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北溟痛得意识恍惚无暇分心的空档,苏梨动作麻利的的将掉落的珍珠捡光。

    确认一颗不落,她意犹未尽的收回手。

    感觉都没捡多久就捡完了。

    苏梨眨着眼睛盯着他眼角欲落不落的泪珠。

    一秒…

    两秒…

    三秒…半分钟过后,那颗泪珍珠终于掉落。

    不知是不是酝酿太久的原因,这颗珍珠竟是墨蓝色的。

    好神奇!

    她爱不释手的把玩,这颗已经达到收藏品的价格了。

    正想着该怎么处理,抬眼就对上北溟泛着红血丝的冰眸。

    “……”

    大意了,过于激动忘记眼前这人是个危险分子。

    这眼神像要把她吃了。

    北溟好不容易从火辣辣的灼烧中缓过来,就看到坏雌性爱不释手的把玩他的眼泪。

    真是…气死他了。

    精心准备的报复落了空,还报应在自己身上。

    越想越气,他堂堂高傲矜贵的海洋之王,报复不成反倒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北溟胸腔剧烈起伏,银蓝色长发随着他发颤的身子轻微晃动。

    暴怒、羞恼、憋屈等多种情绪在眼底汇聚翻涌。

    从小到大没有一刻这么狼狈过。

    害人不成反受其罪,越想越不甘心,可又无可奈何。

    “把…珍…珠…还…给…我。”

    每吐一个字都牵扯着疼,可不说他又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强忍着痛,断断续续把话说完。

    苏梨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什么珍珠?我没看到啊?”

    北溟被她这无赖样气得胸口发闷,气血翻涌险些吐血。

    “你…你……”

    他强撑着站直身子,深蓝色眼眸死死瞪着一脸无辜装傻的苏梨。

    “哎,你别激动,要是吐血就不好了。”

    苏梨怕他真气出个好歹,从空间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他。

    “你要不…喝一口再骂?”

    “……”

    ……

    北溟喝完一瓶水还是觉得渴,好在火辣辣的灼伤被压下不少。

    若能再来一瓶应该会更好,但他拉不下脸去讨要一瓶。

    瞪了苏梨一眼,“别以为一瓶水就能讨好我。”

    “……”她也没想讨好的好吧。

    见她不说话,又恶狠狠的警告一句,

    “你要敢把我珍珠拿去卖,你就死定了。”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感觉很有气势,听在苏梨耳中却像公鸭嗓在叫唤。

    有点想笑,低垂下头,咬紧唇瓣不让自己笑出来。

    他是执掌深海的人鱼王,亦是人人称颂的不败之王,受万人敬畏,从无人敢冒犯。

    他纵横海域多年,向来杀伐果断,从未在外人面前失态,更别说失控落泪。

    今天失控泣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若是传出去,让那些人知道曾至高无上的人鱼王居然被一个魔鬼椒折磨得疼到爆满地珍珠,颜面何存?

    他可以忍精神反噬、伤痛折磨,但无法接受自己哭了。

    苏梨眨了眨眼,继续装无辜,“什么卖不卖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有你说的什么眼泪我不知道啊,你哭了吗?”

    “……”

    苏梨看着他被气得说不出话,嘴角的笑再也压不住。

    这人鱼看着偏执凶狠,相处下来发现也没那么可怕。

    想试探他的底线,在他雷点蹦迪,

    “那个先不说什么珍不珍珠的,你能不能再给我做一碗刚才的生腌虾?”

    “你做的生腌虾太好吃,我还没吃够。”

    “……”

    北溟真被气笑了。

    这雌性是真不怕死。

    “想都别想。”

    这样都没出手看来是不打算跟她同归于尽了。

    既如此,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那你送我回去,我老公们还在等我。”

    北溟原本平复一点的情绪,又被挑起。

    抬眼死死盯着苏梨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眼底寒意翻涌,“你很在乎他们?”

    苏梨被他骤然变冷的气场压得呼吸发紧,掐紧掌心稳了稳心神,抬眼与他对视,语气认真,“当然啦,他们是我的伴侣我肯定在乎。”

    “他们找不到我也会担心,会急疯的。”

    “呵…”北溟自嘲一笑。

    “他们是你的伴侣,那我呢?我算什么?”

    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变得很激动。

    “凭什么你留他们在身边,却将我丢进鳄鱼池自生自灭?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话到这戛然而止,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她又不在乎,说出来也只是自取其辱。

    苏梨望着他眼底翻涌的偏执与酸涩情绪,微微抿唇,以他当时的状态能活下来肯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他有怨也正常,换做任何人被当成诱饵,狠心推进凶残的鳄鱼群里,经历九死一生都会记恨一辈子。

    可那是原主造的孽,凭什么让她来还啊!

    她也很无辜的好不好。

    她穿过来接手这具身体每天小心讨好着所有人,想办法炼药救人。

    苏梨闭了闭眼,把胸口翻涌的委屈和不甘全数压下去,耐心解释。

    “你有恨有怨我可以理解,但当初狠心把你丢进鳄鱼群的人,真的不是我。”

    “我不是原来的苏梨,原来的苏梨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她身体里醒来。”

    “她以前对你们做的事我都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过。”

    望着他阴沉冰冷的眼眸,也不知道信没信,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你恨的那苏梨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苏梨。”

    “我没有对不起你。”

    这句话她真的憋了好久。

    北溟没有回应,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她的眼神坦荡干净,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她没有撒谎。

    她真的不是那个坏雌性?

    可那些伤害真真切切落在自己身上,哪里是轻飘飘几句话就能揭过。

    “你…你以为我会信。”

    “……”

    苏梨力竭了。

    她都说到这份上,她还不信。

    她也没招了。

    “你可以继续恨我,但我更希望我们能合作,我想办法帮你研制出恢复药剂,你不能对我动手。”

    她直视着他错愕的眼眸,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我之前没有骗你,我真的能炼制安抚精神力的药剂,费莱诺他们能恢复人形,真是用了我的药剂。”

    当然还有精神力安抚,但北溟认定她是F级废雌,说出来他更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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