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翻了翻账册，取出一把灵石放到柜台上。
“道友还剩三日房钱，数目在这里，你点一点。”
盛名正要伸手，闻言却停了一下：“三日？我住了三天，七天房钱，怎么也该剩四天才是。”
掌柜抬起头，先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把账册往前推了推：“道友是四日前住进来的，这上头记得清楚，错不了。”
盛名目光落在账册上，见自己的登记果然还在，旁边的日子也写得明明白白。他心里盘算了一遍，却还是觉得多出了一天，便又问了两句。
等掌柜把这几日的日期一一对上，他才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那一觉。
他先前处理完印记便倒头睡下，醒来时又是深夜，只当自己睡了大半夜，之后在屋里养气血、炼体，也一直照着这个日子算。谁知前后对下来，那一觉竟睡了两天一夜，自己中间多睡过去的一天，便这么漏了。
盛名看着账册，半晌没说话。
亏得只少算一天。
若是睡上半个月，醒来以为才隔了一夜，岂不是还得倒贴房钱？
掌柜见他不再争辩，便将灵石往前推了推：“道友闭关忘了时辰，也是常有的事。房钱我这里都会记好，不会多收。”
盛名点了点头，数过灵石，收进袖中，也没再为那一天纠结。先前一直提着心，真正放松下来，身体倒替他把缺的觉一并补了，只是补得稍多了些。
出了门，他沿街走了几步，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同。
人少了。
先前挤在街边谈论剑法的修士，如今只剩零零散散几个，连挂着“问剑清心茶”木牌的铺子都空了大半。沿街伙计还在招呼客人，却没了那日抢着招揽的劲头，有人干脆倚在门边，望着街口出神。
盛名正觉得奇怪，便见两名背剑修士从身旁快步经过，衣摆带风，连转弯都没有停。
他侧身让开，朝其中一人拱了拱手：“道友，劳烦问一句，今日来问剑的人怎么——”
那人偏头扫了他一眼，目光在筑基一层的气息上稍停，便又转回去，脚下更快，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盛名伸出去的手还没收回，对方已经拐过街角。
这是真急。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换个人问，目光却落在了前方那四个高低不齐的剑柄上。圆润的背影站在街边，身后的四柄剑仍旧十分显眼，想认错都难。
正是那日传送点外的胖修士。
盛名快步过去，在对方转身时拱了拱手：“道友，打扰一下。来此问剑的人，今日怎么少了这么多？”
胖修士看了他一眼，倒没有因那筑基一层的气息便露出不耐，反而笑了笑：“道友刚到青石镇？”
盛名顺势点头，没有多说。
对方身上显露的气息是筑基三层，同样还在前期，也不知是本就脾气好，还是觉得彼此差不了多少，总归比方才那人好说话得多。
“上午才传出的消息。”胖修士抬手指了指镇外，“那边一处山谷出现了剑阵，正是剑狂此次问剑布置的。来镇上的人，大半都赶过去了，街上自然空下来。”
盛名顺着看了一眼，低声嘀咕：“还要先闯阵？”
“可不是。”
胖修士耳朵倒尖，随即接了过来：“想见剑狂，哪有那么容易？先闯过外头的关，才有机会见到本尊。咱们这么多人来问剑，他总不能一个个坐下来陪着过招。”
这话倒也在理。
盛名点点头，正要再问，胖修士已经颇有兴致地说了下去：“剑狂二三十年前便是成名的筑基高手，那时候就有斩杀金丹修士的战绩。虽说是金丹中弱一些的，可那也是实打实的金丹啊。”
盛名神色微变：“筑基斩金丹？”
“当然，要不怎么叫剑狂？”
胖修士笑了起来，背后的剑柄也随之轻轻晃动：“如今又过去这么多年，谁知道他到了哪一步。依我看，多半已经踏入金丹大道了。”
盛名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剑狂厉害，却没想到此人在筑基时，便已经能杀金丹修士。境界隔在那里，便是金丹中弱一些的，也绝不是寻常筑基能够轻易招惹的人物。
难怪。
乔碧萝的父亲输在此人手里，确实不冤。只是那一战之后究竟如何，人又去了哪里，始终没有个明白消息，自己这一趟既然赶上了，怎么也得想办法问一问。
打赢剑狂，他眼下还不敢想。
能在问剑时让对方多看自己一眼，给个搭话的机会，问清乔碧萝父亲是死是活，便不枉刘斌彬当初传下的《归鸿剑法》与《风雷剑诀》。
