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全对上了。

    柳枫的脑子瞬间转过弯来了。

    “我大表姑方晴,在新乐铁路局当母婴候车室的主任!”

    “我二表姑方雪,那可是新乐铁路局的调度室主任啊!”

    柳枫越说声音越大,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哪是没关系,这简直是关系通天啊!

    铁路局调度室主任,那是什么级别?

    那是手里握着实权,天天跟上面打交道的核心岗位。

    当年四叔能成火车皮地往毛熊发货,靠的不就是这两位表姑的关系吗?

    “哎呀我去,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柳枫乐得直拍大腿。

    自己这是典型的灯下黑啊。

    家里就供着两尊铁路系统的大佛,自己居然还满世界找门路。

    柳枫这人有个毛病,一得意就容易顺嘴秃噜。

    他靠在沙发上,撇了撇嘴,开始习惯性地吐槽起来。

    “不过说真的,我这两位表姑混得确实挺好,就是太忙了。”

    柳枫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们看看,就因为她们天天泡在铁路上,孩子的教育根本没管理好。”

    王澜实在听不下去了,狠狠白了柳枫一眼。

    “嘿,你小子现在出息了是吧?”

    王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还指点起方晴和方雪的教育问题了?”

    柳枫一愣,还没等他接话,王澜继续补刀。

    “你信不信,这话要是传到那两位姐姐耳朵里,她们还不找你奶奶去告状?”

    听到“奶奶”两个字,柳枫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不过下一秒,柳枫就又支棱起来了。

    怕啥?

    老太太虽然强硬,但那是对别人。

    对自己这个大孙子,那简直是宠到了骨子里。

    更别说还有爷爷柳新法。

    柳枫眼珠子一转,顿时得意起来。

    他往后一仰,翘着二郎腿,嘚瑟地晃了晃脚尖。

    “大娘,那根本没用。”

    柳枫咧着嘴,笑得极其嚣张。

    “嘿嘿,我在家那可是bUFF叠满了的!”

    “现在只要我回爷爷家,谁也别想动我!”

    王澜看着柳枫那副有恃无恐的小孩子样,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个德行。”

    柳枫刚才还翘着二郎腿嘚瑟,被她这么一揉,精心打理的头发顿时乱了。

    他赶紧抬手护住脑袋。

    “大娘,别揉了!”

    “我这发型整了半天呢,一会儿还得出去见人,你给我弄得跟鸡窝似的,我这龙国首富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嘴上抱怨,柳枫却没躲。

    整个柳家和王家,敢这么随意揉他脑袋的人还真没几个。

    换成外人,别说碰他头发了,手刚伸过来,旁边的警卫都得把人按地上。

    可王澜不一样。

    从小到大,这位大娘是真拿他当亲儿子疼。

    别说揉几下脑袋,就算现在揪着他耳朵训一顿,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受着。

    王庆伟坐在对面,看得眼皮直跳。

    这尼玛都比亲儿子还宠了。

    也就是柳枫自己争气,没被宠废。

    要不然,以王澜和薛援朝的身份地位,再加上柳家那两位老人护着,还不知道能把这小子惯成什么样。

    没准早就成了新乐最大的混世魔王。

    不对。

    王庆伟看了看柳枫那副欠揍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现在好像也是混世魔王,只不过以前可能欺负街头小混混,现在已经跑去折腾国际局势了。

    层次不一样,祸害人的能力也不一样。

    王澜收回手,看着柳枫对着旁边玻璃整理头发,笑骂道:

    “行了,别弄了,够帅了。”

    柳枫用手掌压了压翘起来的头发,左右看了两眼,这才满意地坐好。

    “这还差不多。”

    王澜白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

    然后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问道:

    “你既然知道你两个表姑都在铁路了,那知道你二舅爷以前干什么的不?”

    “二舅爷?”

    柳枫脸上的笑容停了一下,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当然不是完全不知道。

    只是关于方家那边的记忆太零碎,还是原主小时候听爷爷奶奶聊天时记下来的。

    他这两世记忆融合在一起,有些东西张嘴就能说出来,有些则得仔细往回翻。

    尤其是已经去世多年的老人。

    小时候只知道是亲戚,逢年过节听大人提上几句,谁会专门记对方当过什么官?

    柳枫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迟疑着说道:

    “二舅爷建国后转成铁路兵了,后来好像是铁路警察。”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认真回忆了一遍。

    剩下的确实模糊。

    记忆里只有一座帝都的老房子,还有奶奶偶尔念叨的几句话。

    至于官职和调动时间,他那时候才多大?

    能记住人名都算脑子好使。

    “剩下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柳枫摊了摊手,

    “我就记得他家后来好像搬家去了帝都。具体的,当时我太小,就记不清了。”

    王澜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也正常。”

    她把杯子放到桌上,神色认真了不少。

    “你二舅爷叫方铁山,1933年出生,比你奶奶就小了1岁多。”

    柳枫点了点头。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只是过去从没认真琢磨过。

    方铁山。

    这名字一听就是那个年代的东北人。

    老一辈起名没那么多讲究,铁山、铁柱、胜利、建国,喊起来结实,也带着那股从战火里爬出来的硬劲儿。

    王澜继续说道:

    “他12岁参加部队,建国后转入铁路系统。1975年,以正师级转业到铁路部公安局,担任副局长。”

    柳枫刚拿起茶杯,动作立刻停住了。

    “正师级?”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诧异。

    “不是,大娘,我二舅爷这么猛呢?”

    12岁参加部队!

    柳枫算了一下年份,后背都有点发麻。

    方铁山出生在1933年,12岁就是1945年。

    那时候东北是什么环境?

    一个半大孩子能进部队,还一路活到建国以后,这经历绝对简单不了。

    更何况,1975年能以正师级转业,那可不是普通老兵。

    柳枫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太年轻了。

    自家这亲戚关系哪是有点门路啊?

    这特么是铁路系统的老根子,还是从战争年代一路扎进去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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