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转过身。

    周爷站在十米外。

    右手握一根铁棍,小臂粗,通体漆黑,棍身上铸着密密麻麻的铁刺。

    陨铁掺钢的重兵器,至少上百斤。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被吓退时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过之后的暴怒。

    身后站着刚刚那三个打手。

    三个人都亮了兵器,铁棍、砍刀、匕首。

    不止这些。

    三个打手身后,又多了八个人。

    八个穿黑色皮甲的壮汉,清一色短兵器,砍刀、铁棍、锤子。

    每个人的气血都在500到1000之间,黄三爷手下的黑市巡逻队。

    周爷叫了人。

    叶凡的目光扫过那八个巡逻队壮汉,他们皮甲胸口上都绣着一个黄色的“三”字。

    黄三爷的人。

    叶凡的心沉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警惕。

    他不怕周爷,不怕这三个打手,不怕这八个巡逻队的人。

    加起来十一个,气血最高的680,对他构不成威胁。

    黄三爷也不用担心。

    黄三爷背后是叶家三长老。

    三长老叶浑是出了名的头铁,头脑简单,喜欢用暴力解决一切,做事从来不考虑其他。

    叶凡想到了这一层。

    周爷开口了。

    “小子,你以为瞪我一眼,这事就算了?”

    周爷的声音压下来,铁棍在地上磕了一下,“咚”一声闷响,碎石被震得跳起来。

    “这里是黄三爷的地盘,我周爷是黄三爷的小舅子,你他妈在我的地盘上,抢我的东西,瞪我的人……”

    他拔高了一截。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根据道上的规矩,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的后台,如果够硬,这事也不是不能和解。”

    矿道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两侧的摊主们纷纷收摊,动作极快,卷黑布、塞货物、往后退。

    几秒之内,叶凡周围十米范围内只剩他和公孙冶两个人,面对着周爷和他的十一个手下。

    远处的摊主和买客没有走远,退到了矿道边缘,远远看着这边。

    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摇头,有人的眼神里带着“又有不知死活的愣头青要倒霉了”的冷漠。

    公孙冶在叶凡身后低声说了一句。

    “小子,不能打,这里是黄三爷的地盘,打了人走不掉,整个矿道都是他们的人。”

    公孙冶的声音虽小,周爷听得清清楚楚。

    一听到公孙冶说惹不起黄三爷,周爷的心放进了肚子里,看来是没啥背景的愣头青。

    “哟呵,原来你们也知道这是三爷的地盘。机会已经给过了,你没有珍惜,那就不好意思了。”

    叶凡没有回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必要扯什么身份。

    他在看周爷。

    在看周爷身后的十一个人。

    能打。

    叶凡的眼神变了。

    右手握住断刀刀柄。

    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一节一节地。

    公孙冶感觉到了叶凡身上的变化,双眼猛地收缩。

    “小子……”

    叶凡没有回头。

    “老头,退到墙边,背靠墙,不要动。”

    声音很轻,公孙冶听出了里面的分量,不是商量,是命令。

    公孙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叶凡的背影,把话咽回去。

    退到矿道墙边,背靠石壁,死死盯着前方。

    叶凡面对着十二个人。

    没有释放气血,依然伪装着10点。

    姿态变了。

    右手握刀,刀尖朝下,重心微沉。

    屠宰场的姿态。

    十一个人同时动了。

    最先冲上来的是那八个巡逻队壮汉,受过训练,不是街头混混一拥而上的乱打。

    两两一组,从四个方向同时切入,形成一个包围圈。

    左侧两个,砍刀,从左肩方向劈来。

    右侧两个,铁棍,从右肋方向扫来。

    正面两个,锤子,从胸口方向砸来。

    后面两个,砍刀,绕到身后,封住退路。

    配合默契,长期训练的成果。

    叶凡不需要看。

    矿道里灯光昏暗,油灯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八个人的身影在影子里忽隐忽现,很难判断具体攻击路线。

    叶凡有耳朵。

    八个人的脚步声、呼吸声、兵器划破空气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像八条不同频率的波纹,清清楚楚,互不干扰。

    不需要转身。

    左侧的砍刀先到。

    叶凡侧身,刀锋从左肩三寸的位置劈下,砍在碎石地面上,火星四溅。

    侧身的同时,断刀从下往上撩。

    屠宰场里的老动作。

    刀尖划过左侧第一个壮汉的手腕,不是割断,是切开了桡动脉。

    血喷出来。

    壮汉惨叫一声,砍刀脱手,左手捂住右手腕,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怎么都捂不住。

    叶凡没有看他。

    已经转向右侧。

    右侧两根铁棍同时扫来,一上一下,上面那根奔太阳穴,下面那根奔膝盖。

    叶凡往后退半步,两根铁棍同时落空。

    铁棍扫过的瞬间,有一个极短的收招间隙,棍子甩出去之后要收回来,收回来的过程中,两个人中门大开。

    叶凡踏前一步。

    断刀刺出。

    不是月蚀刀法,没有弧线,没有气劲,最简单的直刺。

    刀尖刺入右侧第一个壮汉腹部,斜向下三十度,穿透腹肌,切开肠子。

    手腕一拧。

    拔刀。

    壮汉捂着肚子倒下去,血和肠子从伤口涌出来,在碎石地面上蜿蜒。

    第二个右侧壮汉看到同伴倒下,本能往后退一步。

    一步就够了。

    叶凡的断刀横扫,刀锋划过他的喉咙。

    不是割断,是切开了颈动脉。

    血柱喷射而出,在昏暗灯光下,像一道暗红色的喷泉。

    壮汉双手捂着脖子,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膝盖软了,倒下去。

    正面的两个锤手已经冲到面前。

    两把铁锤同时砸下,一左一右,封住正面。

    叶凡没有后退。

    往前冲了。

    在两把铁锤砸下来的瞬间,身体压到极低,几乎贴着地面。

    两把铁锤从头顶三寸的位置掠过,风压掠起头发。

    从两锤之间的缝隙穿过去。

    断刀从下往上捅。

    刀尖刺入左侧锤手大腿根部,股动脉。

    拔刀。

    血喷出来,喷了叶凡一胳膊。

    锤手惨叫着倒下。

    右侧锤手看到同伴倒下,举锤就砸。

    叶凡的左手已经抓住他的手腕。

    手指收紧。

    咔嚓。

    手腕碎了。

    锤子掉下来,叶凡脚尖一挑,锤子飞起,左手接住,反手砸在锤手太阳穴上。

    锤手眼睛翻白,软下去。

    身后的两个砍刀手这时候才冲到。

    比前面四个慢了半拍,不是速度慢,是被叶凡的杀人速度吓到了。

    四秒,四个同伴,全部失去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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