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随便吃了点。
就是羊排和蘑菇。
罗伊她爸爸把剩的几块火山烤羊排重新在烤架上热了一遍,又端了一小筐今天下午割草时在田垄边缘顺手拔回来的火山菇,放在深灰色石盘里和羊排并排摆着。
我从下午割草时就没正经吃过东西,在衣柜里又窝了那么久,坐上矮桌前的时候已经把这事忘了,直到羊排的焦香重新钻进鼻子里才想起来自己上次正经吃饭还是在环形平台上接那些社团小魔女孝敬的烤肉。
吃完了。
羊肋骨在石盘边缘摞了很小一堆,蘑菇柄被我掰下来放在旁边没吃,柄太硬了,嚼起来和烤过头的火山草纤维差不多。
罗伊把她那份羊排啃得比我还干净,骨头断面上的牙印排得很整齐。
她爸爸把剩下的羊骨收进厨房角落那个深灰色骨渣桶里。
就是睡觉的时候麻烦了些。
矮桌上的石盘刚收走,我用餐巾擦了擦手指正准备往罗伊爸爸房间走,床在哪我心里有数。
结果罗伊从背后一把抱住我的腰,两只手在我肚子前面交叉扣紧,下巴搁在我头顶上,火焰尾巴从身后绕过来缠住我左边小腿。
她的尾巴尖在我小腿肚子上轻轻蹭了好几下,隔着深紫色洛丽塔礼服的降温层能感觉到微弱克制的温热。
“老大今晚跟我睡。
你昨晚被抢走了一次,今晚该轮到我了。
我都还没认真和老大睡过。”
而她爸爸在一边拉着我另一边的手。
右手握住我的右手手腕。
左手叉在自己腰上,火红色碎发从额前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
“抢走什么抢走,今晚该她跟我睡了。”
罗伊把脸从我头顶上歪过来,下巴挪到我右边太阳穴上。
“不让。
上次你敲了我头,这次老大归我了。”
“你爸敲你用的是棍子又不是斧头,你昏迷,那是你自己不行。”
总感觉像拔河一样,我就是中间的绳子。
罗伊的尾巴还缠在我小腿上,她爸爸的手指还扣在我手腕内侧。
我自己两条腿站稳了没被拉倒,但腰侧被罗伊抱住的地方已经开始微微发酸发胀发麻,她抱得太紧了,而被她爸爸握住的那只手腕被轻轻往后带了一点。
我对她们说:“我说要不一起睡得了。
不然的话可能要把我劈成两半了。
你们俩现在的力的方向刚好是反的。
中间受力点就是我。
我是魅魔不是橡皮筋,用力拉,我是真的会断。”
罗伊把她爸爸的手指从我手腕上掰开了一根。
她爸爸把罗伊的尾巴从我小腿上轻轻拽开了一段。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
然后罗伊先开口——“那老大睡中间。
我睡左边,你睡右边。
被子用最大的那床——就是壁龛最上层那个你和妈妈一起睡的正方形大被子,被面是当年你织的那种双面绒。”
“那床被子是你破壳前织的,比你如今的年龄还老几年。”
她爸爸松开了我的手腕,转身去壁龛里翻那床大被子。
这样她们俩才妥协。
让我睡他们中间。
火山岩板床很宽,比罗伊房间那张单人岩板床宽了至少两倍还多,躺上去之后我整个人直接从床左边滚到了床中央,深紫色洛丽塔礼服被床单上的火山羊绒毯轻轻吸附住。
罗伊从左边翻上床,火焰尾巴从床沿垂下去搁在地毯上。
她爸爸从右边上床,把大被子从床尾拉过来横着铺开刚好能盖住三个人外加一条垂在床沿上的尾巴。
终于能休息了。
今天从早上醒来被夹在她爸爸胸口里开始,到火山喷发震烂耳膜,到滑山坡道上被人撞翻滚成团,到割了一下午火山草腰都快断了,到被岩浆池吓出应激反应,到躲衣柜里蜷着腿蹲到睡着,每一件事都在消耗本就不富裕的体力储备。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是火山羊绒缝的,绒面很软很滑,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火山草熏香。
然后我直接当场昏厥,从醒着到彻底关机中间几乎没有过渡状态。
进入了深度睡眠。
但毕竟三个人挤一张床,终究比平时单人间里的温度高了不少。
在梦中一直梦到一只山羊在舔我的脚。
山羊是硫磺色的,犄角很粗很弯。
它蹲在我脚边用舌头舔我脚底,舔完左脚舔右脚,舔完脚底舔脚踝,舔完脚踝舔小腿。
