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柳枫换下来的外套。
“老板，不回休息室？”
“不回。”
柳枫摆手，“再回去又是一屋子人等着敬酒，我现在看见酒杯都想给它扔雪堆里。”
王江憋着笑。
“那去哪？”
柳枫往前面热闹的美食街扬了扬下巴。
“溜达溜达。今天晚上这场是给老街坊和总部家属看的，我露完面就行了。”
“再说了，我这几天忙得跟赶场卖艺似的，总得吃口人饭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想喘口气。
最近这几天，后台、宴会厅、休息室，来来回回都是那些精致到挑不出毛病的脸。
前世隔着屏幕觉得一个比一个女神，现在真凑到身边，柳枫反倒有点审美疲劳。
漂亮是漂亮。
可很多人一开口，全是同一个味儿。
“柳总您好厉害。”
“柳总您真有眼光。”
“柳总人家特别想进步。”
进步个锤子。
那眼神都快把合同两个字写脸上了。
他不是圣人，也不装圣人。
该赏花的时候，他也没少赏。
可真要说留下来放进家主助理团的，目前就1个。
万倩。
那姑娘美得不太一样，关键脑子里有东西，说话也有趣。
别人是把自己包装成礼物递过来，她倒像是揣着一把小刀，笑眯眯地看你拆不拆。
有意思。
柳枫喜欢有意思的人。
美食街这边人不少，摊位冒着热气，烤串、锅包肉、烤冷面、酸菜馅饺子，味儿混在一起，特别东北。
柳枫刚走没几步，目光忽然定住了。
前面烤冷面摊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大美女。
头发扎得简单，脸上没后台那种厚重妆感，正低头跟摊主说话。
“老板，多放点醋，再来点辣椒。”
摊主乐呵呵地问：“姑娘，香菜要不要？”
“要。”
柳枫眉头一挑。
秦兰？
这就有点意思了。
上次在文旅小镇，他跟秦兰聊得挺舒服。
那时候秦兰不知道他是谁，俩人吃吃喝喝，反倒自然。
可双节晚宴之后，整个娱乐圈还有谁不知道他柳枫长啥样？
按理说，这姑娘要是真想攀资源，早该找机会往他跟前凑了。
结果这几天后台他压根没见过她。
这就很反常。
娱乐圈里不往财神爷身边凑的女明星，不说没有，也算稀有物种。
柳枫现在看见稀有物种，多少有点猎奇心理。
他走过去，抬手拍了一下秦兰肩膀。
“秦大美女，自己偷摸吃独食呢？”
秦兰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刚接过来的烤冷面盒子扣出去。
她回头看见柳枫，眼睛先睁大，随后皱了皱鼻子。
“你吓我一跳！”
柳枫笑了。
“这不能怪我，主要是你太专注了。买个烤冷面整得跟签合同似的。”
秦兰看了他2秒，没生气，反而把盒子往他面前晃了晃。
“要不要一起吃点？”
柳枫摸了摸肚子。
“我想想啊。”
秦兰眨眨眼。
“柳总现在这么忙，应该看不上烤冷面了吧？”
“少给我扣帽子。”
柳枫啧了一声，“我再有钱，也没到跟烤冷面划清阶级界限的程度。”
他伸手接过摊主递来的竹签。
“还是跟上次一样，我可以陪你一起吃。”
秦兰一下笑了。
那笑跟后台那些标准笑容不一样，没那么会，也没那么用力。
柳枫心里舒服了点。
人跟人相处，有时候差的就是这么一点自然。
你要是上来就把自己摆成商品，他就得把你当商品估价。
你要是先当个人，那聊起来就轻松多了。
秦兰夹了一块烤冷面送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嘶~！好吃！”
柳枫看着她。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那可不一定。”
秦兰看了他一眼，“上次你就吃了我不少东西。”
“啥叫吃你不少东西？我那叫陪吃服务。”
王江站在旁边，表情严肃得像在保护什么重要文件。
