀片,有的是压路机废弃零件上掰下来的长钉。
她们跨上扫把的动作整齐划一,膝盖同时夹紧扫把杆,上臂肌肉在短袍袖口下方同时绷紧。
对面的天使系魔女看到了后说不好,飞到天上去。
前排的天使魔女们同时展开羽翼从地面上腾空而起,纯白色羽翼在竞技平台上空铺开了一整片密密麻麻的白。
但她们的动作比夜魔们慢了半拍,因为她们的羽翼在身后收拢了太久,展开需要时间,而夜魔们的扫把已经启动了。
扫把尾部的魔力推进阵列同时亮起来,在竞技平台边缘拉出好几排淡紫色的光纹。
然后就一波扫把冲锋。
我也在其中。
我跨上自己的扫把,那把花了五百魔女币买的标准入门款,深棕色木质把手,枯枝尾部。
我在扫把头上绑了一根从压路机研究社里带出来的长钉,长钉是用魔力合金做的,表面还残留着压路机碾轮上的机油痕迹。
我夹紧扫把杆,把魔力从尾椎骨往上推,扫把尾部的魔力推进阵列在我魔力注入的瞬间亮了起来。
我瞄准的铃兰冲了过去。
她站在竞技平台对面,淡金色竖瞳在看到我冲过来时轻微地放大了。
她的光环在她头顶上猛地亮了一下,羽翼在她身后完全展开,然后她侧身避开了。
她的身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很利很干净的弧线,白色羽毛在她侧身时擦着我的扫把头掠过。
我扫把头上绑着的长钉离她的左翼边缘只差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但她后面的天使小魔女就遭殃了。
那个天使魔女站在铃兰正后方,她刚展开翅膀还没来得及起飞,我的扫把头长钉就已经撞上了她的翅膀根部。
长钉穿透了她的羽毛和校服短袍,把她整个人从地面上带起来钉在竞技平台边缘的魔力防护罩上。
她的身体在防护罩表面撞出一圈淡金色的涟漪,翅膀在身后无力地垂下来。
不过我也不好受。
毕竟没做任何减速。
我连人带扫把一起撞上了防护罩。
我的身体在防护罩表面弹了一下然后被反弹回来摔在深灰色魔力缓冲地板上。
后背先着地,翅膀在身下被压得完全展开了,薄膜在防护罩残留的魔力涟漪里轻微地发着颤。
我的尾巴在摔落时被自己的扫把杆压住了,末梢的桃心在扫把杆下面轻微地抽搐着。
膝盖和手肘磕在地板上,隔着洛丽塔礼服的布料能感觉到魔力缓冲地板那种又硬又韧的触感。
这时第2轮邪恶系的扫把冲锋到了。
暗魔社团的四十个人骑着扫把从竞技平台左侧冲了过来。
她们的扫把头上也装了尖的东西,大多是磨尖的暗影合金碎片,是她们从自己的魔力饰品上拆下来的。
暗魔在白天虽然战力打折,但她们骑扫把的动作却比夜魔们更轻更静更无声。
她们四十个人同时冲锋的时候,只有扫把尾部的魔力推进阵列在发着淡紫色的光纹。
然后第3轮。
炎魔社团的四十五个人骑着扫把从右侧迂回包抄。
她们的扫把头上除了尖的金属片之外,还在扫把尾部拖出了一整条火焰尾迹。
橘色的火焰在竞技平台上空拉出密密麻麻的弧线,把穹顶上那组环形吊灯映得更亮更暖。
她们虽然没有直接用火焰攻击天使魔女,但那些火焰尾迹在空气中形成了大片大片的视觉障碍和热浪干扰。
前排的天使魔女们在热浪里眯起了眼睛,羽翼的羽毛被热气吹得根根竖起来。
她的手指在她身侧攥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重新攥紧。
她的声音从竞技平台对面传过来,在防护罩还没完全激活之前她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地落在我耳朵里。
她的语调已经恢复了那种又尖又脆又亮的雌小鬼常态,和她刚才骂“婊子”时那种低沉冷硬的语气不同。
“接下来无关的社团请退场。
如果等会开始斗争后,没有退场的社团将视作与我们天使社团敌对。”
她说完之后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扫过竞技平台两侧观众席上那些中立社团,火龙和水龙联合社团那不到十个人,猫犬联合社的布偶猫魔女社长,鸟魔女社和精灵社团的成员们。
她的目光每扫过一个社团就在那里停一下,像是在给她们最后一次选择站队的机会。
输人不能输阵仗,然后我在他说完之后跟着说。
我的声音从竞技平台这侧传过去。
我把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交叉放在胸口下面,尾巴在身后以很稳很慢的频率甩着。
“谁与天使社团敌对,我邪恶系社团就支持谁。
天使社要打谁,我们就帮谁。
天使社要孤立谁,我们就拉拢谁。
今天这场社团大战,在座的每一个社团都看到了,天使社三百个人对我们一百六十五个人。
今天是我们,明天可能就是你们。
今天你们选择不站队,明天天使社把你们一个一个吃掉的时候,别怪我们没提醒过。”
我把目光从铃兰脸上移开,扫过那些中立社团。
火龙魔女的尾巴在身后轻微地跳了一下,布偶猫魔女社长停止了梳理尾巴毛的动作。
铃兰声音重新钉回我脸上。
她把手指从身侧抬起来在空中轻轻挥了一下,像是在挥掉一只苍蝇。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那就开始吧。
按照斗皮规则,辩论环节双方各出一句话。
我方先出——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
回答完之后辩论环节结束,暴力对抗开始。”
她往前走了一步,鞋尖踩在竞技平台边缘的魔力缓冲地板边界线上。
她淡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很亮很锐的光,和她的光环边缘那圈银色花纹同步闪烁。
“那我问你,鸟为什么会飞?”
