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姆妮亚从藻丛那边飘过来,天蓝色卷发在水中散开,游到我面前。
她用双手捧住我的下巴,把我从莫莉身边轻轻拉过来,让我面朝向她。
然后她张开双臂在水中抱住我的头,把我的耳朵贴在她胸口。
她棉袍的布料被温泉水浸透了,那股淡淡的梦境枕头特有的干草甜香在水下被稀释了很多倍,但胸腔里的震动却比莫莉刚才更清晰。
她的声音比平时在水面上说话时更绵长,但依然一字一顿:“这些。
温泉藻果。
是。
从梦魔的。
世界。
中带来的。
基本。
是族内。
特供。
其他地方。
吃不到。
泡温泉。
是它们。
生长的。
条件。
它们靠。
吸收。
温泉水里的。
矿物质。
和。
热能。
存活。
这片藻丛。
是我姑姑。
在接管。
旅店时。
亲手。
种下的。
到现在。
已经。
长了。
很多很多年。”
她又紧了紧抱住我头部的手臂,力道比刚才示范骨传导时更用力,把我的耳朵更紧地压在她胸口。
胸腔里的震动变得更加清晰,每一个停顿都伴随着心跳的节奏,她的心跳比平时更快一些,不像她表面上那么慵懒从容。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收紧,指尖穿过湿漉漉的粉色长发,贴着头皮微微用力。
“我带。
你们。
吃。
可千万。
别说漏嘴了。
要是。
像上次。
一样。
把我卖了。
我就。
把你的。
气管。
拔了。”
她的心跳从胸腔深处传进我耳膜。
拔气管这个威胁从她嘴里说出来,比那只狐狸魔女的更让我后背发凉,狐狸魔女最多只是想把我塞进怀里蹭蹭,索姆妮亚是真的会动手。
上次在恶魔羊事件里我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把她供了出去,她在族中长辈面前被罚抄两千遍梦境守则时看我的眼神,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那个要把我做成枕头然后打上两千遍的眼神。
我连忙拍了拍她的背。
手掌隔着被水浸透的棉袍能感觉到她肩胛骨在我掌心下微微起伏,呼吸的节奏正在慢慢恢复成平时那种慵懒的状态。
她的棉袍在水下被水压压得紧贴在背上,肩胛骨的轮廓比在水面上时更清晰。
我拍了好几下。
她松手之后我立刻反过来,把她的左耳贴在我胸口。
她的羊角银色保护套抵着我的锁骨,很凉,凉得我锁骨上那块皮肤本能地缩了一下。
我的声音不急不缓地透过胸腔传进她耳膜,每一个字都随着我的心跳节奏稳稳地送出去:“姐妹,我做事你放心。
你可是我情同手足的姐妹。
上次在梦境里是我一时糊涂,这次绝对不会了。
你看——从开学到现在,我们一起打过恶魔羊,一起在云朵城堡开睡衣派对。
你让我枕渡渡鸟羽毛枕头我枕了,你说想在梦里联机我就跟你联了。
这些藻果我吃了之后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连维拉都不告诉。
你信我。”
她贴在我胸口的耳朵轻轻动了动,羊角保护套在我锁骨上蹭过一道凉凉的轨迹。
然后她抬起头。
她用手在我胸口轻轻拍了一下,比刚才我拍她后背时更轻更柔,像在确认我刚才承诺的那几个字“情同手足”是真的从胸腔深处传进她耳朵里的。
之后我们开始采摘这种水果。
索姆妮亚率先游向藻丛,她的手指在藻丝之间穿梭时带着一种只有梦魔才有的熟练,每一根藻丝的荧光脉络在她指尖靠近时都会自动暗下去,等她摘完果实离开之后又重新亮起来。
那些藻丝对她的触碰没有任何排斥反应,大概是因为她身上带着梦魔特有的魔力气息,藻丛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她摘果实的动作轻而快,每一颗果实都是从藻丝末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果蒂轻轻一转就下来了。
她把摘下来的果实一颗颗放进自己随身带的口袋里,口袋在水里轻轻飘着,袋口每一次被水流冲刷都会微微收紧,再缓缓松开。
赛琳娜在藻丛另一侧,她的猫科本能让她在水下也保持着极高的敏捷度,但面对这些会自动闪烁防护光纹的藻丝,敏捷反而成了障碍,她的爪子伸得太快,还没碰到果实就被藻丝的荧光边缘闪了一下,爪尖被弹回来的力道震得她整条前臂都在水里轻轻抖了一下。
