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时间的剧烈颠簸和旋转之后,铁盒子猛地撞上了一层什么东西。
不是硬的,是软的,但软得很有韧性,像一整面被魔力加固过的橡皮筋网。
魔力缓冲网在铁盒子的冲击下往后拉伸了好几米,发出一声很闷很沉很长的巨响。
铁盒子在网里弹了好几下,每一次弹跳都让里面的十三个小魔女同时往上颠一下然后再重重地压回彼此身上。
维斯塔环在我腰上的手臂在最后一次弹跳中猛地收紧了一下,她的火焰尾巴在铁盒子内壁上擦出一小片橘色的火花。
然后铁盒子慢慢停下来了,底部的魔力推进发出最后一声很轻很短的嗡鸣,完全熄灭了。
魔力锁咔嚓一声弹开,铁盒子的门被从外面拉开。
一股很凉很清很干燥的工业层空气涌进来,和铁盒子里那股混合了十三个人的体温、汗水、火焰魔力和水汽的闷热空气形成了最极端的反差。
我的肺在吸进第一口工业层空气时轻微地刺痛了一下,然后迅速适应了。
我们就像沙丁鱼一样从里面挤了出来。
不是走出来的,是挤出来的。
最靠门口的水龙副社长第一个从铁盒子里滚出来,她的蓝色短发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很柔很淡的光泽,尾巴末端的水珠在挤压中被挤破了好几颗,洒在她自己的校服短袍上。
然后是米拉,她的银白色短发被挤得从头顶翘起来好几撮。
然后是罗伊,她从铁盒子里出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再然后是我,我趴在梦子的身上站起来的。
梦子是在我前面出来的,她刚从铁盒子里跨出来就被我从后面趴了上去。
她的背还是那样软那样暖,黑色长发在我脸颊旁边轻轻蹭过。
我的腿在刚踩到环形跑道站的深灰色魔力混凝土地板上时膝盖弯了好几下,尾巴在身后完全垂着。
然后从旁边的小水龙魔女手上,把我的鞋抢回来。
那只小水龙魔女就是刚才在铁盒子里用手指解我凉鞋搭扣的那个。
她站在铁盒子门口,蓝色短发整齐地别在耳后,淡蓝色竖瞳在眼眶里很平静地看着我。
她的手里拿着我的左脚凉鞋。
她看到我伸手过来拿,没有躲,只是把鞋往前递了一点,手指在我手心里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松开。
“谢谢。
下次别在铁盒子里脱我鞋了。
想脱可以等下来了再脱。”
我把凉鞋重新扣回脚上。
银色叶子形状的搭扣被我扣了好几次才扣上,手指还在轻微地发着抖。
“下来了你就不让我脱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很滑。
她说完之后转身走到维斯塔身后,蓝瞳在眼眶里闪了一下。
“这种方式还挺不错。
便宜,便捷快速。
就是舒适点就更好了。
一个人十魔女币,不到十分钟从研究层到工业层,比传送阵便宜好几倍,比飞船快好几倍。
唯一的代价就是被挤成沙丁鱼。”
我站在铁盒子门口,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深呼吸了几下。
刚才那段时间里我把暗影蘑菇浓汤的汤底都快颠出来了。
这时,这边驿站的成年魔女站在铁盒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魔力登记板,正在用指尖在板上快速写着什么。
她的黑色短发在冷白灯光下很利落,圆瞳从登记板上抬起来扫了我一眼。
“这本来就是用来送快递的,没打算用来送魔女。
这铁盒子的设计用途是运输魔力零件和魔力建材,不易损坏、不怕挤压、不需要舒适度的东西。
你们龙族魔女把它当交通工具用,是你们自己的事。
当然,把自己当成快递,我们没话说。
反正免责协议上写得很清楚,运输过程中产生的任何身体不适概不负责。”
她把登记板在铁盒子门上的魔力感应区轻轻一贴,感应区亮了一圈淡蓝色的光纹然后熄灭。
然后那个成年魔女把还在罐子里的小魔女都扒出来。
铁盒子里还有几个龙族魔女没爬出来,有两个火龙魔女的尾巴被缓冲垫的裂缝卡住了,正在里面用力扯。
成年魔女弯下腰,一只手抓住一个火龙魔女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另一个的脚踝,把她们俩同时从铁盒子里拽了出来。
