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国这回没急着接话。
他夹着烟，眼睛盯着桌面。
这老头懂大毛，也做过生意，不是听见石油2个字就只会喊牛逼的人。
5000万吨一年，40年。
这个项目的工程量、政治风险、资金压力、沿线安全、价格机制，哪一个都不是小事。
可越是这样，他越知道这东西有多大。
柳志国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你这是把大毛未来40年的一条油管子，硬往咱们龙国怀里拽啊。”
柳枫笑了一下。
“差不多。”
“差不多？”柳志国抬头，“你小子现在说话咋越来越欠揍呢？”
柳枫摊手。
“那我咋说？我说我准备顺手给龙国接个大动脉？”
柳志国被气笑了。
“你还知道这是大动脉啊？”
“知道。”
柳枫脸上的笑淡了些。
“所以我才头疼。”
柳志国皱眉。
“头疼啥？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是好事，可好事也得有人管。”
柳枫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没马上说话。
他脑子里其实已经转了好几圈。
这个项目不能完全交给三桶油。
不是不信任。
而是不能。
三桶油有体系，有渠道，有技术，有国内调度能力。
但如果核心产权完全交出去，那柳家和枫行集团以后在远东特区能源盘子里的话语权就会被稀释。
他花这么多钱，不是为了最后只当一个出资背景板。
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远东油田、管线、港口、储备基地、炼化配套。
如果没有一个自己能掌控的能源集团做中枢，后面每一个环节都得求人协调。
柳枫太清楚这种滋味了。
小生意求人，最多多喝几顿酒。
这种级别的生意求人，那就是把脖子递出去让人捏。
不行。
绝对不行。
柳志国看着他，“你想自己管？”
“不是我亲自管。”
柳枫摇头。
“我也没那个精力。”
他现在身上已经压着一堆事。
远东特区政府筹备、国内投资、海外雇佣兵集团、枫行集团本部，还有马上要面对龙王阁的正式汇报。
他再亲自去管能源集团，那就是纯纯找死。
人不能太贪。
但控制权必须有。
这两件事不矛盾。
柳枫说道：“现在我最头疼的是，这个事情交给谁去管理。”
柳志国眯了眯眼。
“你想找职业经理人？”
“职业经理人肯定要找，但只靠职业经理人不行。”
柳枫摇头。
“这种项目，普通职业经理人压不住。”
柳志国点了点头。
这话他认。
石油不是开超市。
尤其还跨大毛、远东、疆新，背后站着国家级力量。
没点身份、手腕、背景和胆子，坐上去也只是个签字机器。
柳枫继续说道：“这个和远东地区的石油，我打算单独成立一个集团。”
柳志国目光定住。
柳枫声音不高，却说得很清楚。
“虽然到时候还是会供油给三桶油，但是核心产权必须是在我们家手里。”
柳志国夹着烟，半天没吭声。
他不是在装深沉，是脑子里真在转。
石油项目这东西，单拎出来就够吓人了，现在柳枫还说要单独拉一个集团出来管，他一听就知道，这不是小打小闹，是要往国家级盘子里扎了。
柳枫也没催。
他知道四叔在想什么。
这事不能急着拍板。
人选要是拧巴了，后头一堆账都要乱。
尤其是这种跨龙国、大毛、远东特区三头跑的生意，光会签字不行，得有人镇得住场子，还得有人能代表柳家。
柳枫心里其实已经有个轮廓了，可他没先说。
他想听四叔自己往下捋。
柳志国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才开口说道：
“这事要真成立集团，那就不是一般的油气公司了。”
“嗯。”柳枫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不能只盯着石油。”
柳志国拿烟头在烟灰缸边上点了点，
“远东那边以后真要开发，矿产、森林、港口、铁路配套，甚至远东外面你在袋鼠国那边的布局，最后都能往里塞。”
柳枫眼皮抬了一下。
这话说到点上了。
他刚才还在想，四叔是不是只盯着眼前这口油。
结果柳志国一张嘴，直接把后面的盘子也给兜住了。