她不服气,换了个角度再次尝试,换了左爪,结果又被闪了。
这次她龇了龇牙,气泡从气管边缘漏出来好几颗,琥珀色的竖瞳瞪得圆圆的,尾巴在水里甩成了一条炸毛的橘色直线。
最后她游到索姆妮亚身边,用尾巴轻轻戳了戳索姆妮亚的腰侧。
索姆妮亚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在赛琳娜够不到的那几根藻丝末端帮她多摘了好几颗,放进赛琳娜的口袋里。
赛琳娜低头看着自己口袋里堆满的翠绿色果实,尾巴在水里甩了好几下,然后把那颗最大的藻果从网袋里翻出来,游到我面前,塞进我手里。
她的猫耳朵在水里轻轻抖了抖,游回藻丛旁边,继续徒劳地把爪子伸向另一根还在闪光的藻丝。
米夏蹲在藻丛根部那片淡金色火山苔藓旁边,用前爪从藻丝末端熟练地扭下果实。
她的黑豆眼睛在水下比平时放大了好几个号,但采摘动作一点不含糊,每一颗果实都是先评估成熟度,用手指轻戳果皮表面的光纹确认内部那好几颗更小更亮的绿色光核的跳动频率是否稳定,然后捏住果蒂轻轻一扭,最后放进口袋里。
她的口袋里已经堆了一小堆,每一颗果实在她袋子里都保持着从藻丝上刚摘下来时的翠绿荧光亮度。
莫莉在藻丛靠近洞壁那一侧,摘得认真又克制,每摘一颗之前都会先观察好一会儿确认成熟度,然后用指尖在果蒂处轻轻转两圈,确认果实内部的绿色光核没有因为即将脱离母体而出现跳动异常,才小心摘下放进口袋。
菲奥娜负责用光环给我们照亮,她那颗稳定输出淡金色冷光的光环始终开着,把整个藻丛区域照得清晰如昼。
她摘果实的方式和她下棋一样稳健踏实,每一颗都精准落在口袋最该放的位置。
基本我们每个人都采了五六个,火山藻果翠绿色的果实在我们各自携带的口袋里堆成一小堆,每一颗果皮上的淡绿色光纹都在缓慢明灭着。
就在这时,索姆妮亚忽然停下采摘的动作,朝我招了招手,然后指了指藻丛后方那片更暗的水域。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不再是刚才一路潜下来的狭窄洞壁,洞道在前方豁然开朗,岩石的弧壁往两侧展开之后便不再合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为开阔、更深更远的暗蓝水域。
原来我们刚才穿过的并不是封闭的洞穴,而是湖中央那块巨石的内部通道。
整块巨石坐落在火山湖正中央,石头内部被温泉水长年冲刷出了一条曲折的通道,连接着竹帘隔间下方的池底和湖底这片藻丛。
而此刻,我们正从巨石的另一侧洞口游出去,眼前展开的正是整座火山湖的湖底,头顶上方是看不到边的暗蓝水层,远处能看到其他几块同样坐落在湖底的巨石剪影,每一块巨石的表面都覆盖着厚厚一层淡金色火山苔藓,和藻丛根系上那些苔藓是同一种。
原来这整座温泉湖底下,只是中间立了好几块开了洞的巨石而已。
那些竹帘隔间就建在巨石顶部,温泉水从石洞中涌上来,再通过不同的支洞流向各个隔间。
而我们刚才潜下来的路线,就是从隔间池底进入巨石内部通道,穿过整块巨石,然后从另一侧洞口游出,直接抵达湖底。
这时菲奥娜指了指我们,再指了指自己头顶那颗还在稳定输出的光环,然后食指往上方直直地指了指。
她的动作很简洁,不需要手势翻译该上去了。
我咬住潜水气管深吸一口气,管壁内的魔力过滤膜在吸入时自动亮起。
菲奥娜那颗稳定输出淡金色冷光的光环始终亮在我们上方,为整支小队提供照明和方向参照。
我们从巨石洞口鱼贯而出,重新游入湖底那片开阔的暗蓝水域。
头顶上方不再是狭窄的洞壁,而是整座火山湖的湖面,透过层层水层,能看到湖面上那些竹帘隔间的底部像一排排倒悬的小盒子一样浮在水面下方,隔间之间的淡金色魔力光纹在水下交织成一片闪烁的光网。
我们越浮越高,巨石在我们下方慢慢缩小,那些覆盖在石壁上的淡金色火山苔藓在水流中轻轻摆动着。
刚才那片荧光绿色的藻丛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巨石洞口边缘还残留着一点点淡淡的翠绿色余晖。
火山水母群在我们上升的水流中再次往两侧分开让出通道,触须末端的淡绿色光轨在光晕中依次划过,像在和我们告别。
我在最后一个回头能看到巨石全貌的高度停了一瞬,那块巨石稳稳地立在湖底,石头表面的淡金色苔藓在暗蓝水光中轻轻明灭。
