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团。”赵破山犹豫了一下，“三十个两万以上的……是不是太多了？一个大武师而已……”
韩战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赵破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赵破山，你跟了我十二年。”韩战的声音很沉，“十二年里，我接过三百多单活，死了十七个人。平均二十单死一个。这个伤亡率在东岳城最低。”
他停了一下。
“知道为什么吗？”
赵破山没有回答。
“因为我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个目标。”
“一万到两万的大武师，在你看来，一刀的事。但在我看来，一个能在两万气血的你身上偷东西、能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气血的秦无道怀里抽走精血、能切断整个拍卖大厅的电路然后全身而退、能伪装自己气血值让所有人都看不透的人，他不普通。”
他停了一下。
“我不小看他。我要确保，他一定跑不了。”
赵破山低下了头。
“明白了。”
韩战看了一眼光幕里的柳如烟。
“钱到了就走。”
柳如烟在光幕里点了一下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无。
然后她的影像消散了，通讯晶石暗了下来。
包厢里重新陷入昏暗，只有墙上的油灯在发出微弱的光。
韩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一件事。
柳如烟。
叶天龙的妻子，要杀叶天龙的儿子。
为什么？
狗血的家庭版宫斗剧？后妈欺凌嫡长子的戏码？
韩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关心两件事：佣金，和任务目标。
佣金十万。
任务目标：叶凡。大武师。万兽山脉。
简单。
但他心里有一根刺。
柳如烟的眼神。
那不像一个“想杀人”的人的眼神，那像一个“不得不杀人”的人的眼神。
区别在哪里？
“想杀人”的人，眼睛里有恨，有怒，有快意。
“不得不杀人”的人，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计算。
利弊的计算，得失的计算，生死的计算。
这种人最可怕。
因为她在计算的过程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包括帮她做事的人。
韩战睁开眼睛。
“赵破山。”
“在。”
“通讯记录存好。三份。一份放你那里，一份放团里的保险柜，一份……”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拇指大的晶石，递给赵破山。
“寄到黑水主城，交给团长。”
赵破山接过晶石，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韩战在做什么。
三份通讯记录，三个备份，分散在三个不同的地方。
---
万兽山脉。
叶凡出来第四天，这天叶凡往深处又走了几十里。
这一带的异兽气血在四万到六万之间。
他把输出压到了三万五到五万。
差距更大了，压力更大了，每一战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第一头，四万二的铁脊虎王。叶凡输出三万八，打了三刻钟，身上添了三道爪痕。
最后是用新月初生的虚招骗过了虎王的防守，寒星一点从虎王的下颌刺入，贯穿颅腔。
第二头，四万八的独角蟒王。叶凡输出四万二，打了一个小时，被蟒尾抽了两次。
第二次抽在了腰上，叶凡感觉自己的肋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嘎吱”。没断，但裂了。
他咬着牙，等独角蟒王张嘴喷气柱的瞬间。
蟒蛇喷气柱的时候嘴必须张到最大，下颌的鳞片会翻开。
寒星一点从翻开的鳞片缝隙里刺了进去。
蟒王倒了。
叶凡靠着一棵树，按着肋骨，疼得龇牙。
但他没有停下来。
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
到第五头的时候，一头五万六气血的金翅铁爪鹰，叶凡的气血压到了五万。
铁爪鹰从天上俯冲下来，速度极快，铁爪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寒光。
叶凡抬头，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黑影。
