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比赛场所后,整个冻湖赛道起点区已经挤满了猫科魔女和她们的搭档。
雪坡顶部用魔力涂料画了好几十个编号格,每个格子里放着一个猫薄荷毛球,毛球表面涂满了浓缩猫薄荷精油,那股气味在冷空气中扩散得比猫奶店里的蜂蜜蛋糕香气还霸道。
布偶猫从我旁边探出半张脸,鼻尖在空气中快速耸动了好几下,深绿色竖瞳在眼眶里放大了一圈,猫耳往前倾到几乎贴平额头。
工作人员给我们发了张牌。
那是一只穿着荧光绿背心的短毛白猫魔女,她从腰间的号码牌袋里抽出两张,用猫爪尖撕掉背胶分别贴在我和布偶猫的胸前。
都是74号,号码印在浅灰色防水贴纸上,边缘裁得很整齐,数字下面是冻湖赛道的简笔轮廓线。
然后找到74号的位置。
那个位置在雪坡中段偏右,是一个用荧光蓝魔力涂料画出来的粗糙方框,方框中央放置了一个涂了猫薄荷的毛球。
毛球的个头大概到我的胸口高度,表面裹着一层被魔力黏合压实了的雪绒,外层的猫薄荷精油在冷光下泛着薄薄的浅绿色油膜光泽,凑近之后那股气味几乎没有经过鼻腔这道过滤步骤直接往大脑深处钻。
布偶猫脸上非常兴奋,猫耳从竖直前倾变成了全立状态,瞳孔放大到虹膜只剩很窄的一圈深绿色光环,尾巴在身后甩得笔直。
她特别想去玩和舔那个毛球,猫爪已经从肉垫里弹出了半截,身体重心往前移到脚尖,喉咙口发出了几声急促来的渴望低吟。
我赶紧抓住她的手说,“比赛呢。
先别动。
你看旁边那组——那只暹罗猫刚才舔了一口自己的毛球,结果猫薄荷精油沾在舌头上之后整个人原地转了好几圈,现在还在被她的搭档摁着肩膀往鼻子上拍雪。”
她强行压制住欲望,猫爪尖缓慢地收回肉垫里,猫耳从全立状态艰难地往下压了半档,尾巴还翘着但晃动的频率故意压慢了好几拍。
那只大白猫裁判站在雪坡最高处的裁判台上,把挂在脖子上的银色哨子含在嘴里用力吹了一长声,哨音在冰湖赛道上空被冷空气拉成了一道很亮很薄很尖锐的声线。
比赛开始的时候,雪坡上几十组参赛选手同时开始推毛球,冰面上响起一片雪绒摩擦的密集碎响。
我和布偶猫开始用力推那个球。
两只手同时压进毛球后侧偏下的位置,十指陷进被猫薄荷精油润得微微发黏的外层雪绒里,掌心感受到的阻力比预想中更大。
因为赛道是先一个小上坡,然后再是下坡,从74号位置到坡顶之间这段坡度虽然不长但非常陡,毛球在倾斜面上有往回滚的倾向。
布偶猫在我左边用肩膀顶住毛球左后侧,猫爪在雪面上刨出好几道很深很长的抓痕,尾巴在身后用力压平作为平衡杆,她的呼吸从我左肩方向一阵阵地吹过来,急促,带着猫薄荷的味。
开始比较吃力,每往上推一寸都得同步发力,我的翅膀因为核心肌群发力而本能地展开了半幅好让空气提供一点额外支撑。
推到顶后,下坡的时候较为轻松。
毛球越过坡顶的瞬间重力方向切换,从阻力变成了推力,我和布偶猫从用力推改为快步跟进再改为小跑,双手还搁在毛球表面控制方向。
不过得时刻关注前面,下坡的加速度让毛球越来越快,冰面上的反光从慢速后移变成了快速流水式的连续光斑。
“我操,真阴。
竟然在下坡的底下设置了一个弯道——向左旋。”
我从毛球右侧稍微探出身子往前看,下坡末端那个左转弯道被冰块堆成的障碍群挡住了大半视线,只有在坡顶往下跑的这一小段距离才能看到弯道的弧度。
弯道外缘没有任何防护栏,只有冰面直接连着一片碎冰缓冲区,缓冲区之外就是冻湖边缘那些被魔力锚点固定的观赛帐篷。
布偶猫听了我的话后不止光推,还向左旋转了力。
她的两只猫爪从毛球右侧移到偏下方的位置,十指张开更大面积,肩膀往左边扭转带动整个身体的重心偏转,猫尾从压在身后的平衡杆变成往左侧甩过去协助发力,浅灰色长毛在高速带起的雪雾中飘起来。
然后我们的毛球就以一种诡异的运动开始转弯——球体本身的惯性想直走,但布偶猫从左下侧施加的旋转力让球的轨迹缓慢但持续地往左侧偏斜。
我在右侧配合她把力从上方改成偏左,两个人的力量在毛球表面互相抵消掉直行分量之后只留下旋转分量。
很好,转过去了。
毛球在弯道最急那段弧顶贴着内侧的冰锥障碍群划了小半圈弧形轨迹顺利拐过左弯。
但我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看到不少推毛球的参赛人员都因为没拐过去而带着毛球一起飞出去了,弯道外缘没有任何防护,那些惯性太大的组合在拐弯处失控之后直接被离心力甩进碎冰缓冲区,人翻滚在碎冰上,毛球撞在观赛帐篷前的护盾上。
“我日,能不能阳间点?