风雷剑诀如今已被香炉强化成《五行归元剑经》，原先那份情却不能跟着忘了。
胖修士见他脸色变了几回，不由笑道：“道友不必太惊讶。我们这些练剑的，多少都拿他当个榜样，若只是寻常高手，哪会有这么多人专程赶过来？”
说着，他又看了看盛名空着的双手：“道友也是来问剑的？”
“正是。”
胖修士脸上的笑意没变，眼里却明显多了几分疑惑。盛名看着不像背剑抱剑那几人，又只显露筑基一层，方才连山谷里有剑阵都不知道，怎么看都有些临时凑热闹的意思。
盛名也不解释，只在储物袋里找了找，挑出一柄成色不错的法剑。
剑身拔出少许，寒光便沿着刃口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记不清这是从谁的储物袋里得来的，只知道品质尚可，拿出来应个场面，已经足够。
“好剑。”
胖修士看过剑刃，终于点头，随后拱手道：“还未请教道友贵姓？”
“在下秦天宝。”
盛名答得自然，手上将法剑推回鞘内。盛名这个名字如今已经被青山宗知晓，萧断岳是否派人传开消息，他不敢赌，眼下用个别的名字省事。
“刘富贵。”
胖修士笑呵呵地报了姓名。
盛名抬眼看了看那张圆润的脸，又扫过肩头四个剑柄，心里不由点头。
嗯，确实富贵。
“那秦老弟，一起过去？”刘富贵指了指镇外，语气颇为爽快，“我正要去看看，路上也能说说话。”
盛名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行，刘老哥，请。”
两人沿街往外走，很快出了镇子。前方的路上仍有修士赶往山谷，背剑的、提剑的络绎不绝，只是多数人脚步匆忙，很少停下交谈。
刘富贵却一路说得起劲。
按他的说法，剑狂不属于任何宗门，也极少收徒，有些人冲着拜师而来，最后连一句话都没能说上。拿出身压人没有用，想花灵石买个见面的机会，更是找错了地方。
“真要肯收灵石，这些人早把门槛踏平了。”
刘富贵说着，抬手扶了扶肩后的剑柄：“大家跑这一趟，无非是想见见他的剑，若能得一句指点，花的那些路费便不冤。”
盛名听着，没有接话。
至少有一件事已经清楚，到了那里，先按规矩闯阵。自己只要不张扬，旁人不知底细，反倒能少些无关紧要的麻烦。
两人又走了一段，山谷外的空地渐渐出现在眼前。
人比镇上还多。
山道两侧已经摆出了几处小摊，有人卖恢复灵力的丹药，也有人兜售止血散，摊前坐着的修士衣襟上还带着血迹，灵石一付，便急着将药敷到伤口上。
更远些，数条队伍沿着谷口排开，背后的剑鞘挨在一起，远看像一片高低错落的枯枝。
谷口两块剑碑之间，浮着一层淡淡光幕，里面的景象看不真切。盛名才走近，便见一名青年踉跄着从光幕里退出来，右臂袖子已经裂开，握剑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旁边有人问了一句，那青年脸上发红，连头都没抬，收了剑便往山道外走。看那模样，显然只试了一回，便已没了再进去的打算。
但也有人不肯走。
一名灰衣修士从阵中出来，肩头还在渗血，却只找了块空地，提剑在地上划出一圈。随后他把剑插在圈旁，自己盘膝坐进去，取出丹药服下，闭目恢复，旁边来往的人见了，也都绕着那道剑痕走。
刘富贵望着那人，啧了一声：“这是还想再闯。”
盛名点点头，目光又扫过其余几处。类似的人竟不止一个，有人包扎完伤口，已经重新往队伍后面走，也有人低头比划剑招，像是在琢磨方才究竟输在哪里。
这地方倒真有几分问剑的模样。
两人没有急着排队，先向旁边一名坐着休息的修士打听规则。那人刚从阵里出来，脸色尚有些白，说起话来却很干脆，朝谷口剑碑指了指。
“按队伍进，阵开一次，放一批人。前面的关过不了，便只能自己出来，想见剑狂，得把外头的剑阵闯过去。”
刘富贵问道：“可还要登记宗门？”
那人摇头，嘴角扯了一下：“宗门、师承、灵石，什么都不用报。你有本事，便往里走；没本事，报谁的名字都一样。”
盛名听完，反而觉得这规矩省事。
他又看了一眼谷口，光幕才合拢，旁边便已有下一批人往前靠。一次进去的人并不少，彼此留着些距离，等站齐之后，剑碑间的光幕才重新分开，放他们一同入阵。
刘富贵也看明白了，偏头笑道：“秦老弟，排着？”
“排着。”
两人选了一条队伍，站到末尾。前面有个白衣青年，正拿布慢慢擦着剑鞘，后方又来了几名修士，很快把队伍续长，谁也没有因为盛名只显露筑基一层便多说什么。
盛名握着法剑抱在怀里，随队伍缓缓向前。
等这一轮入阵的人站定，旁边两条队伍也各走过来几人，刘富贵