她用双手捧住我的下巴,把我从莫莉身边轻轻拉过来,让我面朝向她。
然后她张开双臂在水中抱住我的头,把我的耳朵贴在她胸口。
她棉袍的布料被温泉水浸透了,那股淡淡的梦境枕头特有的干草甜香在水下被稀释了很多倍,但胸腔里的震动却比莫莉刚才更清晰。
她的声音比平时在水面上说话时更绵长,但依然一字一顿:“这些。
温泉藻果。
是。
从梦魔的。
世界。
中带来的。
基本。
是族内。
特供。
其他地方。
吃不到。
泡温泉。
是它们。
生长的。
条件。
它们靠。
吸收。
温泉水里的。
矿物质。
和。
热能。
存活。
这片藻丛。
是我姑姑。
在接管。
旅店时。
亲手。
种下的。
到现在。
已经。
长了。
很多很多年。”
她又紧了紧抱住我头部的手臂,力道比刚才示范骨传导时更用力,把我的耳朵更紧地压在她胸口。
胸腔里的震动变得更加清晰,每一个停顿都伴随着心跳的节奏,她的心跳比平时更快一些,不像她表面上那么慵懒从容。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收紧,指尖穿过湿漉漉的粉色长发,贴着头皮微微用力。
“我带。
你们。
吃。
可千万。
别说漏嘴了。
要是。
像上次。
一样。
把我卖了。
我就。
把你的。
气管。
拔了。”
她的心跳从胸腔深处传进我耳膜。
拔气管这个威胁从她嘴里说出来,比那只狐狸魔女的更让我后背发凉,狐狸魔女最多只是想把我塞进怀里蹭蹭,索姆妮亚是真的会动手。
上次在恶魔羊事件里我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把她供了出去,她在族中长辈面前被罚抄两千遍梦境守则时看我的眼神,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那个要把我做成枕头然后打上两千遍的眼神。
我连忙拍了拍她的背。
手掌隔着被水浸透的棉袍能感觉到她肩胛骨在我掌心下微微起伏,呼吸的节奏正在慢慢恢复成平时那种慵懒的状态。
她的棉袍在水下被水压压得紧贴在背上,肩胛骨的轮廓比在水面上时更清晰。
我拍了好几下。
她松手之后我立刻反过来,把她的左耳贴在我胸口。
她的羊角银色保护套抵着我的锁骨,很凉,凉得我锁骨上那块皮肤本能地缩了一下。
我的声音不急不缓地透过胸腔传进她耳膜,每一个字都随着我的心跳节奏稳稳地送出去:“姐妹,我做事你放心。
你可是我情同手足的姐妹。
上次在梦境里是我一时糊涂,这次绝对不会了。
你看——从开学到现在,我们一起打过恶魔羊,一起在云朵城堡开睡衣派对。
你让我枕渡渡鸟羽毛枕头我枕了,你说想在梦里联机我就跟你联了。
这些藻果我吃了之后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连维拉都不告诉。
你信我。”
她贴在我胸口的耳朵轻轻动了动,羊角保护套在我锁骨上蹭过一道凉凉的轨迹。
然后她抬起头。
她用手在我胸口轻轻拍了一下,比刚才我拍她后背时更轻更柔,像在确认我刚才承诺的那几个字“情同手足”是真的从胸腔深处传进她耳朵里的。
之后我们开始采摘这种水果。
索姆妮亚率先游向藻丛,她的手指在藻丝之间穿梭时带着一种只有梦魔才有的熟练,每一根藻丝的荧光脉络在她指尖靠近时都会自动暗下去,等她摘完果实离开之后又重新亮起来。
那些藻丝对她的触碰没有任何排斥反应,大概是因为她身上带着梦魔特有的魔力气息,藻丛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她摘果实的动作轻而快,每一颗果实都是从藻丝末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果蒂轻轻一转就下来了。
她把摘下来的果实一颗颗放进自己随身带的口袋里,口袋在水里轻轻飘着,袋口每一次被水流冲刷都会微微收紧,再缓缓松开。
赛琳娜在藻丛另一侧,她的猫科本能让她在水下也保持着极高的敏捷度,但面对这些会自动闪烁防护光纹的藻丝,敏捷反而成了障碍,她的爪子伸得太快,还没碰到果实就被藻丝的荧光边缘闪了一下,爪尖被弹回来的力道震得她整条前臂都在水里轻轻抖了一下。
她不服气,换了个角度再次尝试,换了左爪,结果又被闪了。