右转之后又接一个左转弯。”
我的目光从后方切回前方,下坡的惯性还没完全消散,新的弯道已经在赛道前方隐隐现出弧度。
这次是先右后左,也就是说刚才刚调整好的向左旋转力现在要先反向打到右边去。
“快快快,向右旋转。”
布偶猫的猫爪快速从毛球左下侧换到右下侧,我的尾尖在自己身后猛地绷直了画了半个圈协助身体重心调整方向,两个人同时往右侧施加旋转力。
毛球表面的猫薄荷精油被来回拉扯的力道蹭掉了一小层,那股浅绿色的油膜在球体表面形成了好几道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轨迹纹路。
然后毛球的旋转力才从向右旋转艰难地改成了向左旋转,刚好赶在下个左转弯道入口前调整到位。
就这样一左一右,一左一右,度过了八个这样的急转弯。
八个弯道之间的间距各不相同,有的弯道刚拐过去不到几个身位就是下一个反向弯,有的弯道之间隔着一段短直道可以稍微喘口气调整好手的位置。
布偶猫在拐第四个弯时开始喘得很明显,猫尾翘着的角度因为疲劳已经从全竖下降到了半竖;拐到第六个弯时她回过头用眼神看了我一眼;拐到第八个弯出口时她的猫爪在毛球表面划了几道很浅很细的抓痕,不是想破坏毛球,是手开始没力后指纹起皱与皮肤表面间夹了一块很薄的猫薄荷精油。
雪坡顶部用魔力涂料画了好几十个编号格,每个格子里放着一个猫薄荷毛球,毛球表面涂满了浓缩猫薄荷精油,那股气味在冷空气中扩散得比猫奶店里的蜂蜜蛋糕香气还霸道。
布偶猫从我旁边探出半张脸,鼻尖在空气中快速耸动了好几下,深绿色竖瞳在眼眶里放大了一圈,猫耳往前倾到几乎贴平额头。
工作人员给我们发了张牌。
那是一只穿着荧光绿背心的短毛白猫魔女,她从腰间的号码牌袋里抽出两张,用猫爪尖撕掉背胶分别贴在我和布偶猫的胸前。
都是74号,号码印在浅灰色防水贴纸上,边缘裁得很整齐,数字下面是冻湖赛道的简笔轮廓线。
然后找到74号的位置。
那个位置在雪坡中段偏右,是一个用荧光蓝魔力涂料画出来的粗糙方框,方框中央放置了一个涂了猫薄荷的毛球。
毛球的个头大概到我的胸口高度,表面裹着一层被魔力黏合压实了的雪绒,外层的猫薄荷精油在冷光下泛着薄薄的浅绿色油膜光泽,凑近之后那股气味几乎没有经过鼻腔这道过滤步骤直接往大脑深处钻。
布偶猫脸上非常兴奋,猫耳从竖直前倾变成了全立状态,瞳孔放大到虹膜只剩很窄的一圈深绿色光环,尾巴在身后甩得笔直。
她特别想去玩和舔那个毛球,猫爪已经从肉垫里弹出了半截,身体重心往前移到脚尖,喉咙口发出了几声急促来的渴望低吟。
我赶紧抓住她的手说,“比赛呢。
先别动。
你看旁边那组——那只暹罗猫刚才舔了一口自己的毛球,结果猫薄荷精油沾在舌头上之后整个人原地转了好几圈,现在还在被她的搭档摁着肩膀往鼻子上拍雪。”
她强行压制住欲望,猫爪尖缓慢地收回肉垫里,猫耳从全立状态艰难地往下压了半档,尾巴还翘着但晃动的频率故意压慢了好几拍。
那只大白猫裁判站在雪坡最高处的裁判台上,把挂在脖子上的银色哨子含在嘴里用力吹了一长声,哨音在冰湖赛道上空被冷空气拉成了一道很亮很薄很尖锐的声线。
比赛开始的时候,雪坡上几十组参赛选手同时开始推毛球,冰面上响起一片雪绒摩擦的密集碎响。
我和布偶猫开始用力推那个球。
两只手同时压进毛球后侧偏下的位置,十指陷进被猫薄荷精油润得微微发黏的外层雪绒里,掌心感受到的阻力比预想中更大。
因为赛道是先一个小上坡,然后再是下坡,从74号位置到坡顶之间这段坡度虽然不长但非常陡,毛球在倾斜面上有往回滚的倾向。
