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像茄子成精。

    还穿着一个白大褂,白大褂的口袋里插着几支笔,胸口别着一个写着名字的牌子,但牌子上的字我看不清。

    她走到我面前,直接摸我的头说:“莉莉丝的女儿?”

    我纠正她:“是孙女,孙女。”

    她说:“这么快?

    我记得前不久才参加她女儿艾拉的成年礼。

    算了,反正都一样。”

    她收回手,转身往里走,示意我跟上。

    我总觉得她是个老资历。

    还是少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吧。

    我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打量着这个地下研究所。

    进去后有好多个岔路,那里有一个地图。

    那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标着整个研究所的布局。

    简直就是把整座山都挖空了。

    有各种区域,生物区,药剂区,规则区,科研区,魔法区。

    每一块区域都用不同的颜色标注,在显示屏上亮着。

    我说:“这简直就是个大型研究所。”

    她回答我说:“是的,这里就是个大型研究室。”

    我问她:“那上面那个山脉是这个研究室的掩护?”

    结果她回答说:“不是。

    原本就是一个研究室。

    只不过是上层炸了,只剩一下地下部分了。”

    我继续追问她:“那龙的传说是假的吗?”

    结果她只回答了一句:“别问那么多,要参观就参观吧。”

    我识趣地闭上了嘴,跟着她往第一个区域走去。

    先参观的是生物区。

    那扇门打开之后,我走进了一片极其开阔的地下空间。

    空间极高,顶部是拱形的岩壁,但已经被现代化的金属框架和灯管覆盖住了,地面是防滑的灰白色地砖,被擦得一尘不染。

    里面有很多研究员,她们穿着和茄子成精同款的白大褂,手里拿着各种记录板和仪器,在通道之间穿梭,忙忙碌碌的。

    有的在观察玻璃舱里的生物,有的在记录数据,有的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而研究的生物都很奇形怪状,甚至有些诡异。

    有的生物被关在透明的玻璃舱里,身体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灰色肉块,表面布满了细小的、不停开合的孔洞,像是呼吸器官。

    那些孔洞在灯光下一张一合,像是一张张没有眼睛的嘴。

    有的生物长着六条腿,但每条腿的形状都不一样,有的像蹄子,有的像爪子,有的像触手,被关在一个金属笼子里,正用那些不协调的腿在笼底缓慢地爬动。

    它的身体在爬行时发出一种黏腻的、湿润的声响。

    有的生物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漂浮在装满液体的圆柱形容器里,那眼睛在液体中缓缓转动,像是在观察着外面的世界。

    还有的生物身上覆盖着一层鳞片,那些鳞片在灯光下泛着不同颜色的光,像是某种变色的生物。

    包括我之前在山里看到的那些奇怪的东西——比如那些会移动的石头,那些石头里红色的肉,那些引雷虫。

    它们都被标注了编号,分别关在不同的区域里,像是被作为标本研究。

    我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些生物……都是这座山里的?”

    茄子成精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我还看到了一个让我熟悉的东西——那是一块被切开的石头,里面是蓝色的肉,表面被一层透明的薄膜覆盖着,防止它暴露在空气中。

    我看着那块石肉,想起之前在山上敲开石头时瑟琳那惊慌的表情。

    原来这东西在这里是被当作研究对象的。

    我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跟着茄子成精继续往前走。

    转到药剂区后,听到有人在争吵。

    我和她一起过去了。

    那扇门后面是一个很大的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有的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有的装着干燥的草药,有的装着一些我说不上名字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草药味和药剂味。

    有两个人在争吵。

    结果看到了瑟琳在和一个稍微小一点的魔女在争吵。

    注意的是,她们俩都穿着研究员的衣服。

    瑟琳穿着白大褂,头发用一根笔随意别起来,看起来像是在这里工作了很久。

    而那个稍微小一点的魔女也穿着白大褂,但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眼睛是淡紫色的,看起来年纪很小,像是个少女。

    听到她们争吵的内容是,瑟琳的论文需要她导师的帮助,而她导师就是前面那个像少女一样的魔女。

    瑟琳一边拍着桌子一边说:“老师,你就不能帮我看看论文吗?

    就帮我改一下框架,我卡在绪论这里已经三个月了。”

    而那个像少女一样的导师坐在桌子后面,头也不抬地翻着一本厚厚的笔记,语气平静:“我说过了,我死也不会帮你看论文的。

    我躲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躲你。”

    她们俩看到我们后停止争吵。

    瑟琳转过头来,看到我站在门口,她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讶,然后又变成了某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她对我说:“你死了?

    可惜可惜。”

    我说:“我没死。

    并且活着出来了。

    还有你的头掉到山谷里了。”

    她说:“没事没事,反正我又复活了。

    只要没有人把我的头当足球玩就行。

    对了,你来了,帮我一起劝劝我的导师,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帮我完成论文,我可能毕不了业了。”

    我看了一下她的导师,她的导师直接自曝说:“我死也不帮助她完成论文。

    你们知道她论文研究的是什么吗?

    是研究的魔女生育极限。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和旁边的人瞬间把手捂住了头。

    我理解了,那种论文,确实不适合在一个魔女研究所里光明正大地讨论。

    然后她对瑟琳说:“你被开除了,离开我的研究所。”

    这次我惊讶了,原来她就是这个研究所的主人吗?

    我知道她是老资历,没想到这么老。

    瑟琳刚想说什么,但她一个响指,她就不见了。

    那声响指很轻,但瑟琳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了,像是被什么力量直接抹掉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又看了看那个像少女一样的导师,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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