新月初生，弧线下沉。
弧线没有砍中铁爪鹰。
铁爪鹰的速度太快了，它从叶凡头顶三尺的地方掠过，铁爪抓碎了叶凡身后的一块岩石。
碎石飞溅，一块碎石打在了叶凡的后背上，疼。
铁爪鹰拉高，转了一个弯，准备第二次俯冲。
叶凡没有看它。
他闭上了眼睛。
入微的刀意在刀尖上跳动。
他能“听”到铁爪鹰在天上的位置，能“听”到它翅膀振动的频率，能“听”到它收翅。
它收翅了，俯冲。
叶凡睁开眼睛，出刀。
寒星一点。
这次没有蓄力。
是“做到了无蓄力”，还是“来不及蓄力”？铁爪鹰的俯冲速度太快了，从收翅到落地，不到一个呼吸。
在这一个呼吸里，叶凡必须完成出刀，没有时间给他蓄力。
所以他直接出了。
五条经脉没有“同时运转”，而是“已经在运转”。
从铁爪鹰收翅的那一瞬间，叶凡的五条经脉就开始了预热。
不是他刻意做的，是身体的本能。
入微的刀意在铁爪鹰收翅的瞬间就预判到了它的轨迹，五条经脉在预判的同时就启动了。
等到铁爪鹰冲到面前的时候。
刀已经出了。
寒星一点，直线，穿透。
刀尖从铁爪鹰的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
铁爪鹰的尸体挂在刀身上，惯性带着叶凡往后退了三步。
叶凡的脚跟抵住了一块岩石，停住了。
他把铁爪鹰从刀身上拔出来，扔在地上。
然后他蹲下来。
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刀。
寒星一点，没有蓄力。
但算不上他做到了“无蓄力释放”，是铁爪鹰的速度太快，逼得他不得不在极短的时间内出刀。
他的身体在极限压力下自动找到了一种方式，把五条经脉的预热提前到对手行动之前。
提前预热，等对手到了面前，直接释放。
不需要蓄力，因为蓄力已经提前完成了。
这不是他主动练出来的，是被逼出来的。
压力催生进化。
但叶凡知道，这种方式有局限。
他能做到提前预热的前提是，入微的刀意让他能预判对手的行动轨迹。
如果对手的速度超出了他刀意的感知范围，他连预判都做不到，更别提提前预热了。
所以瓶颈还是在刀意。
刀意不突破，寒星一点就永远差一口气。
叶凡站起来，看着铁爪鹰的尸体，然后看着系统面板。
气血：。
第四天，涨了两万七。
五头，每一头都是四万到六万之间的异兽，每一头都是用压制气血的方式拼了命杀的。
身上添了七道伤，最深的一道在左臂，铁爪鹰第二次俯冲时留下的。
深可见骨。叶凡用伤药敷了，血止了，但肉还没长回来。
他靠着树，闭上眼睛。
韩战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赵破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赵破山，你跟了我十二年。”韩战的声音很沉，“十二年里，我接过三百多单活，死了十七个人。平均二十单死一个。这个伤亡率在东岳城最低。”
他停了一下。
“知道为什么吗？”
赵破山没有回答。
“因为我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个目标。”
“一万到两万的大武师，在你看来，一刀的事。但在我看来，一个能在两万气血的你身上偷东西、能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气血的秦无道怀里抽走精血、能切断整个拍卖大厅的电路然后全身而退、能伪装自己气血值让所有人都看不透的人，他不普通。”
他停了一下。
“我不小看他。我要确保，他一定跑不了。”
赵破山低下了头。
“明白了。”
韩战看了一眼光幕里的柳如烟。
“钱到了就走。”
柳如烟在光幕里点了一下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无。
然后她的影像消散了，通讯晶石暗了下来。
包厢里重新陷入昏暗，只有墙上的油灯在发出微弱的光。
韩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一件事。
柳如烟。
叶天龙的妻子，要杀叶天龙的儿子。
为什么？
狗血的家庭版宫斗剧？后妈欺凌嫡长子的戏码？
韩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关心两件事：佣金，和任务目标。
佣金十万。
任务目标：叶凡。大武师。万兽山脉。
简单。
但他心里有一根刺。
柳如烟的眼神。
那不像一个“想杀人”的人的眼神，那像一个“不得不杀人”的人的眼神。
区别在哪里？
“想杀人”的人，眼睛里有恨，有怒，有快意。
“不得不杀人”的人，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计算。
利弊的计算，得失的计算，生死的计算。
这种人最可怕。
