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星脑打不开,她不知道人鱼是死是活。

    “你们知道他的消息吗?”

    她其实想问他还活着吗?

    但她不敢。

    费莱诺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艰难开口,“我们找过,沼泽里只剩下几条鳄鱼的尸体,我们也不确定他……”

    他停了下,才接着道,“死了还是逃了。”

    他那时候的状态,逃脱率很低,他们更倾向于他没了。

    提到北溟,几人心情都沉重起来,虽相处时间不长,但作为帝国的几大天骄,他们早已听闻彼此的名号。

    北溟是北海不败之王,是武力和美貌并排第一的不败战神。

    是他们中实力最强,被精神反噬也是最大的。

    这导致变为半兽体的他连在陆地上都无法正常行走。

    那天又刚好遇到鳄鱼群,苏梨这坏雌性直接把他推进鳄鱼群。

    他们忙于应付,根本分不出心去搭救。

    等处理完岸上的鳄鱼群,北溟已经被泥水潭里的鳄鱼吞没……

    “不早了,先休息。”

    几人明显不想再继续这话题。

    苏梨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费莱诺已经将目光移开。

    玄漠更是转过身拿背对着她,明显不想搭理。

    时鹫化作猫咪大小的形态,挥挥翅膀飞上树梢。

    祁野整个蛇头埋进了盘起的身体里,

    苏梨见状识趣地闭上了嘴。

    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关系,要是因为这事让几人再次恨上她那就得不偿失了。

    北溟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不希望他死,不想平白摊上一条人命。

    若他侥幸活下来,以原主的所作所为…不敢想他有多恨她。

    光想想都后背发凉。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睡不着。

    说到睡觉,新的问题来了。

    睡哪?

    没有屋子,没有床,没有被子,甚至连块垫子都没有!!

    这里昼夜温差大,白天太阳毒辣,可太阳一落山,温度就降下去。

    就刚刚谈话的工夫,凉意已经从地面渗进脚底。

    在火堆旁都这么冷,不敢想要这么露天睡一宿,第二天会怎样。

    “那个,”苏梨搓了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看向比较和善的大老虎,“今晚我睡哪儿?”

    她想不起来原主之前是怎么睡的了。

    又一阵沉默。

    费莱诺扭头看向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庞大的身躯,

    “夜里气温会降很多,雌主睡我身上吧。”

    苏梨还没反应过来,费莱诺已经在不远处巨树下趴好。

    前爪交叠着搭在前面,虎头偏过来看着她,摇曳的火光倒映在他虎瞳上,一晃一晃的,似在邀请。

    苏梨咽了咽口水。

    费莱诺的体型在四个兽夫里是最大的,庞大的虎身摊开,皮毛又厚又软,看着就像一张白色的毛绒床。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躺上去有多暖和。

    她以前养过猫,每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捞起猫咪把脸埋进去,猛猛吸。

    眼前这个还是超级放大版!

    “不会压着你吗?”

    她压制住冲上去猛吸的冲动,礼貌询问。

    “不会。”

    费莱诺动了动庞大的身躯,露出侧面最平坦的区域,毛茸尾巴卷起搭在自己后腿上,给她留出了一个天然的“床位”。

    苏梨见状不再客气,走到他面前停下。

    试探性地把手放在他的虎背上摸了摸,皮毛比想象中还要软,她没忍住多摸了两下。

    费莱诺身体微微一僵,苏梨没察觉到,下意识用了以前撸猫的手法。

    费莱诺微微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噜声。

    苏梨回神,赶紧收回手。

    她居然把这大老虎当猫撸,好在对方没生气。

    费莱诺睁眼看向她,眼底的疏离淡去一些。

    苏梨试探地靠上去,后背贴上他腹部侧面柔软的皮毛,整个人陷进虎毛里。

    这也太舒服了。

    什么害怕在这一刻都被她抛之脑后,脚往费莱诺前腿下面一塞,整个人蜷成了虾米,脸颊轻蹭着柔软的虎毛,没忍住吸了吸。

    费莱诺身上没有异味,很干净,也很好闻。

    渐渐的困意袭来,就在她准备睡着时,刮起一阵凉风。

    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凉风一吹,她被冻得缩了缩身子,正想翻身换个姿势,一条粗壮的虎尾从身后伸过来轻搭在她腰上。

    费莱诺的尾巴比她手臂还粗,大概是感觉到了她在发抖,尾巴圈得严实,挡住了灌进来的冷风。

    苏梨下意识抓住那条尾巴,抱在怀里,虎尾又暖又软,她没忍住用脸蹭了蹭尾巴尖。

    费莱诺浑身一僵,尾巴是他最敏感的部位,尾尖不受控制地竖起,苏梨收紧手臂,把竖起的尾巴又按了回去。

    嘴里含含糊糊嘟囔,“别动…”

    费莱诺低头看了她一眼。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她的整个脸几乎都埋进他的尾巴里。

    她清浅的呼吸吹在他尾巴上,有点痒,有点难受。

    玄漠趴在火堆旁看着苏梨蜷在费莱诺身上,轻哼了声,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时鹫同样收回目光,把头转向前方黑暗的森林。

    他刚才是疯了,才会看那个坏雌性睡觉。

    甚至还觉得她有点可爱?

    祁野竖瞳半睁透过光隙看向费莱诺怀中熟睡的苏梨。

    伤口愈合期的痒意让他浑身难受,想活动又怕把人惊醒。

    到时候免不了一顿训斥。

    夜里森林格外安静,除了火堆偶尔的噼啪声,只剩苏梨清浅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费莱诺打破沉默。

    玄漠抬起头,眼睛从苏梨蜷缩的身影上扫过,“她不对劲。”

    “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

    时鹫从树上飞下,落在他身旁,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或许是摔傻了。”

    “……”

    “你看她像是被摔傻的样子吗?”

    玄漠无语的甩了甩尾巴,“以前她连那些能吃的野菜都不认识,摔一跤醒来连草药都会认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我记得军中有关于这方面的档案,有些人突然从昏迷中醒来,像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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