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小魔女边走边在地上做会发光的蓝色印记。

    她从拿出那支银色的魔力感应笔,笔尖在走过的石灰岩地面上画过,每画一小段就会留下一个发着淡蓝色冷光的箭头符号。

    箭头的方向指向我们来时的路,箭头符号旁边还标注了数字,那是距离洞口还有多少步的标记。

    “溶洞内部的魔力场和地表不同,魔力浓度更高但分布不均匀,魔镜的导航功能在这种环境下会有偏差。最稳妥的方法还是用物理标记加魔力感应双重定位。左手原则在溶洞里只能保证你不迷路,但无法保证你能原路返回。我每隔大概二十步画一个箭头,箭头上标注的距离洞口步数按照成年魔女的平均步幅计算,换算成我们的小魔女步幅大概需要乘以大概一点几的系数。”

    她把笔收回去,用手指在最近的那个箭头边缘轻轻弹了一下确认魔力光纹稳定。

    而小天使魔女被我们推到最前面,因为她的光环能发光。

    当探照灯了。

    菲奥娜走在队伍最前方,光环在她头顶以稳定的频率轻轻明灭着,淡金色的光纹在漆黑狭窄的支洞里扩散开来,把洞壁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石灰岩纹理和偶尔从岩缝里探出来的细暗的荧光地衣都照得清晰可见。

    此刻她正被当成移动光源使用。

    我们在支洞里走着走着。

    支洞的通道比主洞窄得多,大概只够两个小魔女并排走,洞壁上是天然形成的石灰岩溶蚀纹理,有的地方垂下来长长的钟乳石,有的地方地面上凸起一小截石笋。

    空气越来越湿越来越闷。

    有很多分叉。

    每走大概几十步就会遇到一个分叉口,有的分叉口极窄极暗,有的分叉口略宽略亮。

    我们选择左手原则。

    一直往左边走。

    每次遇到分叉口就往最左边那个洞走。

    赛琳娜在最前面用爪尖在左边洞口边缘轻轻刻了一个小小的猫爪印当辅助标记,菲奥娜跟着她走进左边的洞,莫莉在洞口地面上画了个壳亮的蓝色箭头。

    我跟在索姆妮亚后面,用手指在洞口边缘轻轻按了一下留了个细微的体温印记。

    可是依然没有找到狗头金和猫头银。

    左边洞口进去之后还是左边洞口,左手原则带着我们穿过了不知多少个分叉口,洞壁上偶尔能看到荧光地衣在暗处轻轻明灭,但没有任何金属结核的痕迹。

    地面上也没有,碎石之间偶尔能看到一小块普通的灰色石灰岩碎片,没有金色暗膜,没有银白光晕。

    我问鼠鼠你确定真的有吗。

    我把莫莉刚画好的蓝色箭头旁边那块小碎石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碎石表面只有石灰岩本身那种普通的灰色,用手指搓了好几下也没搓出任何金属光泽。

    “有的有的吱,肯定有的吱!鼠鼠的婶婶们说主洞里也捡到过几小块狗头金吱,就在蘑菇培养基旁边那个碎石堆里吱。这里肯定是被他婶婶们清扫了一遍吱,婶婶们前几天在主洞里种蘑菇的时候顺便把附近几条支洞都探过了吱,她们说左手边第三条支洞里捡到了好几块猫头银吱。”

    米夏的灰色短尾巴在身后快速晃动着,尾梢那团小卷曲绷得比平时更紧。

    然后她指着前面的一个小洞口说:“那里那里肯定没有被找过吱!那个洞这么小吱,婶婶们都是成年鼠鼠魔女吱,肩膀比鼠鼠宽好多吱,她们进不去的吱。我们去那里吧吱!”

    她说的那个洞口确实很窄很矮不起眼,藏在两根交错的钟乳石柱后方,洞口边缘还挂着暗绿色苔藓。

    猫猫说那个洞会不会太小了,进得去吗。

    她蹲在那个洞口前面,猫耳朵往前倾着,琥珀色的竖瞳从上往下扫了好几遍。

    她把右爪伸进洞口试了试宽度,爪尖刚好能碰到洞口边缘两侧的石灰岩壁。

    “这个洞的直径大概只比索姆妮亚羊角宽一点点。我们几个倒是勉强能钻进去,侧着身,翅膀收紧了,尾巴贴着腿。但索姆妮亚的羊角可能会卡住。”

    赛琳娜把爪子从洞口抽回来,转头看了索姆妮亚一眼。

    索姆妮亚飘在队伍最后面,天蓝色卷发在幽暗的溶洞光线里轻轻晃着。

    闭着眼睛把脸往洞口方向偏了偏。

    “来都来了。不捡。点东西。回去不白。来了吗。这个洞。这么小,说明里面。大概率。没有被。其他魔女。扫过。婶婶们。进不去,别的。小魔女。也不敢钻。狗头金。和猫头银。最有可能。在这种。没人碰过。的窄洞里。而且我,也不是。很宽,我的羊角。可以侧。过来。”

    鼠鼠说我来带头。

    她蹲在那个窄洞口前面,两只短手先伸进去探了探,然后把头缩进肩膀里,侧着身整个人顺滑地钻了进去。

    她的灰色短尾巴在洞口边缘最后轻轻甩了一下就不见了。

    “吱!里面有很大的空洞吱!能看到一点闪闪发光的东西吱!鼠鼠看到那边地面上有几块暗金色的东西在反光吱,还有更里面一点的石壁上有一小片银白色的荧光吱!你们快进来吱!”

    她的声音从洞内传出来,带着溶洞特有的回声共鸣,尾音在空洞里轻轻荡了好几下。

    我们也依次钻了进去。

    赛琳娜第二个钻进去,她把匕首从腰间皮鞘里拔出来咬在嘴里以防万一,侧着身把猫耳朵压平了贴在头皮上,整个人灵活安静地钻了进去。

    莫莉第三个钻进去,她先把笔记本和防水袋塞进背包里扣好,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确保不会在钻洞时被蹭掉,然后侧着身仔细谨慎地钻了进去。

    菲奥娜第四个钻进去,她把光环调暗了一些以免在钻洞时晃到后面同学的眼睛,侧着身把金色辫子从肩膀前方垂下来,整个人优雅地钻了进去。

    我第五个钻进去。

    侧着身,把深紫色翅膀收紧了贴在腰侧,薄膜边缘蹭过石灰岩壁时能感觉到岩壁上那层凉润的青苔。

    尾巴贴着大腿外侧,末梢的桃心在膝盖弯里轻轻蜷着。

    石灰岩壁很凉很湿,青苔在皮肤上留下短暂的触感。

    确实,虽然看起来小,但实际钻的时候还能进去。

    这个洞口比我们所有人都预想的要更宽容一些。

    结果到最后索姆妮亚进的时候。

    她卡住了。

    她把羊角侧过来了。

    她把头钻进来的时候羊角刚好从洞口最窄的那个位置穿过去,但天蓝色卷发和她整个身体还在洞口外面。

    等她肩膀也钻进来了,羊角已经通过了最窄的那段岩缝。

    可当她钻到腰侧的时候,问题出现了,不是羊角的问题,是她的胸口太大了。

    “呼。卡住了。动不了。”

    她的声音从洞口位置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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