“道友还剩三日房钱，数目在这里，你点一点。”
盛名正要伸手，闻言却停了一下：“三日？我住了三天，七天房钱，怎么也该剩四天才是。”
掌柜抬起头，先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把账册往前推了推：“道友是四日前住进来的，这上头记得清楚，错不了。”
盛名目光落在账册上，见自己的登记果然还在，旁边的日子也写得明明白白。他心里盘算了一遍，却还是觉得多出了一天，便又问了两句。
等掌柜把这几日的日期一一对上，他才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那一觉。
他先前处理完印记便倒头睡下，醒来时又是深夜，只当自己睡了大半夜，之后在屋里养气血、炼体，也一直照着这个日子算。谁知前后对下来，那一觉竟睡了两天一夜，自己中间多睡过去的一天，便这么漏了。
盛名看着账册，半晌没说话。
亏得只少算一天。
若是睡上半个月，醒来以为才隔了一夜，岂不是还得倒贴房钱？
掌柜见他不再争辩，便将灵石往前推了推：“道友闭关忘了时辰，也是常有的事。房钱我这里都会记好，不会多收。”
盛名点了点头，数过灵石，收进袖中，也没再为那一天纠结。先前一直提着心，真正放松下来，身体倒替他把缺的觉一并补了，只是补得稍多了些。
出了门，他沿街走了几步，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同。
人少了。
先前挤在街边谈论剑法的修士，如今只剩零零散散几个，连挂着“问剑清心茶”木牌的铺子都空了大半。沿街伙计还在招呼客人，却没了那日抢着招揽的劲头，有人干脆倚在门边，望着街口出神。
盛名正觉得奇怪，便见两名背剑修士从身旁快步经过，衣摆带风，连转弯都没有停。
他侧身让开，朝其中一人拱了拱手：“道友，劳烦问一句，今日来问剑的人怎么——”
那人偏头扫了他一眼，目光在筑基一层的气息上稍停，便又转回去，脚下更快，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盛名伸出去的手还没收回，对方已经拐过街角。
这是真急。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换个人问，目光却落在了前方那四个高低不齐的剑柄上。圆润的背影站在街边，身后的四柄剑仍旧十分显眼，想认错都难。
正是那日传送点外的胖修士。
盛名快步过去，在对方转身时拱了拱手：“道友，打扰一下。来此问剑的人，今日怎么少了这么多？”
胖修士看了他一眼，倒没有因那筑基一层的气息便露出不耐，反而笑了笑：“道友刚到青石镇？”
盛名顺势点头，没有多说。
对方身上显露的气息是筑基三层，同样还在前期，也不知是本就脾气好，还是觉得彼此差不了多少，总归比方才那人好说话得多。
“上午才传出的消息。”胖修士抬手指了指镇外，“那边一处山谷出现了剑阵，正是剑狂此次问剑布置的。来镇上的人，大半都赶过去了，街上自然空下来。”
盛名顺着看了一眼，低声嘀咕：“还要先闯阵？”
“可不是。”
胖修士耳朵倒尖，随即接了过来：“想见剑狂，哪有那么容易？先闯过外头的关，才有机会见到本尊。咱们这么多人来问剑，他总不能一个个坐下来陪着过招。”
这话倒也在理。
盛名点点头，正要再问，胖修士已经颇有兴致地说了下去：“剑狂二三十年前便是成名的筑基高手，那时候就有斩杀金丹修士的战绩。虽说是金丹中弱一些的，可那也是实打实的金丹啊。”
盛名神色微变：“筑基斩金丹？”
“当然，要不怎么叫剑狂？”
胖修士笑了起来，背后的剑柄也随之轻轻晃动：“如今又过去这么多年，谁知道他到了哪一步。依我看，多半已经踏入金丹大道了。”
盛名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剑狂厉害，却没想到此人在筑基时，便已经能杀金丹修士。境界隔在那里，便是金丹中弱一些的，也绝不是寻常筑基能够轻易招惹的人物。
难怪。
乔碧萝的父亲输在此人手里，确实不冤。只是那一战之后究竟如何，人又去了哪里，始终没有个明白消息，自己这一趟既然赶上了，怎么也得想办法问一问。
打赢剑狂，他眼下还不敢想。
能在问剑时让对方多看自己一眼，给个搭话的机会，问清乔碧萝父亲是死是活，便不枉刘斌彬当初传下的《归鸿剑法》与《风雷剑诀》。
风雷剑诀如今已被香炉强化成《五行归元剑经》，原先那份情却不能跟着忘了。
