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端着空碗走到一旁坐下,想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奈何肚子不争气,一直叫不停,

    根本静不下心想事情。

    她捂着肚子,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还在处理猎物的玄漠。

    玄漠正用爪子给那只野鹿开膛剥皮,动作不慢,但那头鹿少说也有两百来斤,等他全部处理完再分块烤熟,怎么也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吃上。

    这具身体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早就饿得不行。

    她实在等不了,再不吃东西她就该胃痉挛了。

    “费莱诺,”她捂着肚子,无力地唤了声,“你去割块肉给我,我自己烤。”

    费莱诺看她捂着胃,脸色苍白,才想到她两天没进食,换做以前早就打骂训斥他们了。

    现在不仅不骂人,还主动干活,她真的不一样了。

    应了声,走到玄漠身边不知说了什么,玄漠往苏梨这边瞟了一眼,那眼神有点嫌弃,像是在说“就她?”。

    不过还是抬爪在鹿后腿上划拉两下,割下巴掌大的一块肉,折了根树枝,用木棍插好肉塞给费莱诺。

    见费莱诺叼着肉走回来,苏梨迫不及待接过,架在火上烤。

    火焰舔舐鹿肉的边缘,焦香味散发出来,苏梨不停咽口水。

    若不是吃不得生肉,她都想先咬上几口。

    肉的表面焦黄,油脂从肉纤维里渗出来,滴在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没盐没有调料,只有纯纯的肉香。

    她吹了吹,咬了一小口。

    没有调料,好在鹿肉肉质细嫩,带着一股天然的清甜,味道还不错。

    也可能她饿得太久,吃什么都是香的。

    正吃着,上空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时鹫从上空俯冲下来,收拢翅膀落在祁野身旁,带起一阵风差点把火堆吹飞。

    苏梨被迫吃了一嘴灰,想骂又不敢骂。

    “时鹫,下次降落找准位置。”费莱诺不满的扫了他一眼。

    玄漠刚准备处理好的鹿肉,还来不及烤就被他弄得全是灰,不少肉还沾了几片枯叶。

    “老子好不容易处理好的猎物!”

    时鹫不在意的摆摆翅膀,“多大点事,又不是不能吃。”

    这一扇又带起一片尘土。

    费莱诺眼疾手快护住苏梨,避免她二次吃灰。

    玄漠忍无可忍,怒嚎,“时鹫,你找死!”

    被树叶埋住的祁野无语地掀了掀眼皮,干脆就地睡觉。

    时鹫尴尬地收起翅膀,他是狮鹫本体只比费莱诺小一点,他明明收了力道,哪知道还会带起这么大的风。

    “刚在驱赶猛兽,忘了收兽型。”

    平时为了探查,他在树上都是变成猫咪大小的模样,今天是真忘了。

    “怎么回事?”

    “不知怎么回事,这附近突然来了好几只猛兽,看样子是冲咱们这来的……”

    费莱诺跟玄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凝重。

    他们几个实力都不差,正常猛兽看到都会绕道走,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的地盘?

    “不过都被我打跑了,这里暂时还安全。”

    时鹫说得还有点小得意。

    费莱诺语气严肃,“明天你去找找有没有适合居住的山洞,这不能久待。”

    “行。”

    ……

    天色渐暗,几人吃饱喝足各自找地方休息。

    费莱诺蹲坐在苏梨身边,给她当靠背,玄漠趴在火堆旁假寐,祁野盘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鹫正用鸟喙整理翅膀上的羽毛。

    “我有话跟你们说。”

    玄漠的耳朵转了转,没睁眼。

    时鹫停下理羽毛的动作,歪了歪脑袋,想看看她又要作什么妖。

    祁野稍稍抬起头看她,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妻主,你说。”费莱诺见没人应声,主动接了话头。

    苏梨没绕弯子,“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说实话,我要是你们,我也不会喜欢一个动辄打骂羞辱自己的雌性。”

    玄漠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这坏雌性今天转性了?

    连自己都骂。

    费莱诺没什么情绪变化。

    祁野动了动尾巴,心里冷哼,坏雌性还算有自知之明。

    “但不管喜欢不喜欢,帝国已经把咱们绑在一起了。”

    没人接话,苏梨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咱们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活着你们才能活,你们强大才能保护我。”

    没人反驳,他们都清楚她说的是事实。

    “你想怎么样?”

    说话的是时鹫,他是唯一一个挨打挨骂最少的兽夫。

    苏梨发疯时他都飞到树上躲得远远的。

    听不着也打不着。

    “我想跟你们合作。”

    “说来听听。”玄漠来了点兴趣。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们,咱们和平相处。

    我学过古中医,会采药制药,可以给你们治疗。

    我还会做很多好吃的,你们把猎物处理好我可以给你们做不一样的吃食。”

    “我知道我精神力低,但我会尽量帮你们缓解狂躁症状。”

    费莱诺平静的眸子泛起一丝波澜。

    玄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狼耳悄悄竖起。

    时鹫听到她会做很多好吃的,悄悄往她这边挪动。

    祁野瞅了眼自己正在恢复的伤,他这会信了,她确实懂医。

    “……”

    说了半天,没人应和,苏梨心里发虚。

    可别因为之前的事记恨她,不打算管她。

    她一个精神力近乎为零的雌性,在这种猛兽横行的地方独自生活,跟找死没两样。

    “如果有一天我们能从这里出去,我会向星脑提交离婚申请,还你们自由。”

    玄漠猛地跳起,狼眸微微睁大。

    “你说…真的?”

    “嗯,”苏梨迎上他的目光,“我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你们负责保护我,我帮你们调理身体。

    等有机会回到文明社会,我们就离婚,各走各的。”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

    费莱诺第一个点头,“我没意见。”

    “就我们现在这样,还想着回去?指不定哪天精神暴动就死了。”时鹫适时给他们泼冷水。

    玄漠冷静下来,重新趴回地上,回了句,“随便。”

    “你们不要这么悲观,只要找到压制精神暴动的办法,你们就能恢复。”

    时鹫抖了抖翅膀,算是表态。

    她又看向祁野,祁野嘶了声,蛇头重新搭回自己的身体上,竖瞳半闭,尾巴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算是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

    苏梨暗松口气,总算不用担心他们半路把自己丢下了。

    心情放松,开始打量四只形态各异的兽夫,白虎,灰狼,黑蛇,狮鹫……

    等等,原主不是五个兽夫吗?

    还有一个呢?

    “北溟呢?”

    “你忘了?”四人同时应激出声。

    见他们反应这么大,苏梨有些奇怪。

    等等…

    她想起来了,第五兽夫是人鱼,原主嫌他累赘,在进入这个星球第一天,就把人鱼丢了。

    不是单纯丢弃让他自生自灭,而是…把他当诱饵丢进了鳄鱼群。

    “!!!!”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