这次她龇了龇牙,气泡从气管边缘漏出来好几颗,琥珀色的竖瞳瞪得圆圆的,尾巴在水里甩成了一条炸毛的橘色直线。
最后她游到索姆妮亚身边,用尾巴轻轻戳了戳索姆妮亚的腰侧。
索姆妮亚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在赛琳娜够不到的那几根藻丝末端帮她多摘了好几颗,放进赛琳娜的口袋里。
赛琳娜低头看着自己口袋里堆满的翠绿色果实,尾巴在水里甩了好几下,然后把那颗最大的藻果从网袋里翻出来,游到我面前,塞进我手里。
她的猫耳朵在水里轻轻抖了抖,游回藻丛旁边,继续徒劳地把爪子伸向另一根还在闪光的藻丝。
米夏蹲在藻丛根部那片淡金色火山苔藓旁边,用前爪从藻丝末端熟练地扭下果实。
她的黑豆眼睛在水下比平时放大了好几个号,但采摘动作一点不含糊,每一颗果实都是先评估成熟度,用手指轻戳果皮表面的光纹确认内部那好几颗更小更亮的绿色光核的跳动频率是否稳定,然后捏住果蒂轻轻一扭,最后放进口袋里。
她的口袋里已经堆了一小堆,每一颗果实在她袋子里都保持着从藻丝上刚摘下来时的翠绿荧光亮度。
莫莉在藻丛靠近洞壁那一侧,摘得认真又克制,每摘一颗之前都会先观察好一会儿确认成熟度,然后用指尖在果蒂处轻轻转两圈,确认果实内部的绿色光核没有因为即将脱离母体而出现跳动异常,才小心摘下放进口袋。
菲奥娜负责用光环给我们照亮,她那颗稳定输出淡金色冷光的光环始终开着,把整个藻丛区域照得清晰如昼。
她摘果实的方式和她下棋一样稳健踏实,每一颗都精准落在口袋最该放的位置。
基本我们每个人都采了五六个,火山藻果翠绿色的果实在我们各自携带的口袋里堆成一小堆,每一颗果皮上的淡绿色光纹都在缓慢明灭着。
就在这时,索姆妮亚忽然停下采摘的动作,朝我招了招手,然后指了指藻丛后方那片更暗的水域。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不再是刚才一路潜下来的狭窄洞壁,洞道在前方豁然开朗,岩石的弧壁往两侧展开之后便不再合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为开阔、更深更远的暗蓝水域。
原来我们刚才穿过的并不是封闭的洞穴,而是湖中央那块巨石的内部通道。
整块巨石坐落在火山湖正中央,石头内部被温泉水长年冲刷出了一条曲折的通道,连接着竹帘隔间下方的池底和湖底这片藻丛。
而此刻,我们正从巨石的另一侧洞口游出去,眼前展开的正是整座火山湖的湖底,头顶上方是看不到边的暗蓝水层,远处能看到其他几块同样坐落在湖底的巨石剪影,每一块巨石的表面都覆盖着厚厚一层淡金色火山苔藓,和藻丛根系上那些苔藓是同一种。
原来这整座温泉湖底下,只是中间立了好几块开了洞的巨石而已。
那些竹帘隔间就建在巨石顶部,温泉水从石洞中涌上来,再通过不同的支洞流向各个隔间。
而我们刚才潜下来的路线,就是从隔间池底进入巨石内部通道,穿过整块巨石,然后从另一侧洞口游出,直接抵达湖底。
这时菲奥娜指了指我们,再指了指自己头顶那颗还在稳定输出的光环,然后食指往上方直直地指了指。
她的动作很简洁,不需要手势翻译该上去了。
我咬住潜水气管深吸一口气,管壁内的魔力过滤膜在吸入时自动亮起。
菲奥娜那颗稳定输出淡金色冷光的光环始终亮在我们上方,为整支小队提供照明和方向参照。
我们从巨石洞口鱼贯而出,重新游入湖底那片开阔的暗蓝水域。
头顶上方不再是狭窄的洞壁,而是整座火山湖的湖面,透过层层水层,能看到湖面上那些竹帘隔间的底部像一排排倒悬的小盒子一样浮在水面下方,隔间之间的淡金色魔力光纹在水下交织成一片闪烁的光网。
我们越浮越高,巨石在我们下方慢慢缩小,那些覆盖在石壁上的淡金色火山苔藓在水流中轻轻摆动着。
刚才那片荧光绿色的藻丛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巨石洞口边缘还残留着一点点淡淡的翠绿色余晖。
火山水母群在我们上升的水流中再次往两侧分开让出通道,触须末端的淡绿色光轨在光晕中依次划过,像在和我们告别。
我在最后一个回头能看到巨石全貌的高度停了一瞬,那块巨石稳稳地立在湖底,石头表面的淡金色苔藓在暗蓝水光中轻轻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