我踢了好几下,在梦里踢,脚蹬在被子里面把火山羊绒毯蹬得从床尾往上滑了一截。
怎么踢都踢不走。
山羊还是蹲在旁边,舔完小腿又开始舔脚踝,像在吃什么永远吃不完的盐巴块。
导致我这次醒的非常早。
暗红色天光从窑洞门口那条很窄的岩板门缝里渗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道很长的暗红色光带。
罗伊还在睡,她的手臂搭在我左边肩膀上,尾巴不知什么时候搭在我小腿旁边。
她嘴里含着我右脚的大拇指,嘴唇包着牙收紧了还时不时抿一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吸吮声。
我知道那个山羊是谁了。
我直接一脚塞进罗伊的嘴里,把大拇指从她嘴里抽出来,然后把脚后跟在她嘴唇上推了一下。
把她踹下床。
脚掌在她锁骨正中央蹬了一下,她整个人从床沿上翻下去,砰地一声闷响落在岩板地面上。
继续睡觉。
我把被子从床尾重新拉上来盖到下巴位置,翻了个身把脸转向左边墙壁,小腿从罗伊刚才搭的位置移开放在她爸爸的膝盖旁边。
她爸爸还在睡,呼吸很慢很匀,胸口起伏的节奏从床垫另一侧轻微传递过来。
过了不知多久,她爸爸的手指在我肩膀上轻轻推了好几下。
“今天有个羊羊冲锋大赛,你要不要参加。
就是骑着火山羊从羊圈一路往山脚冲的比赛。
每年火山祭第二天都有,第一名奖品是那头羊。”
“什么比赛?”
我还半蜷在被窝里往外挪了挪脑袋。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嗓子很干很哑。
她爸爸已经下了床,把草帽重新戴回头上准备去田里,手指在帽檐边缘轻轻整理了一下。
“就是骑着羊冲锋的比赛。
谁赢了,骑着的那只羊就是谁的了。
那些羊都是火山祭之前从各家羊圈里选出来的,最好的几头是专门驯过的赛级山羊,犄角对称度、脊椎挺直度、毛发反光度全都经过镇长亲自挑选并编号,比我家那几只肉羊强了不止一倍。
往年冠军羊带回家之后能连剪好几个月羊毛,还能配种。”
“有这好事?
在哪比赛呢。”
“在那下面,停机坪往东走,山脚那片还没被石头砸过的空地上。
每年都搭临时赛道。
你和罗伊去吧。
我就不去了。
我还得照顾照顾火山草呢,今天早上镇长发了通知说昨晚播的那些草籽今早已经开始发芽了,需要每块田都派人去查看发芽密度是否达到标准,达不到的要补播。
我家那几块田里石头最多,发芽最快,得赶紧搞好免得被隔壁借种。”
她说完就把草帽帽檐往下压了压,转身拎着那锄头出了窑洞门。
我下了床,把脚趾在岩板上轻轻蜷了好几下让血液循环回来,然后把昨晚被罗伊含过的那只脚在岩板上轻轻蹭了一下蹭掉脚趾上的口水残余。
把躺在地上睡觉的罗伊给踢醒了,是叫醒服务级别。
罗伊被我踢醒后,从岩板地面上翻了个身,把脸从火山羊绒地毯上抬起来。
她左边脸颊上压出了好几道地毯绒毛压痕。
她用手在自己嘴角上蹭了一下蹭掉嘴角边残余的一点口水,然后看着我,眼神还处于半醒未醒的朦胧状态。
“老大,我梦到了好大的一只冰激凌。
怎么舔都舔不完。
那个冰激凌是从停机坪旁边那家小集市里买的,上面还撒了火山玫瑰盐和蜜糖,可好吃了。
舔到最后还有奶味,那种羊奶和蜜糖混在一起的奶味。”
“是是是。
你要冰激凌,我就给你买。
下次别舔我脚了。
你脚趾上糊了一圈蜜糖你直接舔自己的脚不行。”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脚大拇指上那一小圈还没完全干的浅白色口水印。
罗伊这才醒悟过来。
她把视线从我的脚趾上移开,然后猛地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差点磕在床沿岩板上。
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了张,最后用手拍自己脑门上昨天。
“噢噢噢——老大,香香的。
不对,不是。
老大对不起。
下次不会了。
昨天泡完岩浆池之后人整个放松过头了,晚上睡觉容易这样。”
“羊羊冲锋大赛玩过没有?
