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外的山坡上,叶凡遇到了第四个猎物。

    一头金角猿。

    气血七万五。

    比双角弱,但叶凡不再压制气血。

    用不着了。

    刀法和刀意的目标都已达成,眼下只剩速战速决,尽快将境界推上去。

    金角猿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叶凡已经出刀。

    新月初生。弧线划落。

    弧线划过金角猿的胸口。大成刀意从刀锋上扩散出来,切割气血。

    金角猿胸口的防御力在刀意侵蚀下,直接掉了三成。

    寒星一点。直线。

    五条经脉同步运转。毫无蓄力停顿,从新月初生的收招里直接释放。

    刀尖刺入胸口,贯穿。

    金角猿连嚎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在半空中僵住,坠落。

    两招,不到三个呼吸。

    叶凡收刀。

    【叮!击杀金角猿(气血7.5万),吞噬7500点,当前气血值:。】

    叶凡继续往前走。

    前方,一头铁脊虎,气血六万五。

    这次叶凡想试试月蚀刀法第三式:月隐无痕。

    出刀的一刻,压制所有气血波动,刀身敛去气芒,敛去光芒,敛去声音。

    刀意压缩到极致,压缩至无形,刀意没有消失,只是藏进了刀身内部,像新月藏在云后。

    你看不见它,但它一直在。

    刀锋刺入铁脊虎的脖颈。

    铁脊虎的身体僵住了。它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危险、杀意、气劲、刀风,它一样都没察觉到。直到刀刺进脖子,它才感觉到了冷。

    铁脊虎倒了。

    叶凡拔出刀。

    【叮!击杀金角猿(气血6.5万),吞噬6500点,当前气血值:。】

    十万。

    武宗境。

    身体在那一瞬发生了变化。

    不像突然的爆发,也并非热血沸腾的突破,那是一种极其安静的变化,像水面无声结冰。

    经脉变宽,不是逐条渐变,而是所有经脉在同一瞬间齐齐膨胀了一圈。

    气血在膨胀后的经脉里流动得更快,更顺畅,像一条小溪突然被拓成了河。

    骨骼变密,骨头咔咔作响,那声音不在断裂,而在重组,骨质正变得越发致密,越发坚韧。

    肌肉愈发紧实,每一寸都蓄满了沉甸甸的爆发力。

    武宗最大的标志,踏空而行。

    叶凡将气血凝聚在脚下,身体自然而然离地,用不着什么技巧。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

    脚底离开了地面,身子悬空,一寸寸浮起。

    半寸,一寸,三寸。

    武宗境,踏空而行。

    叶凡低头看着三寸之下的碎石地面,表情平静。

    但手在发抖。

    那发抖不为恐惧,不为兴奋。

    废物,武者,武师,大武师,武宗。

    一个半月,五步。

    叶凡的脚落回地面,踏空感消散。

    这次进万兽山脉,耗时五天,四大目标,全部达成。

    该回去取刀了。

    回东岳城的路要穿过万兽山脉中段。

    叶凡不急赶路,沿着山路慢慢走,脚步不快,呼吸平稳。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沙沙声。

    真视之眼自动扫了一下。

    一头异兽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来。

    形如豹,比豹大了一圈,四条腿粗壮有力,皮毛灰褐,背上有一条从头到尾的黑色条纹。

    尾巴极长,末端分叉,像一把剪刀。

    【剪尾豹,气血:。】

    正常来说,他一个眼神就能吓跑它。

    武宗境的压迫感一旦释放,一万五的异兽会直接趴在地上不敢动。

    但叶凡收敛了气息。

    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下。

    七天之约,今天是第五天,回去取刀,不急,还有一点时间。

    那就再练练月蚀刀法第三式——月隐无痕。

    刀意突破到大成之后,第三式自动领悟到了小成。小成与大成之间,差距在哪?

    小成的月隐无痕,能压制气血波动、刀身不带气芒、让敌人感知不到杀意。

    但出刀的速度和角度仍欠精准,偶尔会偏,偶尔慢个半拍。

    大成是什么样,他还不知道。

    但他清楚,要突破,需要更多的实战。

    他需要练。

    叶凡看了一眼剪尾豹,气血一万五。

    如果把气血压缩到七千五,正好是一半。

    七千五对一万五,差一倍。

    正合适,够得着,但够得吃力。

    七千五的武师境对战一万五的大武师境,原本是一边倒的局面。

    但叶凡有天阶刀法,有大成刀意,足以把差距拉到极小。

    大成的刀意,本是气血上百万的武尊才有的东西,武宗能领悟的,凤毛麟角。

    叶凡深吸一口气,开始压缩气血。

    三条主经脉的阀门拧小,十万气血收敛至七千五。

    身体的感觉变了,轻装换负重,灵活度降了,力量小了。

    但还能动,只是吃力。

    正好。

    叶凡从腰间拔出断刀。

    刀身上布满缺口,刀刃卷了好几处,裂纹贯穿了三分之一的刀身。

    但还能用。

    他朝剪尾豹走去。

    剪尾豹见他靠近,低吼一声,后腿绷紧,准备扑击。

    叶凡在距离五丈处停下脚步。

    月隐无痕。

    出刀的一刻,压制所有气血波动。

    刀身敛去气芒、光芒与声音。

    剪尾豹扑了过来。

    刀意压缩到极限,藏在断刀内部,看不见,但一直在。

    偏了。

    剪尾豹在最后一瞬偏了一下头,刀尖从它耳朵旁边擦过,只削掉几根毛。

    剪尾豹落地,转身,反扑。

    叶凡后退一步,躲开,但慢了半拍,爪尖在他腰间划了一道口子,不深,只划破了皮。

    七千五对一万五,身体反应速度差了一倍。

    他得靠刀意来预判对手的动作,但月隐无痕的核心就是藏,把刀意藏起来。

    藏起来的刀意,没法同时用来预判。

    而且为了藏,必然要牺牲一部分力道和准确性。

    这就是小成的瓶颈。

    要同时做到藏和感知。

    叶凡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教训。

    再来。

    他冲上去,月隐无痕,断刀刺出。

    这次没偏,但力道不够。

    七千五的输出刺在剪尾豹皮毛上,只留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剪尾豹反手一爪,叶凡侧身躲开,又慢了半拍,肩膀上添了一道口子。

    有来有回。

    他需要更多时间来磨。

    就在此时,离叶凡不远处的一处山头上,铁鹰佣兵团到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