我回答他说。
我想了两秒。
鸟为什么会飞,不是因为种族天赋,不是因为翅膀,不是因为空气动力学,是因为什么?
我想到菲奥娜第一次在我面前展开翅膀时的样子,想到在云鲸头顶上第一次看到太空鲸幼崽冲出云层时的样子,想到我自己第一次在薄暮城空岛上展开翅膀从腰部两侧感受到上升气流时的样子。
“因为他必须要飞上天际。”
我说。
结果他回答我说。
铃兰的嘴角往上扬了一个很尖锐的弧度,和她刚才被我气笑时那种冷干硬的笑声不同,现在是一种纯粹的嘲讽的笑。
她把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点了一下。
“不,因为他本来就能飞。
鸟不是因为什么崇高的理想才飞的,是因为他有翅膀,他生来就会飞。
就像你们恶魔系生来就该被我们神圣系踩在脚下一样,没有为什么,本来就是这样。”
我心想操,这不是耍我吗。
她根本就没打算和我正经辩论。
辩论环节只是走个过场,米拉说过,但米拉没说神圣系的代表会在这个过场里用最轻最慢最嘲讽的语调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侮辱整个恶魔系。
我的尾巴在身后绷得很直,末梢的桃心在空气中炸出了一小团粉色火花。
我从空间手镯里掏出之前从美食研究社带出来的那个喝了一半的水杯,举过头顶用力往地上砸去。
水杯砸在深灰色魔力缓冲地板上发出一声很脆很亮很碎的声响,碎片和水花同时在地板上炸开,在穹顶灯光下闪着密密麻麻的碎光。
这时前排的邪恶系魔女通通拿出来扫把坐上去。
夜魔社团的三十个人动作最快,她们的手在同一瞬间伸进各自的储物空间里掏出扫把,每一把扫把的头部都装了尖锐的东西,有的是磨尖的魔力合金片,有的是从压路机碾轮上拆下来的合金刀片,有的是压路机废弃零件上掰下来的长钉。
她们跨上扫把的动作整齐划一,膝盖同时夹紧扫把杆,上臂肌肉在短袍袖口下方同时绷紧。
对面的天使系魔女看到了后说不好,飞到天上去。
前排的天使魔女们同时展开羽翼从地面上腾空而起,纯白色羽翼在竞技平台上空铺开了一整片密密麻麻的白。
但她们的动作比夜魔们慢了半拍,因为她们的羽翼在身后收拢了太久,展开需要时间,而夜魔们的扫把已经启动了。
扫把尾部的魔力推进阵列同时亮起来,在竞技平台边缘拉出好几排淡紫色的光纹。
然后就一波扫把冲锋。
我也在其中。
我跨上自己的扫把,那把花了五百魔女币买的标准入门款,深棕色木质把手,枯枝尾部。
我在扫把头上绑了一根从压路机研究社里带出来的长钉,长钉是用魔力合金做的,表面还残留着压路机碾轮上的机油痕迹。
我夹紧扫把杆,把魔力从尾椎骨往上推,扫把尾部的魔力推进阵列在我魔力注入的瞬间亮了起来。
我瞄准的铃兰冲了过去。
她站在竞技平台对面,淡金色竖瞳在看到我冲过来时轻微地放大了。
她的光环在她头顶上猛地亮了一下,羽翼在她身后完全展开,然后她侧身避开了。
她的身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很利很干净的弧线,白色羽毛在她侧身时擦着我的扫把头掠过。
我扫把头上绑着的长钉离她的左翼边缘只差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但她后面的天使小魔女就遭殃了。
那个天使魔女站在铃兰正后方,她刚展开翅膀还没来得及起飞,我的扫把头长钉就已经撞上了她的翅膀根部。
长钉穿透了她的羽毛和校服短袍,把她整个人从地面上带起来钉在竞技平台边缘的魔力防护罩上。
她的身体在防护罩表面撞出一圈淡金色的涟漪,翅膀在身后无力地垂下来。
不过我也不好受。
毕竟没做任何减速。
我连人带扫把一起撞上了防护罩。
我的身体在防护罩表面弹了一下然后被反弹回来摔在深灰色魔力缓冲地板上。
后背先着地,翅膀在身下被压得完全展开了,薄膜在防护罩残留的魔力涟漪里轻微地发着颤。
我的尾巴在摔落时被自己的扫把杆压住了,末梢的桃心在扫把杆下面轻微地抽搐着。
膝盖和手肘磕在地板上,隔着洛丽塔礼服的布料能感觉到魔力缓冲地板那种又硬又韧的触感。
这时第2轮邪恶系的扫把冲锋到了。
暗魔社团的四十个人骑着扫把从竞技平台左侧冲了过来。
她们的扫把头上也装了尖的东西,大多是磨尖的暗影合金碎片,是她们从自己的魔力饰品上拆下来的。
暗魔在白天虽然战力打折,但她们骑扫把的动作却比夜魔们更轻更静更无声。
她们四十个人同时冲锋的时候,只有扫把尾部的魔力推进阵列在发着淡紫色的光纹。
然后第3轮。
炎魔社团的四十五个人骑着扫把从右侧迂回包抄。
她们的扫把头上除了尖的金属片之外,还在扫把尾部拖出了一整条火焰尾迹。
橘色的火焰在竞技平台上空拉出密密麻麻的弧线,把穹顶上那组环形吊灯映得更亮更暖。
她们虽然没有直接用火焰攻击天使魔女,但那些火焰尾迹在空气中形成了大片大片的视觉障碍和热浪干扰。
前排的天使魔女们在热浪里眯起了眼睛,羽翼的羽毛被热气吹得根根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