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霸道又温和的能量从腹部蔓延至四肢百骸。

    紧接着有伤的地方开始发烫发痒,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麻痒让他浑身难受,忍不住伸手去抓。

    “别动。”

    苏梨一直观察他的神情,见状赶紧出手阻止。

    “你哪里不舒服?”

    苏梨脸色微白,可别真吃出毛病了。

    “没…没事,就…就好…呃…好痒。”

    “痒?”

    难道是蘑菇没煮熟?

    没道理啊,她都煮这么久了。

    “哪里痒?”

    费莱诺将喉间的闷哼咽回去,刚要开口,被一道惊呼声打断。

    “雌主你看,”祁野指着费莱诺惊呼,“他伤口在愈合。”

    苏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费莱诺原本红肿胀痛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

    小的伤口甚至已经看不出来。

    太不可思议了,这效果比之前的蘑菇野菜汤好上数倍。

    “真在愈合。”时鹫瞳孔一缩,惊得从石凳上站起。

    他掌管信息部多年,见过的离奇事都没有近半月接收的多。

    费莱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臂,握了握拳,内心震撼,伤口隐隐的痛感没了,结痂后也不痒了。

    他将身体的变化跟苏梨说了。

    “快也给我来一碗。”

    时鹫听罢,迫不及待看向拿着锅铲的苏梨。

    他翅膀有一块秃毛了,害得他这两天都不敢看水里的倒影。

    “不着急,再等等。”

    苏梨还想再确认,“费莱诺,你再仔细感受,除了伤口不痒还有其他异常吗?”

    费莱诺认真感受,片刻,墨色瞳孔微微睁大。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雌主,我精神力更稳固了。”

    确认无毒且效果超乎想象,苏梨不再犹豫,麻利地给时鹫和祁野各来一碗。

    时鹫喝下去不一会,身上的小伤口迅速受控结痂。

    他迫不及待扭头看向自己的翅膀,看不清还特意跑到池水边看倒影。

    结果不尽如意,秃的地方没有任何反应。

    瞬间意兴阑珊,挥挥翅膀从井口飞了出去。

    “时鹫,你干嘛去?”苏梨被他一系列动作搞得哭笑不得。

    “透气。”时鹫声音从头顶传来,很快被风吹散。

    “……”

    祁野身上没伤,但能明显感觉到隐隐躁动的精神力被一股柔和的气息压住。

    意识海里的精神体似乎长大了些。

    “祁野,你有没有什么……”

    苏梨视线落在它头顶,未说完的话卡在喉间,消失几天的小蛇又冒了出来,正朝她吐蛇信子。

    “祁野…”

    苏梨伸手,轻碰了碰小蛇的脑袋,小蛇趁机用尾巴圈住她的手指,触感真实,苏梨没忍住又戳了戳它脑门。

    “你精神体跑出来了。”

    “什…什么?”祁野错愕的望着缠在她手腕上撒娇的精神体。

    “精神体实体化?”

    费莱诺同样震惊,精神体不都是虚拟的只有身为主人的主体才能触摸的吗?

    为什么雌主能碰?

    “怎么这么惊讶?你上次精神狂暴的时候精神体也出来了,你不知道?”

    费莱诺错愕,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次还多亏了你的精神体是个温顺的,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抚。”

    费莱诺敛了敛心神,尝试将自己的精神替换出。

    试了半天,毫无动静。

    “……”

    “雌主有所不知,精神体一般只有在共同战斗时才会实体化,正常都是待在精神识海出不来。”

    “那你现在这个是怎么回事?”

    祁野摇头,他也不知道。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吗?”上次费莱诺精神体出来时精神暴动加发情期。

    祁野不会也……

    苏梨晃晃脑袋,应该不会这样巧。

    “没有,甚至异常平静。”

    “没有就行,”苏梨将小蛇拎起来重新放回他头上,“你们好好吸收下,我给玄漠送一碗去。”

    小蛇刚被放下,又缠上来。

    试了几次都如此,苏梨索性也不管了,让它缠在自己手腕上。

    拿起锅铲打了一碗汤,给玄漠端过去。

    “雌主,我陪你去。”

    苏梨拒绝,玄漠应该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狼狈样。

    “那我在门口守着。”

    “……”

    ……

    听到脚步声靠近,趴在洞口偷听的玄漠迅速起身,冲回床上。

    苏梨端着蘑菇肉汤进来时,他已经乖乖躺好,装作还在生气的样子,扭过头去不看她。

    苏梨走近,将碗放到一旁石台上。

    “怎么,还生气?”

    “不是不管我吗?还来干嘛?”

    如今没忍住回了句,“来看你笑话。”

    玄漠扭头,怒瞪她。

    苏梨从中看到了一丝委屈,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赶紧起来,给你拿了好东西。”

    “嘶嘶…”

    手腕上的小蛇探出小脑袋跟着嘶嘶几声,像在学她说话。

    玄漠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的小蛇,脸色更臭了。

    她以前不是最怕蛇吗?

    现在怎么走到哪都带着。

    “让他走,我才喝。”

    “给你就喝,哪那么多废话。”

    苏梨重新端起碗往他跟前送,“我自己还没吃上呢,赶紧的,别逼我扇你。”

    “就知道偏心。”

    玄漠小声嘟囔,她对其他人就是柔声轻哄,耐心周到,对他从来都是凶巴巴。

    抱怨归抱怨,他还是乖乖坐起来。

    “你说什么?”

    声音太小,苏梨没听清。

    “我说你偏心他们。”玄漠说着接过碗,一口闷了。

    “……”

    苏梨自认为对他已经够有耐心了。

    “他们对我什么态度,你对我什么态度,你心里没数吗?”

    玄漠刚想反驳,被身体异常的反应惊得忘了。

    痒,浑身哪哪都痒,又麻又痒,他强忍着才没在床上打滚。

    “你…你给我下药了?”

    不怪他怀疑,这感觉跟中了痒痒药剂一模一样。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问就是亲身体验过。

    苏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别一天天净想着我要害你,姑奶奶我没那么闲。”

    “痒是因为你的伤口在愈合。”

    缝合的伤口像被数万只蚂蚁同时啃咬,又麻又痒。

    最终没忍住,玄漠被痒得在石床上打滚。

    苏梨蹙眉,“别乱动,牵扯到伤口了。”

    “…呃!”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麻痒感褪去,玄漠渐渐平静下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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