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业站在原地

    目光如刀般刺向萧烬严和卫辞鸢,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肺腑都要被怒火撕裂,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太尉之子,竟会被如此轻视,这种屈辱比刀剑加身更令人窒息。

    “你们找死!”

    他怒吼一声,声音嘶哑而尖锐,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他提着弯刀,脚步坚定而迅猛,再次朝着萧烬严冲去,仿佛要将满腔的愤怒化作无尽的杀意。

    这一次,他使出了十成的力气,弯刀在他手中舞动如龙,虎虎生风,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取萧烬严的要害,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呼啸声,仿佛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萧烬严却依旧从容不迫,他手中的唐刀随意挥舞,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精准地挡住赵承业的每一刀,刀刃相碰,溅起一串串火花,照亮了两人之间紧张的对峙。

    更令人气愤的是,萧烬严甚至还有闲心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卫辞鸢,看着她提着软剑在敌军中穿梭,宛如一只优雅又致命的蝴蝶,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地面。

    “我说赵将军,”

    萧烬严一边格挡,一边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仿佛眼前的对手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就这点本事吗?。”

    “你少得意!”

    赵承业气得眼睛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招式变得更加凌乱。

    他越打越急,破绽也越来越多,手中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慌乱的弧线,仿佛在绝望地寻找着一丝胜利的希望。

    他明明感觉自己的刀已经快要砍到对方了,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仿佛对方总能提前预知他的招式一般,每一次攻击都被萧烬严轻描淡写地化解。

    萧烬严陪他拆了三十多个回合,觉得有些无趣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仿佛在惋惜一个本该有更大潜力的对手却未能达到他的期望。

    “唉,还以为你能坚持久一点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突然一转,唐刀顺着赵承业的弯刀刀脊滑下,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赵承业只觉得手腕一凉,随即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那痛感如同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他的骨髓,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

    “啊 ——!”

    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山谷的寂静,如同夜枭的哀鸣,在岩壁间反复回荡,震得空气都微微颤抖。

    赵承业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坠地,他双手死死捂住右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像一条蜿蜒的赤色溪流,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的右手手筋,已被萧烬严干净利落地挑断,断裂的筋腱在血泊中若隐若现。

    “我的手!我的手!”

    赵承业疼得满地打滚,身体扭曲成痛苦的姿态,脸上血色尽失,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此时,山谷里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滚石、擂木和火药在山谷中炸开,炸死炸伤了近两万敌军,残骸遍地,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剩下的士兵本就军心涣散,如同惊弓之鸟,再经三百影卫和二十名暗卫的冲杀,早已溃不成军,大部分士兵丢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双手颤抖着,眼中满是恐惧;少数负隅顽抗的,也很快被斩杀殆尽,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成为这场战争的冰冷注脚。

    卫辞鸢甩了甩软剑上的鲜血,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夕阳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她抬头望向巨石旁的场景,目光落在地上打滚的赵承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她脚尖一点,轻盈地跳上了旁边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

    缓缓的坐了下来,悬空的双腿轻轻晃动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承业,仿佛他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夕阳的余晖如血般浓稠,倾泻在卫辞鸢的红衣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妖异的金边,仿佛她的身影被镶嵌在火焰之中。

    银面具在暮色中反射着冷冽的光,那光如冰刃般刺目,而面具后露出的双眸,虽含着一抹浅笑,却透着令人骨髓生寒的阴冷,比地狱中挣扎的恶鬼更令人胆颤。

    赵承业被这动静惊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眼中满是怨毒,如同毒蛇吐信,他用颤抖的左手指向巨石上的卫辞鸢,声音嘶哑而尖锐。

    “你们别得意!我父亲是当朝太尉,他要是知道我死在这里,定会将你们挫骨扬灰,株连九族!识相的,赶紧放了我,我还能在我父亲面前替你们求个情,留你们一个全尸!”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如闪电般从卫辞鸢手中射出,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仿佛撕裂了空气。

    “咻 ——”

    柳叶镖精准地划过赵承业的左手食指,只听“咔嚓”一声,那根手指应声落地,鲜血如泉涌般溅洒在地面,染红了身下的尘土。

    “啊 ——!”

    又是一声惨叫,赵承业的惨叫撕裂了寂静,他捂住断指,痛苦地蜷缩在地。

    “我最讨厌别人拿手指着我。”

    卫辞鸢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却又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冷峻。

    她轻轻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几枚柳叶镖,金属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她的笑意更深了,嘴角微微上扬,却不见一丝暖意,反而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空气中的平静。

    “哎呀,差点忘了。”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在赵承业身上扫过,仿佛在欣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昆虫。

    “你的父亲,在前不久,也跟你现在一样,被我切断了一根手指呢,你们父子俩,还真是有默契。”

    赵承业看着地上那截断指,鲜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道无声的控诉。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高高在上的父亲,竟然也会被这个女人如此羞辱过。

    剧烈的疼痛和恐惧瞬间将他拉回现实,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他知道,硬拼是肯定拼不过了,现在只能先装怂,找机会偷袭,他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脸上堆满了谄媚和恐惧,对着卫辞鸢和萧烬严哀求道。

    “二位!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口出狂言!只要你们放了我,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黄金?白银?还是官职?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们!我父亲是太尉,他能给你们更高的权位!”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后退去,脚步轻得如同猫行,左手悄然探向腰间,指尖在匕首的柄上轻轻摩挲,动作隐蔽而谨慎,自以为无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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