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援朝看着老爷子的反应,绝望地叹了一口气。

    得嘞。

    这一家子,全都是妻管严。

    另一边的餐桌旁。

    柳枫双手按在二婶谢文君的肩膀上。

    他推着谢文君,把她按在小舅妈王芳芳身边的空椅子上。

    “小枫,你拉我过来到底是什么事啊?”

    谢文君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摆,抬头看着柳枫。

    柳枫拉开旁边的一张椅子,在小舅常风臣身边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是这样的。”

    “我合计总部城这边这么多的居民,这看病的需求肯定是不小的。”

    “所以我想开一家私立医院。”

    柳枫端起茶杯吹了吹。

    “嗯,最好是中西医结合,还带生物研究院的那种。”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谢文君、王芳芳和常风臣三人脸上扫过。

    “这不是想到三位都是医生呢,就和你们商量一下嘛。”

    柳枫再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谢文君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是部队的啊。”

    “我这个级别提转业,总院应该是不愿意放人啊。”

    谢文君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指。

    “我估计就是你大爷去找我们院长,那也得被骂出去!”

    柳枫摆了摆手,身体向前倾了倾。

    “哈哈哈,您这边我倒不是想让您跳槽。”

    “而是想让您推荐点退休的老医生。”

    柳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我们这边高薪返聘。”

    “毕竟到底谁是有真才实学的,谁是混日子的,只有你们这些内行才是最清楚不是嘛。”

    谢文君听懂了柳枫的意思,点了点头。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

    “甚至我帮你去请人都是没问题。”

    “看你铺的这么大,想必这个医院的配置和设备肯定也不会差了。”

    “我还是挺有信心给你找一些老专家来的。”

    柳枫打了一个响指,发出一声脆响。

    “那就行了。”

    “只要是真专家,返聘还是想转业或者跳槽,我这那都是高薪待岗。”

    “而且我这里没有业绩要求。”

    “纯纯的高薪呢!”

    “还可以加入生物研究院,拿两份工资。”

    坐在旁边的常风臣正拿着一把坚果钳子夹核桃。

    听到这话,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核桃壳在钳子里发出碎裂的声响,几块碎壳掉落在桌上。

    “呦呵。”

    常风臣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柳枫。

    “你小子这是想给多高的待遇?”

    “说出来让我拉一拉心率!”

    柳枫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态十分放松。

    “医护同薪。”

    “只看技术职称提升基础工资。”

    “只看病人满意度评定绩效工资。”

    “不管是医师还是护师。”

    “起步底薪每月1万元龙币。”

    “生物研究院也是一样。”

    “只要您够资格进生物研究院,那么起步薪资就是每月1万龙币。”

    常风臣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柳枫。

    “多少钱?”

    常风臣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引得旁边几桌的人纷纷侧目。

    “每月1万元龙币?”

    “我的天啊!”

    “那教授什么的不都四五万了?”

    “你这,你这是不是开得也太高了?”

    在2003年这个档口,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千八百块钱。

    1万元的底薪,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更何况还是医护同薪,连护士都能拿到这个数。

    这完全颠覆了常风臣对医疗行业薪资结构的认知。

    小舅妈王芳芳作为医学院的老师和脑外科医生,她太清楚现在的医疗环境了。

    科室主任每天开会强调的都是创收。

    那些真正想治病救人的医生,往往被边缘化,甚至连奖金都拿不到。

    听到柳枫这番话,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柳枫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和高薪养廉是一个道理。”

    柳枫拿起茶杯,在手里转动着。

    “医生护士本来就十分辛苦。”

    “而我们现在各地医院正在走向一种歧路。”

    “也是畸形的增收方式。”

    柳枫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那就是拼命给患者开检查。”

    “这种不好。”

    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所以我才有了高薪养廉这个想法。”

    “一边高薪养廉,一边强化监管。”

    “这样才能让医生一心扑在工作上。”

    柳枫的身体再次向前倾,目光直视着常风臣。

    “另外我们医院也不是可以混日子的。”

    “要采取淘汰制。”

    王芳芳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柳枫,诧异道:

    “淘汰制?”

    “那不会引得人人自危?”

    她把筷子搁在面前的骨碟边缘,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要是实行这种制度,碰到那种重症或者疑难杂症,大家怕担责任,反而不敢给患者救治了!”

    王芳芳作为医学院的老师,带过无数实习生。

    她太清楚医疗行业的规避风险心理。

    一旦把淘汰制悬在医生头顶,趋利避害的本能会让很多医生选择拒收危重病人。

    柳枫摆了摆手道:

    “不是的,小舅妈。”

    “淘汰制并不一定非得是末位淘汰。”

    “我们淘汰的是医德不达标的人员。”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温热的雾气氤氲在他的脸颊周围。

    “具体来说,就是医患问题的严重程度,也就是患者满意度。”

    柳枫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回桌面。

    “而且我们还是采取双轨制。”

    “还有一项评分,那就是治愈率评分。”

    他竖起两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晃动。

    “如果有些人确实不擅长沟通,那就给他组建医疗小组。”

    “让善于沟通的上。”

    “让他主要负责做手术或者治疗工作。”

    柳枫的身体向后靠了靠,脊背贴在椅背上。

    “毕竟人无完人,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是全能选手。”

    他转头看向常风臣,目光在小舅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另外,我们生物研究院也同样是双轨制考核。”

    “分别考核个人或者团队成果。”

    “这个分数是唯结果论的。”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