火龙魔女的尾巴从缓冲垫裂缝里弹出来的时候发出很脆很响的啪的一声。
她把她俩放在地板上之后又转回去检查了一遍铁盒子内部,确认里面没有残留的小魔女。
然后她从旁边的快递堆上拿起好几个深灰色的魔力快递箱,塞了些快递进去。
那些快递箱有大有小,小的只有拳头那么大,大的有半个小魔女那么大。
她把快递箱一个一个推进铁盒子里,推完之后用手在铁盒子门框上拍了拍。
然后把他扛着塞进一个大炮里。
旁边另一排运输大炮的发射管。
那个发射管比我们刚才坐的那个更大更粗,管口边缘镶着好几圈深蓝色的魔力加速环。
她把铁盒子推进发射管里,关好管门,然后走回控制台前拉下一根魔力拉杆。
发射管发出一声很沉很闷很低频的嗡鸣,然后铁盒子以比我们刚才更快的速度被弹射出去,管口喷出一小片淡蓝色的魔力尾焰。
我们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跟着维斯塔走。
米拉用手指梳了梳银白色短发,把被挤得翘起来的发尾一根一根按回去。
梦子把黑色长发重新别到耳后,死鱼眼在灰蒙蒙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但她整理衣服的动作比平时更慢更仔细。
罗伊用尾巴上的火焰把被挤皱的校服短袍烘了一遍,火焰在布料上轻轻扫过把褶皱熨平。
我把自己深紫色洛丽塔礼服的裙摆从膝盖处解开,重新抚平。
水龙副社长用手把自己尾巴末端的水珠重新凝结成完整的一圈。
维斯塔走在最前面,深橘色短袍的下摆在她走路的动作里轻微地晃着。
“其实那个环形赛道是工业城最外层环道的应急道路。
原本是用来在魔力过滤罩失效时紧急疏散工业层工人的逃生通道,宽得够好几辆重型魔力运输车并排开。
只不过基本没有什么用的时候,魔力过滤罩从来没失效过,应急道路从建好之后就闲置了。
所以被我们龙族改造成了赛道。
汽车爱好协会从好几代以前的社长就开始在这里飙车了,赛道上的魔力感应带是我们自己铺的,防护栏是我们自己装的,起跑线上的计时魔力阵是我们自己调的。
环形跑道全长好几十公里。”
然后我们走上了天桥。
天桥是一条横跨工业层主干道的封闭式人行通道,桥面是透明的魔力强化玻璃,脚下可以看到主干道上非常繁忙的无人运输车在高速行驶。
那些运输车是深灰色的金属箱体,没有驾驶舱,全靠魔力感应带自动导航。
它们以极快的速度在主干道上穿梭着,车身上嵌着的魔力指示灯在快速变道时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
有的运输车装满了刚从工业层厂房里生产出来的魔力零件,有的装满了从商业层运下来的食材和日用品,有的装满了从居住层回收的魔力废弃物。
天桥的透明玻璃在我脚下轻微地震动着,每一次有重型运输车从下面经过时玻璃就会发出很细很轻很短的共鸣声。
从天桥下去后,就能看到有一群龙族魔女在那里修车的修车,洗车的洗车。
环形赛道旁边的赛车准备区比汽车研究社的活动室大了好几倍。
准备区里停着好几十辆不同型号的魔力改装赛车,有的车身很矮很利很紧凑,引擎盖上刻满了火焰形状的魔力纹路。
有的车身更高更宽,引擎盖上刻满了水流形状的魔力纹路。
有几个火龙魔女正蹲在一辆被拆了引擎盖的赛车前面,用魔力扳手拧着引擎上的螺栓。
有几个水龙魔女正拿着水管冲洗另一辆赛车的轮胎,水管里喷出来的水珠在轮胎表面弹跳着发出很细很密很脆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浓很复合的工业气味,魔力汽油的刺鼻、魔力润滑油的焦香、轮胎橡胶在高温摩擦后残留的灼烧感,和水龙们冲洗轮胎时的水汽混在一起。
维斯塔过去和一个看上去很有领导力的龙族魔女说。
那个龙族魔女比维斯塔高不了多少,但站姿和气质明显是成年魔女才有的,她的火焰橙色的长发被盘成了很紧很利落的发髻,尾巴上那簇火焰比维斯塔的更大更亮更稳定。
她正站在一辆被拆得只剩骨架的赛车旁边,用魔力检测仪扫描车架的魔力回路。
她的手指在魔力检测仪屏幕上快速划着,每划一下尾巴上的火焰就轻微地跳一下。
“大姨妈。
我要和那边的小魔女比赛。
现在场地有没有空?”
