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掐着脖子憋了半天，又摔在青砖上震得五脏六腑都疼，这口气顺不过来，咳得肩膀都抖。
他撑着冰凉的地面，艰难地支起上半身，抬手揉着脖颈，那里已然印上一圈清晰通红的指痕，皮肉微微凸起，看着触目惊心。
“到底谁吓谁啊？”
缓了许久，他才勉强顺过气，抬眸瞪向身前的卫辞鸢，眼底藏着未散的惊悸、隐忍的痛感，还裹着几分委屈与不甘，嗓音依旧沙哑
“我就伸手拉了你一下，你直接给我摔地上！下手也太狠了吧？我这脖子差点没被你捏断！”
他说着，还特意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红印，以示证明，那地方皮肤白，红痕格外明显，看着确实有点吓人。
卫辞鸢嗤了一声，环着手臂站在原地，一脸理所当然
“你若不鬼鬼祟祟躲在暗处突然出手，我能对你动手？”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傲娇的理所当然
“知足吧，我好歹留了手，没下死手，不然就你这反应速度，现在早就是具尸体了，还能坐在这儿跟我顶嘴？”
方才交手的瞬息之间，她只要指尖力道再重半分，捏碎他的喉骨都不过是眨眼的事。
北辰离被她怼得一时语塞，气急攻心。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想起方才对方那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动作，还有脖子上现在还残留的痛感，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是知道凤翎瑶身手好的。
北辰离无奈翻了个白眼，抬手撑着斑驳的殿墙，缓缓站起身，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锦袍上沾了不少尘土，皱巴巴的，看着有些狼狈。
站直身形后，他眸光沉沉，开始细细打量起卫辞鸢。
一身最寻常不过的浅粉粗布宫女襦裙，青丝挽着规整朴素的双丫髻，脸上妆容寡淡平平，刻意遮掩了原本的绝色风华。
是扔进宫人堆里转瞬就会被遗忘的普通模样，毫无辨识度。
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你怎么会在北辰？”
北辰离眉头紧紧蹙起，神色褪去方才的戏谑委屈，染上几分凝重严肃，沉声问道
“还打扮成这样，混进宫里？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皇宫大内，守卫森严，要是被人发现了，你有几条命够砍的？”
他的语气里，藏着不加掩饰的焦灼与担忧。
凤翎瑶是南楚嫡长公主，私自潜入他国皇宫，乃是大忌，轻则被扣上刺探国情的罪名，重则直接引发两国猜忌、挑起边境战乱，后果不堪设想。
卫辞鸢挑了挑眉，没回答他的问题。
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她微微偏头，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带着点探究。
殿门漏下的细碎月光，轻轻落在她刻意修饰的平凡眉眼之上，纵然容貌平平，可那双眸子却清亮绝伦，宛若寒潭浸星，澄澈又凛冽，亮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我倒是想问问你。”
她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好奇
“我打扮成这样，你怎么认出我的？”
她是真的好奇，易容术虽然不算顶尖，可也足以瞒过寻常人，方才交手也不过一招，北辰离怎么就能一口叫出凤翎瑶的名字？
北辰离闻言，当即扬起下巴，眉眼间瞬间铺开一片张扬的得意。
他单手随意叉腰，身形微微前倾俯身，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眉梢挑得老高，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劲儿。
门缝漏下的清浅月光斜斜覆来，落满他轮廓利落的侧脸，连眼底漾开的细碎笑意都清晰分明，藏不住的雀跃。
“那你就别管了，只能说——本殿下够聪明。”
一副 “快夸我” 的模样。