胖修士见他脸色变了几回，不由笑道：“道友不必太惊讶。我们这些练剑的，多少都拿他当个榜样，若只是寻常高手，哪会有这么多人专程赶过来？”
说着，他又看了看盛名空着的双手：“道友也是来问剑的？”
“正是。”
胖修士脸上的笑意没变，眼里却明显多了几分疑惑。盛名看着不像背剑抱剑那几人，又只显露筑基一层，方才连山谷里有剑阵都不知道，怎么看都有些临时凑热闹的意思。
盛名也不解释，只在储物袋里找了找，挑出一柄成色不错的法剑。
剑身拔出少许，寒光便沿着刃口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记不清这是从谁的储物袋里得来的，只知道品质尚可，拿出来应个场面，已经足够。
“好剑。”
胖修士看过剑刃，终于点头，随后拱手道：“还未请教道友贵姓？”
“在下秦天宝。”
盛名答得自然，手上将法剑推回鞘内。盛名这个名字如今已经被青山宗知晓，萧断岳是否派人传开消息，他不敢赌，眼下用个别的名字省事。
“刘富贵。”
胖修士笑呵呵地报了姓名。
盛名抬眼看了看那张圆润的脸，又扫过肩头四个剑柄，心里不由点头。
嗯，确实富贵。
“那秦老弟，一起过去？”刘富贵指了指镇外，语气颇为爽快，“我正要去看看，路上也能说说话。”
盛名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行，刘老哥，请。”
两人沿街往外走，很快出了镇子。前方的路上仍有修士赶往山谷，背剑的、提剑的络绎不绝，只是多数人脚步匆忙，很少停下交谈。
刘富贵却一路说得起劲。
按他的说法，剑狂不属于任何宗门，也极少收徒，有些人冲着拜师而来，最后连一句话都没能说上。拿出身压人没有用，想花灵石买个见面的机会，更是找错了地方。
“真要肯收灵石，这些人早把门槛踏平了。”
刘富贵说着，抬手扶了扶肩后的剑柄：“大家跑这一趟，无非是想见见他的剑，若能得一句指点，花的那些路费便不冤。”
盛名听着，没有接话。
至少有一件事已经清楚，到了那里，先按规矩闯阵。自己只要不张扬，旁人不知底细，反倒能少些无关紧要的麻烦。
两人又走了一段，山谷外的空地渐渐出现在眼前。
人比镇上还多。
山道两侧已经摆出了几处小摊，有人卖恢复灵力的丹药，也有人兜售止血散，摊前坐着的修士衣襟上还带着血迹，灵石一付，便急着将药敷到伤口上。
更远些，数条队伍沿着谷口排开，背后的剑鞘挨在一起，远看像一片高低错落的枯枝。
谷口两块剑碑之间，浮着一层淡淡光幕，里面的景象看不真切。盛名才走近，便见一名青年踉跄着从光幕里退出来，右臂袖子已经裂开，握剑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旁边有人问了一句，那青年脸上发红，连头都没抬，收了剑便往山道外走。看那模样，显然只试了一回，便已没了再进去的打算。
但也有人不肯走。
一名灰衣修士从阵中出来，肩头还在渗血，却只找了块空地，提剑在地上划出一圈。随后他把剑插在圈旁，自己盘膝坐进去，取出丹药服下，闭目恢复，旁边来往的人见了，也都绕着那道剑痕走。
刘富贵望着那人，啧了一声：“这是还想再闯。”
盛名点点头，目光又扫过其余几处。类似的人竟不止一个，有人包扎完伤口，已经重新往队伍后面走，也有人低头比划剑招，像是在琢磨方才究竟输在哪里。
这地方倒真有几分问剑的模样。
两人没有急着排队，先向旁边一名坐着休息的修士打听规则。那人刚从阵里出来，脸色尚有些白，说起话来却很干脆，朝谷口剑碑指了指。
“按队伍进，阵开一次，放一批人。前面的关过不了，便只能自己出来，想见剑狂，得把外头的剑阵闯过去。”
刘富贵问道：“可还要登记宗门？”
那人摇头，嘴角扯了一下：“宗门、师承、灵石，什么都不用报。你有本事，便往里走；没本事，报谁的名字都一样。”
盛名听完，反而觉得这规矩省事。
他又看了一眼谷口，光幕才合拢，旁边便已有下一批人往前靠。一次进去的人并不少，彼此留着些距离，等站齐之后，剑碑间的光幕才重新分开，放他们一同入阵。
刘富贵也看明白了，偏头笑道：“秦老弟，排着？”
“排着。”
两人选了一条队伍，站到末尾。前面有个白衣青年，正拿布慢慢擦着剑鞘，后方又来了几名修士，很快把队伍续长，谁也没有因为盛名只显露筑基一层便多说什么。
盛名握着法剑抱在怀里，随队伍缓缓向前。
等这一轮入阵的人站定，旁边两条队伍也各走过来几人，刘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