布偶猫在我左边用肩膀顶住毛球左后侧,猫爪在雪面上刨出好几道很深很长的抓痕,尾巴在身后用力压平作为平衡杆,她的呼吸从我左肩方向一阵阵地吹过来,急促,带着猫薄荷的味。
开始比较吃力,每往上推一寸都得同步发力,我的翅膀因为核心肌群发力而本能地展开了半幅好让空气提供一点额外支撑。
推到顶后,下坡的时候较为轻松。
毛球越过坡顶的瞬间重力方向切换,从阻力变成了推力,我和布偶猫从用力推改为快步跟进再改为小跑,双手还搁在毛球表面控制方向。
不过得时刻关注前面,下坡的加速度让毛球越来越快,冰面上的反光从慢速后移变成了快速流水式的连续光斑。
“我操,真阴。
竟然在下坡的底下设置了一个弯道——向左旋。”
我从毛球右侧稍微探出身子往前看,下坡末端那个左转弯道被冰块堆成的障碍群挡住了大半视线,只有在坡顶往下跑的这一小段距离才能看到弯道的弧度。
弯道外缘没有任何防护栏,只有冰面直接连着一片碎冰缓冲区,缓冲区之外就是冻湖边缘那些被魔力锚点固定的观赛帐篷。
布偶猫听了我的话后不止光推,还向左旋转了力。
她的两只猫爪从毛球右侧移到偏下方的位置,十指张开更大面积,肩膀往左边扭转带动整个身体的重心偏转,猫尾从压在身后的平衡杆变成往左侧甩过去协助发力,浅灰色长毛在高速带起的雪雾中飘起来。
然后我们的毛球就以一种诡异的运动开始转弯——球体本身的惯性想直走,但布偶猫从左下侧施加的旋转力让球的轨迹缓慢但持续地往左侧偏斜。
我在右侧配合她把力从上方改成偏左,两个人的力量在毛球表面互相抵消掉直行分量之后只留下旋转分量。
很好,转过去了。
毛球在弯道最急那段弧顶贴着内侧的冰锥障碍群划了小半圈弧形轨迹顺利拐过左弯。
但我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看到不少推毛球的参赛人员都因为没拐过去而带着毛球一起飞出去了,弯道外缘没有任何防护,那些惯性太大的组合在拐弯处失控之后直接被离心力甩进碎冰缓冲区,人翻滚在碎冰上,毛球撞在观赛帐篷前的护盾上。
“我日,能不能阳间点?
右转之后又接一个左转弯。”
我的目光从后方切回前方,下坡的惯性还没完全消散,新的弯道已经在赛道前方隐隐现出弧度。
这次是先右后左,也就是说刚才刚调整好的向左旋转力现在要先反向打到右边去。
“快快快,向右旋转。”
布偶猫的猫爪快速从毛球左下侧换到右下侧,我的尾尖在自己身后猛地绷直了画了半个圈协助身体重心调整方向,两个人同时往右侧施加旋转力。
毛球表面的猫薄荷精油被来回拉扯的力道蹭掉了一小层,那股浅绿色的油膜在球体表面形成了好几道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轨迹纹路。
然后毛球的旋转力才从向右旋转艰难地改成了向左旋转,刚好赶在下个左转弯道入口前调整到位。
就这样一左一右,一左一右,度过了八个这样的急转弯。
八个弯道之间的间距各不相同,有的弯道刚拐过去不到几个身位就是下一个反向弯,有的弯道之间隔着一段短直道可以稍微喘口气调整好手的位置。
布偶猫在拐第四个弯时开始喘得很明显,猫尾翘着的角度因为疲劳已经从全竖下降到了半竖;拐到第六个弯时她回过头用眼神看了我一眼;拐到第八个弯出口时她的猫爪在毛球表面划了几道很浅很细的抓痕,不是想破坏毛球,是手开始没力后指纹起皱与皮肤表面间夹了一块很薄的猫薄荷精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