卫辞鸢懒懒散散抬眼，毫不客气地赠了他一个大白眼。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轻撇唇角，双臂环胸，往后退了半步，神色淡得没半点波澜。
北辰离脸上的嬉笑稍稍敛去，抬手拍落锦袍上沾染的薄灰，眉宇间添了几分认真的沉凝，他定定凝视着眼前乔装改扮的女子，目光带着笃定的探究，直切正题。
“说正事。”
他语气沉了些许
“你放着好好的长公主不当，跑到北辰皇宫里来，还打扮成这副模样，到底要做什么？？”
她今夜现身此地，绝无半分偶然。
面对他的盘问，卫辞鸢神色坦然，眼底不见半分慌乱，反倒一派悠然松弛。
她轻轻耸肩，语气轻描淡写，随口搪塞得无比自然
“没什么，来找样东西。”
“在皇宫里？”
北辰离立刻追问，眼神都亮了几分。
卫辞鸢却摇摇头，背着手踱了两步，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藏着促狭
“来皇宫啊…… ”
“当然是来欣赏一下北辰皇宫的风景。”
不等北辰离皱眉质疑，她已然背着手缓步踱开，抬眸望向夜色里层层叠叠的宫阙飞檐，一副大开眼界、真心慕名而来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娓娓道来。
“都说你们北国皇宫依山傍势，殿宇巍峨，朱墙承月、飞檐凌云，既有帝王居所的雄浑霸气，又有亭台廊榭的精巧雅致，步步是景，处处藏势，远非寻常宫苑可比。”
她煞有介事地点头，越说越真切，俨然一副慕名已久、终于得偿所愿的模样
“我素来听闻盛名，心底早就好奇得很，好不容易有机会亲身踏入北辰深宫，自然要好好游览一番，亲眼见证一番北国帝家风光，不然岂不是辜负了这世间传闻的盛景？”
“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她说得坦荡又认真，字句皆是由衷赞叹的模样，仿佛这位冒着天大风险潜入敌国深宫的南楚长公主，当真只是个纯粹痴迷宫苑景致、专程前来观光打卡的闲人。
北辰离听得嘴角狠狠一抽。
他简直无语到极致，脸上明晃晃写着“你骗鬼呢”四个大字，没好气地开口
“欣赏风景？谁半夜逛皇宫，专门逛到这种荒废旧殿里来？凤翎瑶，你当我傻？”
正常人游览宫景，谁会挑这种阴气森森、无人踏足的冷宫偏殿？更别说她还特意乔装成普通宫女，藏头露尾、行迹鬼祟，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撑着冰凉的地面，艰难地支起上半身，抬手揉着脖颈，那里已然印上一圈清晰通红的指痕，皮肉微微凸起，看着触目惊心。
“到底谁吓谁啊？”
缓了许久，他才勉强顺过气，抬眸瞪向身前的卫辞鸢，眼底藏着未散的惊悸、隐忍的痛感，还裹着几分委屈与不甘，嗓音依旧沙哑
“我就伸手拉了你一下，你直接给我摔地上！下手也太狠了吧？我这脖子差点没被你捏断！”
他说着，还特意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红印，以示证明，那地方皮肤白，红痕格外明显，看着确实有点吓人。
卫辞鸢嗤了一声，环着手臂站在原地，一脸理所当然
“你若不鬼鬼祟祟躲在暗处突然出手，我能对你动手？”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傲娇的理所当然
“知足吧，我好歹留了手，没下死手，不然就你这反应速度，现在早就是具尸体了，还能坐在这儿跟我顶嘴？”
方才交手的瞬息之间，她只要指尖力道再重半分，捏碎他的喉骨都不过是眨眼的事。
北辰离被她怼得一时语塞，气急攻心。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想起方才对方那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动作，还有脖子上现在还残留的痛感，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是知道凤翎瑶身手好的。
北辰离无奈翻了个白眼，抬手撑着斑驳的殿墙，缓缓站起身，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锦袍上沾了不少尘土，皱巴巴的，看着有些狼狈。
站直身形后，他眸光沉沉，开始细细打量起卫辞鸢。
一身最寻常不过的浅粉粗布宫女襦裙，青丝挽着规整朴素的双丫髻，脸上妆容寡淡平平，刻意遮掩了原本的绝色风华。
是扔进宫人堆里转瞬就会被遗忘的普通模样，毫无辨识度。
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你怎么会在北辰？”