因为她在计算的过程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包括帮她做事的人。
韩战睁开眼睛。
“赵破山。”
“在。”
“通讯记录存好。三份。一份放你那里，一份放团里的保险柜，一份……”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拇指大的晶石，递给赵破山。
“寄到黑水主城，交给团长。”
赵破山接过晶石，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韩战在做什么。
三份通讯记录，三个备份，分散在三个不同的地方。
---
万兽山脉。
叶凡出来第四天，这天叶凡往深处又走了几十里。
这一带的异兽气血在四万到六万之间。
他把输出压到了三万五到五万。
差距更大了，压力更大了，每一战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第一头，四万二的铁脊虎王。叶凡输出三万八，打了三刻钟，身上添了三道爪痕。
最后是用新月初生的虚招骗过了虎王的防守，寒星一点从虎王的下颌刺入，贯穿颅腔。
第二头，四万八的独角蟒王。叶凡输出四万二，打了一个小时，被蟒尾抽了两次。
第二次抽在了腰上，叶凡感觉自己的肋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嘎吱”。没断，但裂了。
他咬着牙，等独角蟒王张嘴喷气柱的瞬间。
蟒蛇喷气柱的时候嘴必须张到最大，下颌的鳞片会翻开。
寒星一点从翻开的鳞片缝隙里刺了进去。
蟒王倒了。
叶凡靠着一棵树，按着肋骨，疼得龇牙。
但他没有停下来。
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
到第五头的时候，一头五万六气血的金翅铁爪鹰，叶凡的气血压到了五万。
铁爪鹰从天上俯冲下来，速度极快，铁爪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寒光。
叶凡抬头，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黑影。
新月初生，弧线下沉。
弧线没有砍中铁爪鹰。
铁爪鹰的速度太快了，它从叶凡头顶三尺的地方掠过，铁爪抓碎了叶凡身后的一块岩石。
碎石飞溅，一块碎石打在了叶凡的后背上，疼。
铁爪鹰拉高，转了一个弯，准备第二次俯冲。
叶凡没有看它。
他闭上了眼睛。
入微的刀意在刀尖上跳动。
他能“听”到铁爪鹰在天上的位置，能“听”到它翅膀振动的频率，能“听”到它收翅。
它收翅了，俯冲。
叶凡睁开眼睛，出刀。
寒星一点。
这次没有蓄力。
是“做到了无蓄力”，还是“来不及蓄力”？铁爪鹰的俯冲速度太快了，从收翅到落地，不到一个呼吸。
在这一个呼吸里，叶凡必须完成出刀，没有时间给他蓄力。
所以他直接出了。
五条经脉没有“同时运转”，而是“已经在运转”。
从铁爪鹰收翅的那一瞬间，叶凡的五条经脉就开始了预热。
不是他刻意做的，是身体的本能。
入微的刀意在铁爪鹰收翅的瞬间就预判到了它的轨迹，五条经脉在预判的同时就启动了。
等到铁爪鹰冲到面前的时候。
刀已经出了。
寒星一点，直线，穿透。
刀尖从铁爪鹰的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
铁爪鹰的尸体挂在刀身上，惯性带着叶凡往后退了三步。
叶凡的脚跟抵住了一块岩石，停住了。
他把铁爪鹰从刀身上拔出来，扔在地上。
然后他蹲下来。
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刀。
寒星一点，没有蓄力。
但算不上他做到了“无蓄力释放”，是铁爪鹰的速度太快，逼得他不得不在极短的时间内出刀。
他的身体在极限压力下自动找到了一种方式，把五条经脉的预热提前到对手行动之前。
提前预热，等对手到了面前，直接释放。
不需要蓄力，因为蓄力已经提前完成了。
这不是他主动练出来的，是被逼出来的。
压力催生进化。
但叶凡知道，这种方式有局限。
他能做到提前预热的前提是，入微的刀意让他能预判对手的行动轨迹。
如果对手的速度超出了他刀意的感知范围，他连预判都做不到，更别提提前预热了。
所以瓶颈还是在刀意。
刀意不突破，寒星一点就永远差一口气。
叶凡站起来，看着铁爪鹰的尸体，然后看着系统面板。
气血：。
第四天，涨了两万七。
五头，每一头都是四万到六万之间的异兽，每一头都是用压制气血的方式拼了命杀的。
身上添了七道伤，最深的一道在左臂，铁爪鹰第二次俯冲时留下的。
深可见骨。叶凡用伤药敷了，血止了，但肉还没长回来。
他靠着树，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