刚才你爸说在山脚那片空地,奖品是那只羊本人。”
罗伊点了点头。
“当然玩过。
这比赛要自己去羊圈里驯服一只羊,不是抽签配发,是自己进羊圈挑。
挑完之后把羊给驯服,然后你骑着它从羊圈赛道一直冲。
冲的过程中随时会摔下来,羊一急就会挣脱
就是羊排和蘑菇。
罗伊她爸爸把剩的几块火山烤羊排重新在烤架上热了一遍,又端了一小筐今天下午割草时在田垄边缘顺手拔回来的火山菇,放在深灰色石盘里和羊排并排摆着。
我从下午割草时就没正经吃过东西,在衣柜里又窝了那么久,坐上矮桌前的时候已经把这事忘了,直到羊排的焦香重新钻进鼻子里才想起来自己上次正经吃饭还是在环形平台上接那些社团小魔女孝敬的烤肉。
吃完了。
羊肋骨在石盘边缘摞了很小一堆,蘑菇柄被我掰下来放在旁边没吃,柄太硬了,嚼起来和烤过头的火山草纤维差不多。
罗伊把她那份羊排啃得比我还干净,骨头断面上的牙印排得很整齐。
她爸爸把剩下的羊骨收进厨房角落那个深灰色骨渣桶里。
就是睡觉的时候麻烦了些。
矮桌上的石盘刚收走,我用餐巾擦了擦手指正准备往罗伊爸爸房间走,床在哪我心里有数。
结果罗伊从背后一把抱住我的腰,两只手在我肚子前面交叉扣紧,下巴搁在我头顶上,火焰尾巴从身后绕过来缠住我左边小腿。
她的尾巴尖在我小腿肚子上轻轻蹭了好几下,隔着深紫色洛丽塔礼服的降温层能感觉到微弱克制的温热。
“老大今晚跟我睡。
你昨晚被抢走了一次,今晚该轮到我了。
我都还没认真和老大睡过。”
而她爸爸在一边拉着我另一边的手。
右手握住我的右手手腕。
左手叉在自己腰上,火红色碎发从额前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
“抢走什么抢走,今晚该她跟我睡了。”
罗伊把脸从我头顶上歪过来,下巴挪到我右边太阳穴上。
“不让。
上次你敲了我头,这次老大归我了。”
“你爸敲你用的是棍子又不是斧头,你昏迷,那是你自己不行。”
总感觉像拔河一样,我就是中间的绳子。
罗伊的尾巴还缠在我小腿上,她爸爸的手指还扣在我手腕内侧。
我自己两条腿站稳了没被拉倒,但腰侧被罗伊抱住的地方已经开始微微发酸发胀发麻,她抱得太紧了,而被她爸爸握住的那只手腕被轻轻往后带了一点。
我对她们说:“我说要不一起睡得了。
不然的话可能要把我劈成两半了。
你们俩现在的力的方向刚好是反的。
中间受力点就是我。
我是魅魔不是橡皮筋,用力拉,我是真的会断。”
罗伊把她爸爸的手指从我手腕上掰开了一根。
她爸爸把罗伊的尾巴从我小腿上轻轻拽开了一段。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
然后罗伊先开口——“那老大睡中间。
我睡左边,你睡右边。
被子用最大的那床——就是壁龛最上层那个你和妈妈一起睡的正方形大被子,被面是当年你织的那种双面绒。”
“那床被子是你破壳前织的,比你如今的年龄还老几年。”
她爸爸松开了我的手腕,转身去壁龛里翻那床大被子。
这样她们俩才妥协。
让我睡他们中间。
火山岩板床很宽,比罗伊房间那张单人岩板床宽了至少两倍还多,躺上去之后我整个人直接从床左边滚到了床中央,深紫色洛丽塔礼服被床单上的火山羊绒毯轻轻吸附住。
罗伊从左边翻上床,火焰尾巴从床沿垂下去搁在地毯上。
她爸爸从右边上床,把大被子从床尾拉过来横着铺开刚好能盖住三个人外加一条垂在床沿上的尾巴。
终于能休息了。
今天从早上醒来被夹在她爸爸胸口里开始,到火山喷发震烂耳膜,到滑山坡道上被人撞翻滚成团,到割了一下午火山草腰都快断了,到被岩浆池吓出应激反应,到躲衣柜里蜷着腿蹲到睡着,每一件事都在消耗本就不富裕的体力储备。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是火山羊绒缝的,绒面很软很滑,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火山草熏香。
然后我直接当场昏厥,从醒着到彻底关机中间几乎没有过渡状态。
进入了深度睡眠。
但毕竟三个人挤一张床,终究比平时单人间里的温度高了不少。
在梦中一直梦到一只山羊在舔我的脚。
山羊是硫磺色的,犄角很粗很弯。
它蹲在我脚边用舌头舔我脚底,舔完左脚舔右脚,舔完脚底舔脚踝,舔完脚踝舔小腿。
我踢了好几下,在梦里踢,脚蹬在被子里面把火山羊绒毯蹬得从床尾往上滑了一截。
怎么踢都踢不走。