北辰离眉头紧紧蹙起，神色褪去方才的戏谑委屈，染上几分凝重严肃，沉声问道
“还打扮成这样，混进宫里？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皇宫大内，守卫森严，要是被人发现了，你有几条命够砍的？”
他的语气里，藏着不加掩饰的焦灼与担忧。
凤翎瑶是南楚嫡长公主，私自潜入他国皇宫，乃是大忌，轻则被扣上刺探国情的罪名，重则直接引发两国猜忌、挑起边境战乱，后果不堪设想。
卫辞鸢挑了挑眉，没回答他的问题。
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她微微偏头，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带着点探究。
殿门漏下的细碎月光，轻轻落在她刻意修饰的平凡眉眼之上，纵然容貌平平，可那双眸子却清亮绝伦，宛若寒潭浸星，澄澈又凛冽，亮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我倒是想问问你。”
她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好奇
“我打扮成这样，你怎么认出我的？”
她是真的好奇，易容术虽然不算顶尖，可也足以瞒过寻常人，方才交手也不过一招，北辰离怎么就能一口叫出凤翎瑶的名字？
北辰离闻言，当即扬起下巴，眉眼间瞬间铺开一片张扬的得意。
他单手随意叉腰，身形微微前倾俯身，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眉梢挑得老高，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劲儿。
门缝漏下的清浅月光斜斜覆来，落满他轮廓利落的侧脸，连眼底漾开的细碎笑意都清晰分明，藏不住的雀跃。
“那你就别管了，只能说——本殿下够聪明。”
一副 “快夸我” 的模样。
卫辞鸢懒懒散散抬眼，毫不客气地赠了他一个大白眼。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轻撇唇角，双臂环胸，往后退了半步，神色淡得没半点波澜。
北辰离脸上的嬉笑稍稍敛去，抬手拍落锦袍上沾染的薄灰，眉宇间添了几分认真的沉凝，他定定凝视着眼前乔装改扮的女子，目光带着笃定的探究，直切正题。
“说正事。”
他语气沉了些许
“你放着好好的长公主不当，跑到北辰皇宫里来，还打扮成这副模样，到底要做什么？？”
她今夜现身此地，绝无半分偶然。
面对他的盘问，卫辞鸢神色坦然，眼底不见半分慌乱，反倒一派悠然松弛。
她轻轻耸肩，语气轻描淡写，随口搪塞得无比自然
“没什么，来找样东西。”
“在皇宫里？”
北辰离立刻追问，眼神都亮了几分。
卫辞鸢却摇摇头，背着手踱了两步，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藏着促狭
“来皇宫啊…… ”
“当然是来欣赏一下北辰皇宫的风景。”
不等北辰离皱眉质疑，她已然背着手缓步踱开，抬眸望向夜色里层层叠叠的宫阙飞檐，一副大开眼界、真心慕名而来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娓娓道来。
“都说你们北国皇宫依山傍势，殿宇巍峨，朱墙承月、飞檐凌云，既有帝王居所的雄浑霸气，又有亭台廊榭的精巧雅致，步步是景，处处藏势，远非寻常宫苑可比。”
她煞有介事地点头，越说越真切，俨然一副慕名已久、终于得偿所愿的模样
“我素来听闻盛名，心底早就好奇得很，好不容易有机会亲身踏入北辰深宫，自然要好好游览一番，亲眼见证一番北国帝家风光，不然岂不是辜负了这世间传闻的盛景？”
“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她说得坦荡又认真，字句皆是由衷赞叹的模样，仿佛这位冒着天大风险潜入敌国深宫的南楚长公主，当真只是个纯粹痴迷宫苑景致、专程前来观光打卡的闲人。
北辰离听得嘴角狠狠一抽。
他简直无语到极致，脸上明晃晃写着“你骗鬼呢”四个大字，没好气地开口
“欣赏风景？谁半夜逛皇宫，专门逛到这种荒废旧殿里来？凤翎瑶，你当我傻？”
正常人游览宫景，谁会挑这种阴气森森、无人踏足的冷宫偏殿？更别说她还特意乔装成普通宫女，藏头露尾、行迹鬼祟，怎么看怎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