秦兰这才注意到他，赶紧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大哥，你要不要也来一份？”
王江看向柳枫。
柳枫一脸无语。
“你看我干啥？人家请你吃烤冷面，又不是给你递炸药包。”
王江咳了一声。
“谢谢秦小姐，我不吃。”
秦兰笑着点头，转身又跑向下一个摊位。
“那我买点别的。”
柳枫跟上去。
“你这架势，不像逛美食街，像进货。”
“我晚上没吃饭。”
秦兰理直气壮，“剧组盒饭不好吃，我本来想拍完回酒店随便吃点，结果听说这边小年活动开街，就过来了。”
“你还在这边拍戏？”
“嗯。”
她看见糖葫芦，眼睛又亮了。
“老板，来2串山楂的，再来1串草莓的。”
柳枫看着她掏钱，没拦。
这点钱抢着付没意思。
人家愿意逛，愿意买，愿意自己付，说明心态还挺正常。
他现在最烦的就是那种一句话绕8个弯，连买瓶水都要等他表态的人。
秦兰把草莓糖葫芦递给柳枫。
“这个给你。”
柳枫低头看了一眼。
“我一个大老爷们，拿这个不太合适吧？”
秦兰歪头。
“柳总还怕别人笑啊？”
“我怕啥？我主要怕王江笑。”
王江立马看向旁边。
“老板，我没笑。”
“你心里肯定笑了。”
王江闭嘴。
秦兰笑得肩膀都抖了。
几个人一路往前逛，秦兰看见什么都想买点。
炸蘑菇、烤鱿鱼、鸡架、粘豆包、麻辣拌，不一会儿王江两只手就拎满了袋子。
柳枫看着王江那造型，心里直乐。
堂堂边防比武冠军，现在跟个移动食品架似的。
这画面要是让盛京军区那帮人看见，估计得怀疑人生。
秦兰走着走着，手忽然碰到柳枫手背。
柳枫没躲。
她也没缩回去。
又走了几步，那只小手就被柳枫攥住了。
秦兰脚步顿了一下，耳朵有点红，嘴上却没说什么。
柳枫心里啧了一声。
有意思。
这姑娘不是完全不懂，也不是故作纯情。
她知道自己在干啥，也知道他在干啥，可她没有急着把气氛往资源上拽。
这就挺聪明。
暧昧这东西，最怕一开口就是价格。
那就没味儿了。
“老板，不回休息室？”
“不回。”
柳枫摆手，“再回去又是一屋子人等着敬酒，我现在看见酒杯都想给它扔雪堆里。”
王江憋着笑。
“那去哪？”
柳枫往前面热闹的美食街扬了扬下巴。
“溜达溜达。今天晚上这场是给老街坊和总部家属看的，我露完面就行了。”
“再说了，我这几天忙得跟赶场卖艺似的，总得吃口人饭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想喘口气。
最近这几天，后台、宴会厅、休息室，来来回回都是那些精致到挑不出毛病的脸。
前世隔着屏幕觉得一个比一个女神，现在真凑到身边，柳枫反倒有点审美疲劳。
漂亮是漂亮。
可很多人一开口，全是同一个味儿。
“柳总您好厉害。”
“柳总您真有眼光。”
“柳总人家特别想进步。”
进步个锤子。
那眼神都快把合同两个字写脸上了。
他不是圣人，也不装圣人。
该赏花的时候，他也没少赏。
可真要说留下来放进家主助理团的，目前就1个。
万倩。
那姑娘美得不太一样，关键脑子里有东西，说话也有趣。
别人是把自己包装成礼物递过来，她倒像是揣着一把小刀，笑眯眯地看你拆不拆。
有意思。
柳枫喜欢有意思的人。
美食街这边人不少，摊位冒着热气，烤串、锅包肉、烤冷面、酸菜馅饺子，味儿混在一起，特别东北。
柳枫刚走没几步，目光忽然定住了。
前面烤冷面摊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大美女。
头发扎得简单，脸上没后台那种厚重妆感，正低头跟摊主说话。
“老板，多放点醋，再来点辣椒。”
摊主乐呵呵地问：“姑娘，香菜要不要？”
“要。”
柳枫眉头一挑。
秦兰？
这就有点意思了。
上次在文旅小镇，他跟秦兰聊得挺舒服。
那时候秦兰不知道他是谁，俩人吃吃喝喝，反倒自然。
可双节晚宴之后，整个娱乐圈还有谁不知道他柳枫长啥样？