维斯塔站在她大姨妈面前,火焰尾巴在她身后蓬了一下然后恢复稳定。
那个龙族魔女把魔力检测仪从车架上移开,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机油。
她的红色竖瞳从维斯塔脸上扫到我脸上,又扫了一眼我身后那一小群刚从铁盒子里爬出来头发还乱着衣服还皱着的龙族魔女和恶魔系魔女。
她的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有的。
不过一个小时后我们要进行训练。
要比的话只能比一场。
一场之后赛道
不是硬的,是软的,但软得很有韧性,像一整面被魔力加固过的橡皮筋网。
魔力缓冲网在铁盒子的冲击下往后拉伸了好几米,发出一声很闷很沉很长的巨响。
铁盒子在网里弹了好几下,每一次弹跳都让里面的十三个小魔女同时往上颠一下然后再重重地压回彼此身上。
维斯塔环在我腰上的手臂在最后一次弹跳中猛地收紧了一下,她的火焰尾巴在铁盒子内壁上擦出一小片橘色的火花。
然后铁盒子慢慢停下来了,底部的魔力推进发出最后一声很轻很短的嗡鸣,完全熄灭了。
魔力锁咔嚓一声弹开,铁盒子的门被从外面拉开。
一股很凉很清很干燥的工业层空气涌进来,和铁盒子里那股混合了十三个人的体温、汗水、火焰魔力和水汽的闷热空气形成了最极端的反差。
我的肺在吸进第一口工业层空气时轻微地刺痛了一下,然后迅速适应了。
我们就像沙丁鱼一样从里面挤了出来。
不是走出来的,是挤出来的。
最靠门口的水龙副社长第一个从铁盒子里滚出来,她的蓝色短发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很柔很淡的光泽,尾巴末端的水珠在挤压中被挤破了好几颗,洒在她自己的校服短袍上。
然后是米拉,她的银白色短发被挤得从头顶翘起来好几撮。
然后是罗伊,她从铁盒子里出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再然后是我,我趴在梦子的身上站起来的。
梦子是在我前面出来的,她刚从铁盒子里跨出来就被我从后面趴了上去。
她的背还是那样软那样暖,黑色长发在我脸颊旁边轻轻蹭过。
我的腿在刚踩到环形跑道站的深灰色魔力混凝土地板上时膝盖弯了好几下,尾巴在身后完全垂着。
然后从旁边的小水龙魔女手上,把我的鞋抢回来。
那只小水龙魔女就是刚才在铁盒子里用手指解我凉鞋搭扣的那个。
她站在铁盒子门口,蓝色短发整齐地别在耳后,淡蓝色竖瞳在眼眶里很平静地看着我。
她的手里拿着我的左脚凉鞋。
她看到我伸手过来拿,没有躲,只是把鞋往前递了一点,手指在我手心里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松开。
“谢谢。
下次别在铁盒子里脱我鞋了。
想脱可以等下来了再脱。”
我把凉鞋重新扣回脚上。
银色叶子形状的搭扣被我扣了好几次才扣上,手指还在轻微地发着抖。
“下来了你就不让我脱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很滑。
她说完之后转身走到维斯塔身后,蓝瞳在眼眶里闪了一下。
“这种方式还挺不错。
便宜,便捷快速。
就是舒适点就更好了。
一个人十魔女币,不到十分钟从研究层到工业层,比传送阵便宜好几倍,比飞船快好几倍。
唯一的代价就是被挤成沙丁鱼。”
我站在铁盒子门口,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深呼吸了几下。
刚才那段时间里我把暗影蘑菇浓汤的汤底都快颠出来了。
这时,这边驿站的成年魔女站在铁盒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魔力登记板,正在用指尖在板上快速写着什么。
她的黑色短发在冷白灯光下很利落,圆瞳从登记板上抬起来扫了我一眼。
“这本来就是用来送快递的,没打算用来送魔女。
这铁盒子的设计用途是运输魔力零件和魔力建材,不易损坏、不怕挤压、不需要舒适度的东西。
你们龙族魔女把它当交通工具用,是你们自己的事。
当然,把自己当成快递,我们没话说。
反正免责协议上写得很清楚,运输过程中产生的任何身体不适概不负责。”
她把登记板在铁盒子门上的魔力感应区轻轻一贴,感应区亮了一圈淡蓝色的光纹然后熄灭。
然后那个成年魔女把还在罐子里的小魔女都扒出来。
铁盒子里还有几个龙族魔女没爬出来,有两个火龙魔女的尾巴被缓冲垫的裂缝卡住了,正在里面用力扯。
成年魔女弯下腰,一只手抓住一个火龙魔女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另一个的脚踝,把她们俩同时从铁盒子里拽了出来。
火龙魔女的尾巴从缓冲垫裂缝里弹出来的时候发出很脆很响的啪的一声。
