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霜完成得很好。
她虽然实力不行，但嘴上功夫还是很厉害的。
她的语气从炫耀柳青云，慢慢转向了更恶毒的方向。
“哥，你最近修炼得怎么样啊？”她歪着头，语气天真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万兽山脉了？一个人去的？多危险啊。”
她顿了一下，嘴角翘起来：
“不过也对，你现在好歹是天骄大比冠军嘛。一万多气血呢。在万兽山脉外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外围”两个字咬得很重。
万兽山脉分外围、中段、深处。
外围的异兽气血不过万，中段的异兽几万到十几万，深处的异兽几十万甚至更高。
叶霜说“外围没什么问题”，潜台词是你也就配在外围混混。
叶凡没有接话。
叶雪在旁边摇着团扇，补了一句：
“姐，你别说哥了。哥也不容易的。从小没了娘，在地下室住了八年，好不容易熬出来了。”
这句话表面上是替叶凡说话，但“从小没了娘”四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叶凡最不设防的地方。
叶凡的眼神微微变了。
很细微的变化。
但叶清儿捕捉到了。
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叶霜好像察觉到了叶凡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变得漫不经心：
“说起来，哥，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她看着叶凡的眼睛。
“你娘，沈清音，到底是怎么死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叶清儿的手指攥紧了药典的书脊，指节发白。
叶霜没有停。
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慢，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
“我听府里的老人说，你娘是生了你之后‘产后病根’死的。但我后来又听到了另一个版本……”
她看着叶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娘是被你克死的。”
叶雪在旁边“哎呀”了一声，用团扇遮住嘴：“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多伤人。”
“我说的是事实啊。”叶霜的语气变得理直气壮，“你想想，你娘好好的一个人，嫁进叶家之前身体倍儿棒。结果生了你之后就死了。你呢，后面还查出来绝脉。经脉凝固，气血锁死在10点。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她顿了一下，嘴角翘成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要我说，你就是个灾星。你娘是被你害死的。叶天羽也是被你害死的。谁跟你沾上关系，谁就倒霉。”
叶清儿的脸色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
叶雪接了一句更毒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像是早就背好了台词：
“哥，我娘说，你娘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
她看着叶凡的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
“她是死不瞑目呢。大概是觉得自己白活了。嫁了个不爱她的男人，生了个不能修炼的儿子。啧啧。”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虚假的同情：
“真可怜。”
叶凡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像是所有的表情都被什么东西冻住了，只剩下一张空白的脸。
但他的眼睛变了。
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叶清儿感觉到了。
她站在叶凡左边，离他不到一步远。
她能感受到叶凡身上的气息在变化，不是气血波动，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深处苏醒了。
叶清儿的心跳猛地加速。
八年前，叶凡被宣布绝脉的那天晚上，她偷偷去地下室看他。
叶凡坐在黑暗里，一言不发。
她推开门的时候，感受到的就是这种气息。
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杀意。
那时候的叶凡没有能力把杀意变成行动。
他只是一个气血10的废物，连一只鸡都杀不了。
但现在。
叶清儿不知道叶凡现在有多强。
她只知道一件事。
如果再不阻止，叶凡会杀人。
但对面有柳青云，绝对不能让叶凡冲动。
“凡哥。”她低声喊了一句。
叶凡没有反应。
叶清儿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叶凡的手背。
感受到叶凡的手背是凉的。
是气血被压制到极限时，皮肤表面温度骤降的那种凉。
叶清儿的心坠入了谷底。
她想说“别冲动”，想说“她们不值得”，想说“你的左肩还有伤”。
但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
关于沈清音的事，是叶凡为数不多的逆鳞。
谁碰谁死。
叶凡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块怀表。
冰凉的触感让他恢复了一丝理智。
柳青云一直在旁边看。
从叶霜开始嘴炮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说。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路边的一棵行道树上，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但他一直在观察叶凡。
从叶霜提到“沈清音”的那一刻起，叶凡的气息就变了。
那个变化非常微妙，普通修炼者感知不到，但柳青云感知到了。
叶凡的气血在压制。
不是压制敌人。
是压制自己。
他在把体内的气血往下压，不让它爆发出来。
这个动作让柳青云微微挑了一下眉。
一个大武师，能在极端愤怒的状态下压制住自己的气血，这说明叶凡对气血的控制力远超同龄人。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柳青云在心里评估了一下。
叶凡压制气血的方式很粗糙，像一只手死死摁住一壶快要烧开的水。
能摁住，但摁不了多久。
等他摁不住的时候，气血就会失控外泄。
到那时候，柳青云就能看清叶凡的真实实力。
他在等。
等叶凡失控。
叶霜还在说。
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踩一颗炸弹。
或者说她意识到了，但柳如烟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
加上柳青云的存在让她觉得，就算炸弹炸了，也炸不到她。
“哥，我劝你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叶霜的语气变得居高临下，“天骄大比的冠军又怎样？你娘死了，你爹不疼你，你在叶家连个靠山都没有。你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那点气血。可你那点气血，在真正的高手面前……”
她的目光转向柳青云，嘴角翘得更高了。
“连零头都不够。”
叶雪在旁边点头：“就是，青云表哥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她没有说完。