按理说，这姑娘要是真想攀资源，早该找机会往他跟前凑了。
结果这几天后台他压根没见过她。
这就很反常。
娱乐圈里不往财神爷身边凑的女明星，不说没有，也算稀有物种。
柳枫现在看见稀有物种，多少有点猎奇心理。
他走过去，抬手拍了一下秦兰肩膀。
“秦大美女，自己偷摸吃独食呢？”
秦兰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刚接过来的烤冷面盒子扣出去。
她回头看见柳枫，眼睛先睁大，随后皱了皱鼻子。
“你吓我一跳！”
柳枫笑了。
“这不能怪我，主要是你太专注了。买个烤冷面整得跟签合同似的。”
秦兰看了他2秒，没生气，反而把盒子往他面前晃了晃。
“要不要一起吃点？”
柳枫摸了摸肚子。
“我想想啊。”
秦兰眨眨眼。
“柳总现在这么忙，应该看不上烤冷面了吧？”
“少给我扣帽子。”
柳枫啧了一声，“我再有钱，也没到跟烤冷面划清阶级界限的程度。”
他伸手接过摊主递来的竹签。
“还是跟上次一样，我可以陪你一起吃。”
秦兰一下笑了。
那笑跟后台那些标准笑容不一样，没那么会，也没那么用力。
柳枫心里舒服了点。
人跟人相处，有时候差的就是这么一点自然。
你要是上来就把自己摆成商品，他就得把你当商品估价。
你要是先当个人，那聊起来就轻松多了。
秦兰夹了一块烤冷面送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嘶~！好吃！”
柳枫看着她。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那可不一定。”
秦兰看了他一眼，“上次你就吃了我不少东西。”
“啥叫吃你不少东西？我那叫陪吃服务。”
王江站在旁边，表情严肃得像在保护什么重要文件。
秦兰这才注意到他，赶紧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大哥，你要不要也来一份？”
王江看向柳枫。
柳枫一脸无语。
“你看我干啥？人家请你吃烤冷面，又不是给你递炸药包。”
王江咳了一声。
“谢谢秦小姐，我不吃。”
秦兰笑着点头，转身又跑向下一个摊位。
“那我买点别的。”
柳枫跟上去。
“你这架势，不像逛美食街，像进货。”
“我晚上没吃饭。”
秦兰理直气壮，“剧组盒饭不好吃，我本来想拍完回酒店随便吃点，结果听说这边小年活动开街，就过来了。”
“你还在这边拍戏？”
“嗯。”
她看见糖葫芦，眼睛又亮了。
“老板，来2串山楂的，再来1串草莓的。”
柳枫看着她掏钱，没拦。
这点钱抢着付没意思。
人家愿意逛，愿意买，愿意自己付，说明心态还挺正常。
他现在最烦的就是那种一句话绕8个弯，连买瓶水都要等他表态的人。
秦兰把草莓糖葫芦递给柳枫。
“这个给你。”
柳枫低头看了一眼。
“我一个大老爷们，拿这个不太合适吧？”
秦兰歪头。
“柳总还怕别人笑啊？”
“我怕啥？我主要怕王江笑。”
王江立马看向旁边。
“老板，我没笑。”
“你心里肯定笑了。”
王江闭嘴。
秦兰笑得肩膀都抖了。
几个人一路往前逛，秦兰看见什么都想买点。
炸蘑菇、烤鱿鱼、鸡架、粘豆包、麻辣拌，不一会儿王江两只手就拎满了袋子。
柳枫看着王江那造型，心里直乐。
堂堂边防比武冠军，现在跟个移动食品架似的。
这画面要是让盛京军区那帮人看见，估计得怀疑人生。
秦兰走着走着，手忽然碰到柳枫手背。
柳枫没躲。
她也没缩回去。
又走了几步，那只小手就被柳枫攥住了。
秦兰脚步顿了一下，耳朵有点红，嘴上却没说什么。
柳枫心里啧了一声。
有意思。
这姑娘不是完全不懂，也不是故作纯情。
她知道自己在干啥，也知道他在干啥，可她没有急着把气氛往资源上拽。
这就挺聪明。
暧昧这东西，最怕一开口就是价格。
那就没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