她把她俩放在地板上之后又转回去检查了一遍铁盒子内部,确认里面没有残留的小魔女。
然后她从旁边的快递堆上拿起好几个深灰色的魔力快递箱,塞了些快递进去。
那些快递箱有大有小,小的只有拳头那么大,大的有半个小魔女那么大。
她把快递箱一个一个推进铁盒子里,推完之后用手在铁盒子门框上拍了拍。
然后把他扛着塞进一个大炮里。
旁边另一排运输大炮的发射管。
那个发射管比我们刚才坐的那个更大更粗,管口边缘镶着好几圈深蓝色的魔力加速环。
她把铁盒子推进发射管里,关好管门,然后走回控制台前拉下一根魔力拉杆。
发射管发出一声很沉很闷很低频的嗡鸣,然后铁盒子以比我们刚才更快的速度被弹射出去,管口喷出一小片淡蓝色的魔力尾焰。
我们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跟着维斯塔走。
米拉用手指梳了梳银白色短发,把被挤得翘起来的发尾一根一根按回去。
梦子把黑色长发重新别到耳后,死鱼眼在灰蒙蒙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但她整理衣服的动作比平时更慢更仔细。
罗伊用尾巴上的火焰把被挤皱的校服短袍烘了一遍,火焰在布料上轻轻扫过把褶皱熨平。
我把自己深紫色洛丽塔礼服的裙摆从膝盖处解开,重新抚平。
水龙副社长用手把自己尾巴末端的水珠重新凝结成完整的一圈。
维斯塔走在最前面,深橘色短袍的下摆在她走路的动作里轻微地晃着。
“其实那个环形赛道是工业城最外层环道的应急道路。
原本是用来在魔力过滤罩失效时紧急疏散工业层工人的逃生通道,宽得够好几辆重型魔力运输车并排开。
只不过基本没有什么用的时候,魔力过滤罩从来没失效过,应急道路从建好之后就闲置了。
所以被我们龙族改造成了赛道。
汽车爱好协会从好几代以前的社长就开始在这里飙车了,赛道上的魔力感应带是我们自己铺的,防护栏是我们自己装的,起跑线上的计时魔力阵是我们自己调的。
环形跑道全长好几十公里。”
然后我们走上了天桥。
天桥是一条横跨工业层主干道的封闭式人行通道,桥面是透明的魔力强化玻璃,脚下可以看到主干道上非常繁忙的无人运输车在高速行驶。
那些运输车是深灰色的金属箱体,没有驾驶舱,全靠魔力感应带自动导航。
它们以极快的速度在主干道上穿梭着,车身上嵌着的魔力指示灯在快速变道时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
有的运输车装满了刚从工业层厂房里生产出来的魔力零件,有的装满了从商业层运下来的食材和日用品,有的装满了从居住层回收的魔力废弃物。
天桥的透明玻璃在我脚下轻微地震动着,每一次有重型运输车从下面经过时玻璃就会发出很细很轻很短的共鸣声。
从天桥下去后,就能看到有一群龙族魔女在那里修车的修车,洗车的洗车。
环形赛道旁边的赛车准备区比汽车研究社的活动室大了好几倍。
准备区里停着好几十辆不同型号的魔力改装赛车,有的车身很矮很利很紧凑,引擎盖上刻满了火焰形状的魔力纹路。
有的车身更高更宽,引擎盖上刻满了水流形状的魔力纹路。
有几个火龙魔女正蹲在一辆被拆了引擎盖的赛车前面,用魔力扳手拧着引擎上的螺栓。
有几个水龙魔女正拿着水管冲洗另一辆赛车的轮胎,水管里喷出来的水珠在轮胎表面弹跳着发出很细很密很脆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浓很复合的工业气味,魔力汽油的刺鼻、魔力润滑油的焦香、轮胎橡胶在高温摩擦后残留的灼烧感,和水龙们冲洗轮胎时的水汽混在一起。
维斯塔过去和一个看上去很有领导力的龙族魔女说。
那个龙族魔女比维斯塔高不了多少,但站姿和气质明显是成年魔女才有的,她的火焰橙色的长发被盘成了很紧很利落的发髻,尾巴上那簇火焰比维斯塔的更大更亮更稳定。
她正站在一辆被拆得只剩骨架的赛车旁边,用魔力检测仪扫描车架的魔力回路。
她的手指在魔力检测仪屏幕上快速划着,每划一下尾巴上的火焰就轻微地跳一下。
“大姨妈。
我要和那边的小魔女比赛。
现在场地有没有空?”
维斯塔站在她大姨妈面前,火焰尾巴在她身后蓬了一下然后恢复稳定。
那个龙族魔女把魔力检测仪从车架上移开,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机油。
她的红色竖瞳从维斯塔脸上扫到我脸上,又扫了一眼我身后那一小群刚从铁盒子里爬出来头发还乱着衣服还皱着的龙族魔女和恶魔系魔女。
她的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有的。
不过一个小时后我们要进行训练。
要比的话只能比一场。
一场之后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