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拉又把我翻过来脸朝下放在她腿上,手指沿着我后颈往下按,一节脊椎一节脊椎地按过去,大概是在数魅魔小魔女的脊椎和普通魔女有什么不同。

    我的脸埋在她龙翼根部那层薄软的皮质褶皱里,连求救声都被翼膜的震动吞掉了第二次。

    眼前开始泛蓝,不是魔力耗尽的蓝,是被勒到缺氧的那种从视野边缘往中心收拢的蓝紫色。

    “别抱了,别抱了。”

    奥罗拉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带着被逗到了的笑意,又带着一丝真的怕我被勒坏的担忧。

    “好不容易有个魅魔小魔女,你就别折腾人家了。

    上次你去抱那只天堂鸟小魔女,人家哭了半天。”

    萨菲拉嘟囔了一声“那次是没控制好力道”,但还是把我从她腿上提起来,递给奥罗拉。

    奥罗拉低头看了看我的脸,大概是看到我大口喘气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伸手揉了揉我后脑勺的头发。

    她在藤椅上坐下,把我放在她腿上,一只手环过我的腰固定住,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亮起一圈淡红色的光纹。

    桌面上的茶具同时启动了。

    茶壶飘起来,壶嘴倾斜,往她面前的杯子里倒出琥珀色的茶汤,水流在半空中画了一道细稳的弧线,落进杯底时发出轻脆的水声。

    旁边那只空杯也被注满,推到萨菲拉面前。

    银质点心架中间那层飘出两碟小甜点,分别落在她们手边。

    奥罗拉那碟里码着几块浅金色的三角形小蛋糕,蛋糕表面嵌着细碎的深紫色果酱层,果酱里悬浮着细小光点;萨菲拉那碟里则堆着几块深褐色的饼干,饼干表面嵌着大颗亮晶晶的白色晶体颗粒。

    奥罗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茶杯放回碟子边缘,开始和萨菲拉讲一些魔女之类的小趣闻。

    她说话时环在我腰上的手偶尔会轻轻拍一下我的腰侧,像在打节拍。

    我坐在她腿上,扫把竞速耗尽的魔力还没完全恢复,飞回来的路上被风吹得发凉的四肢在花亭的暖风里慢慢变软,尾巴垂在她小腿旁边轻轻晃着。

    亭子外面的光线在慢慢变色。

    那些捕蝇草的齿尖黏液还在往下滴,但滴落的频率比我们来时慢了些许,像随着气温下降而减缓了代谢。

    藤蔓卷须叩击地面的节奏也从心跳速度变成了更慢的半速。

    微风从亭子外面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草味和茶香混在一起,空气里浮动的细小山茶花瓣从亭子穹顶垂下来的花串上飘落,落在白色圆桌上,落在银质点心架上,落在萨菲拉肩膀上那些暗红色龙鳞之间。

    奥罗拉说到某个趣闻的结尾时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汤表面泛起一圈细密涟漪,热气被吹得往两边散开。

    她不是自己喝,是送到我嘴边,杯沿贴上我下唇,琥珀色茶汤散着比星落那杯更浓更甜的花香。

    “可不能浪费哟,这一杯就值十魔女金。”

    她的嘴唇贴着我耳廓,压低声音吐出这句话,温热的吐息从我耳廓一直烧到脖子根,手臂上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十魔女金,一杯茶。

    我空间手镯里全部积蓄还抵不上这一杯。

    然后我双手捧住杯底把嘴凑上去开始暴风吸入,琥珀色液体灌进喉咙,甜味在舌根炸开的瞬间我就知道这十魔女金花在哪里了,那股甜被压缩了几倍,顺着食道往下灌进胃里,从胃里往四肢末梢扩散。

    我把最后一滴也倒进嘴里才放下杯子,尾巴挺直在身后满足地甩了好几下。

    奥罗拉又从银质点心架上拿起一小片西瓜,不是薄暮城水果店里常见的那种绿皮红肉瓜,更像我在庆典上见过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水果之一。

    瓜皮是红色的,瓜肉反而是白色的,白色果肉里嵌着细密的淡绿色种子,种子本身就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我接过来先咬了一口,脆中带糯,汁水甜润,在舌尖上爆开时不像吃果肉,更像是含住了一大口被魔力压缩过的甜味。

    瓜皮部分微苦,和甜味混在一起反而解腻。

    我把整片瓜连皮带肉咔咔乱吃,瓜籽也没放过,嚼起来有轻微的魔力颗粒感。

    然后她们边聊边喂我。

    奥罗拉在讲下一个趣闻时萨菲拉已经把一块三角形小蛋糕送到我嘴边,她用手指捏着蛋糕最窄的尖角,动作比我预料中轻得多。

    我张嘴咬住,蛋糕体在舌尖上化开,不是咀嚼是融化。

    深紫色果酱层里那些悬浮的光点在接触到舌面时轻轻炸开,每一颗光点都是一粒微缩的魔力甜度炸弹,混合了莓果和奶油的质感。

    萨菲拉又递过来一块饼干,深褐色饼干表面嵌着的大颗白色晶体颗粒在我牙齿间碎开时迸发出轻微的薄荷凉意,饼干的甜和晶体颗粒的凉和萨菲拉指尖残留的体温搅在一起,在我舌尖上持续了好几秒才慢慢消散。

    我坐在奥罗拉腿上被两个成年魔女轮流喂食,一只手刚把蛋糕塞进嘴里另一只手已经举着下一块饼干等在嘴边,中间还要穿插奥罗拉送到嘴边的茶杯让我喝两口茶润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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