因为叶凡开口了。
她虽然实力不行，但嘴上功夫还是很厉害的。
她的语气从炫耀柳青云，慢慢转向了更恶毒的方向。
“哥，你最近修炼得怎么样啊？”她歪着头，语气天真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万兽山脉了？一个人去的？多危险啊。”
她顿了一下，嘴角翘起来：
“不过也对，你现在好歹是天骄大比冠军嘛。一万多气血呢。在万兽山脉外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外围”两个字咬得很重。
万兽山脉分外围、中段、深处。
外围的异兽气血不过万，中段的异兽几万到十几万，深处的异兽几十万甚至更高。
叶霜说“外围没什么问题”，潜台词是你也就配在外围混混。
叶凡没有接话。
叶雪在旁边摇着团扇，补了一句：
“姐，你别说哥了。哥也不容易的。从小没了娘，在地下室住了八年，好不容易熬出来了。”
这句话表面上是替叶凡说话，但“从小没了娘”四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叶凡最不设防的地方。
叶凡的眼神微微变了。
很细微的变化。
但叶清儿捕捉到了。
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叶霜好像察觉到了叶凡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变得漫不经心：
“说起来，哥，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她看着叶凡的眼睛。
“你娘，沈清音，到底是怎么死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叶清儿的手指攥紧了药典的书脊，指节发白。
叶霜没有停。
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慢，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
“我听府里的老人说，你娘是生了你之后‘产后病根’死的。但我后来又听到了另一个版本……”
她看着叶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娘是被你克死的。”
叶雪在旁边“哎呀”了一声，用团扇遮住嘴：“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多伤人。”
“我说的是事实啊。”叶霜的语气变得理直气壮，“你想想，你娘好好的一个人，嫁进叶家之前身体倍儿棒。结果生了你之后就死了。你呢，后面还查出来绝脉。经脉凝固，气血锁死在10点。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她顿了一下，嘴角翘成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要我说，你就是个灾星。你娘是被你害死的。叶天羽也是被你害死的。谁跟你沾上关系，谁就倒霉。”
叶清儿的脸色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
叶雪接了一句更毒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像是早就背好了台词：
“哥，我娘说，你娘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
她看着叶凡的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
“她是死不瞑目呢。大概是觉得自己白活了。嫁了个不爱她的男人，生了个不能修炼的儿子。啧啧。”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虚假的同情：
“真可怜。”
叶凡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像是所有的表情都被什么东西冻住了，只剩下一张空白的脸。
但他的眼睛变了。
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叶清儿感觉到了。
她站在叶凡左边，离他不到一步远。
她能感受到叶凡身上的气息在变化，不是气血波动，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深处苏醒了。
叶清儿的心跳猛地加速。
八年前，叶凡被宣布绝脉的那天晚上，她偷偷去地下室看他。
叶凡坐在黑暗里，一言不发。
她推开门的时候，感受到的就是这种气息。
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杀意。
那时候的叶凡没有能力把杀意变成行动。
他只是一个气血10的废物，连一只鸡都杀不了。
但现在。
叶清儿不知道叶凡现在有多强。
她只知道一件事。
如果再不阻止，叶凡会杀人。
但对面有柳青云，绝对不能让叶凡冲动。
“凡哥。”她低声喊了一句。
叶凡没有反应。
叶清儿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叶凡的手背。
感受到叶凡的手背是凉的。
是气血被压制到极限时，皮肤表面温度骤降的那种凉。
叶清儿的心坠入了谷底。
她想说“别冲动”，想说“她们不值得”，想说“你的左肩还有伤”。
但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
关于沈清音的事，是叶凡为数不多的逆鳞。
谁碰谁死。
叶凡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块怀表。
冰凉的触感让他恢复了一丝理智。
柳青云一直在旁边看。
从叶霜开始嘴炮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说。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路边的一棵行道树上，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但他一直在观察叶凡。
从叶霜提到“沈清音”的那一刻起，叶凡的气息就变了。
那个变化非常微妙，普通修炼者感知不到，但柳青云感知到了。
叶凡的气血在压制。
不是压制敌人。
是压制自己。
他在把体内的气血往下压，不让它爆发出来。
这个动作让柳青云微微挑了一下眉。
一个大武师，能在极端愤怒的状态下压制住自己的气血，这说明叶凡对气血的控制力远超同龄人。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柳青云在心里评估了一下。
叶凡压制气血的方式很粗糙，像一只手死死摁住一壶快要烧开的水。
能摁住，但摁不了多久。
等他摁不住的时候，气血就会失控外泄。
到那时候，柳青云就能看清叶凡的真实实力。
他在等。
等叶凡失控。
叶霜还在说。
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踩一颗炸弹。
或者说她意识到了，但柳如烟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
加上柳青云的存在让她觉得，就算炸弹炸了，也炸不到她。
“哥，我劝你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叶霜的语气变得居高临下，“天骄大比的冠军又怎样？你娘死了，你爹不疼你，你在叶家连个靠山都没有。你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那点气血。可你那点气血，在真正的高手面前……”
她的目光转向柳青云，嘴角翘得更高了。
“连零头都不够。”
叶雪在旁边点头：“就是，青云表哥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她没有说完。
因为叶凡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