山羊还是蹲在旁边,舔完小腿又开始舔脚踝,像在吃什么永远吃不完的盐巴块。
导致我这次醒的非常早。
暗红色天光从窑洞门口那条很窄的岩板门缝里渗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道很长的暗红色光带。
罗伊还在睡,她的手臂搭在我左边肩膀上,尾巴不知什么时候搭在我小腿旁边。
她嘴里含着我右脚的大拇指,嘴唇包着牙收紧了还时不时抿一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吸吮声。
我知道那个山羊是谁了。
我直接一脚塞进罗伊的嘴里,把大拇指从她嘴里抽出来,然后把脚后跟在她嘴唇上推了一下。
把她踹下床。
脚掌在她锁骨正中央蹬了一下,她整个人从床沿上翻下去,砰地一声闷响落在岩板地面上。
继续睡觉。
我把被子从床尾重新拉上来盖到下巴位置,翻了个身把脸转向左边墙壁,小腿从罗伊刚才搭的位置移开放在她爸爸的膝盖旁边。
她爸爸还在睡,呼吸很慢很匀,胸口起伏的节奏从床垫另一侧轻微传递过来。
过了不知多久,她爸爸的手指在我肩膀上轻轻推了好几下。
“今天有个羊羊冲锋大赛,你要不要参加。
就是骑着火山羊从羊圈一路往山脚冲的比赛。
每年火山祭第二天都有,第一名奖品是那头羊。”
“什么比赛?”
我还半蜷在被窝里往外挪了挪脑袋。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嗓子很干很哑。
她爸爸已经下了床,把草帽重新戴回头上准备去田里,手指在帽檐边缘轻轻整理了一下。
“就是骑着羊冲锋的比赛。
谁赢了,骑着的那只羊就是谁的了。
那些羊都是火山祭之前从各家羊圈里选出来的,最好的几头是专门驯过的赛级山羊,犄角对称度、脊椎挺直度、毛发反光度全都经过镇长亲自挑选并编号,比我家那几只肉羊强了不止一倍。
往年冠军羊带回家之后能连剪好几个月羊毛,还能配种。”
“有这好事?
在哪比赛呢。”
“在那下面,停机坪往东走,山脚那片还没被石头砸过的空地上。
每年都搭临时赛道。
你和罗伊去吧。
我就不去了。
我还得照顾照顾火山草呢,今天早上镇长发了通知说昨晚播的那些草籽今早已经开始发芽了,需要每块田都派人去查看发芽密度是否达到标准,达不到的要补播。
我家那几块田里石头最多,发芽最快,得赶紧搞好免得被隔壁借种。”
她说完就把草帽帽檐往下压了压,转身拎着那锄头出了窑洞门。
我下了床,把脚趾在岩板上轻轻蜷了好几下让血液循环回来,然后把昨晚被罗伊含过的那只脚在岩板上轻轻蹭了一下蹭掉脚趾上的口水残余。
把躺在地上睡觉的罗伊给踢醒了,是叫醒服务级别。
罗伊被我踢醒后,从岩板地面上翻了个身,把脸从火山羊绒地毯上抬起来。
她左边脸颊上压出了好几道地毯绒毛压痕。
她用手在自己嘴角上蹭了一下蹭掉嘴角边残余的一点口水,然后看着我,眼神还处于半醒未醒的朦胧状态。
“老大,我梦到了好大的一只冰激凌。
怎么舔都舔不完。
那个冰激凌是从停机坪旁边那家小集市里买的,上面还撒了火山玫瑰盐和蜜糖,可好吃了。
舔到最后还有奶味,那种羊奶和蜜糖混在一起的奶味。”
“是是是。
你要冰激凌,我就给你买。
下次别舔我脚了。
你脚趾上糊了一圈蜜糖你直接舔自己的脚不行。”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脚大拇指上那一小圈还没完全干的浅白色口水印。
罗伊这才醒悟过来。
她把视线从我的脚趾上移开,然后猛地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差点磕在床沿岩板上。
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了张,最后用手拍自己脑门上昨天。
“噢噢噢——老大,香香的。
不对,不是。
老大对不起。
下次不会了。
昨天泡完岩浆池之后人整个放松过头了,晚上睡觉容易这样。”
“羊羊冲锋大赛玩过没有?
刚才你爸说在山脚那片空地,奖品是那只羊本人。”
罗伊点了点头。
“当然玩过。
这比赛要自己去羊圈里驯服一只羊,不是抽签配发,是自己进羊圈挑。
挑完之后把羊给驯服,然后你骑着它从羊圈赛道一直冲。
冲的过程中随时会摔下来,羊一急就会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