这样的人，做过生意，吃过亏，脑子就是比一般人活。
柳枫心里松了点。
不是松懈，是知道这事能聊下去。
“对。”柳枫说道，“我也不想把它做成单一油气公司。那样太窄了。”
柳志国看着他，“那你想做成啥？”
“能源集团。”
柳枫说得很干脆，
“石油、天然气、矿产、港口能源运输、储备仓、炼化配套，后面能往里放的，全往里放。”
柳志国咂摸了一下这话，突然笑了。
“你小子是真敢想。”
“我现在不敢想也不行。”
柳枫靠回沙发里，
“盘子一大，单靠枫行总集团就容易乱。“
“那边现在已经够挤了，康莲心管着总部，我爸我妈那边也盯着一摊，下面一堆子公司和项目都得排队。”
“再往里硬塞一个能源大块头，谁都别想轻松。”
柳志国点点头。
这话他认。
枫行集团现在不是草台班子了，越做越大，越大越不能乱塞人。
可要单开一摊新盘子，又得找个能顶事的人。
这个人要有身份，有脑子，还得压得住外头那帮老油条。
这就难了。
柳志国眯着眼，忽然把烟灰弹了弹，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
“我说个事，你别急着反驳。”
柳枫看着他，“你说。”
“谭颖。”
柳枫没出声。
柳志国一看他这反应，心里更稳了。
他知道这小子不是没想过，只是还在掂量。
“让小颖去管。”
柳枫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谭颖平时在家里、在公司里的样子。
以前那个有点青涩的小姑娘，现在确实已经不一样了。
跟着他这几年，见的人多了，事也见多了，早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在旁边安静看着的丫头。
可问题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要慎重。
“她行吗？”
柳枫问得很直接。
他夹着烟，眼睛盯着桌面。
这老头懂大毛，也做过生意，不是听见石油2个字就只会喊牛逼的人。
5000万吨一年，40年。
这个项目的工程量、政治风险、资金压力、沿线安全、价格机制，哪一个都不是小事。
可越是这样，他越知道这东西有多大。
柳志国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你这是把大毛未来40年的一条油管子，硬往咱们龙国怀里拽啊。”
柳枫笑了一下。
“差不多。”
“差不多？”柳志国抬头，“你小子现在说话咋越来越欠揍呢？”
柳枫摊手。
“那我咋说？我说我准备顺手给龙国接个大动脉？”
柳志国被气笑了。
“你还知道这是大动脉啊？”
“知道。”
柳枫脸上的笑淡了些。
“所以我才头疼。”
柳志国皱眉。
“头疼啥？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是好事，可好事也得有人管。”
柳枫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没马上说话。
他脑子里其实已经转了好几圈。
这个项目不能完全交给三桶油。
不是不信任。
而是不能。
三桶油有体系，有渠道，有技术，有国内调度能力。
但如果核心产权完全交出去，那柳家和枫行集团以后在远东特区能源盘子里的话语权就会被稀释。
他花这么多钱，不是为了最后只当一个出资背景板。
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远东油田、管线、港口、储备基地、炼化配套。
如果没有一个自己能掌控的能源集团做中枢，后面每一个环节都得求人协调。
柳枫太清楚这种滋味了。
小生意求人，最多多喝几顿酒。
这种级别的生意求人，那就是把脖子递出去让人捏。
不行。
绝对不行。
柳志国看着他，“你想自己管？”
“不是我亲自管。”
柳枫摇头。
“我也没那个精力。”
他现在身上已经压着一堆事。
远东特区政府筹备、国内投资、海外雇佣兵集团、枫行集团本部，还有马上要面对龙王阁的正式汇报。
他再亲自去管能源集团，那就是纯纯找死。
人不能太贪。
但控制权必须有。
这两件事不矛盾。
柳枫说道：“现在我最头疼的是，这个事情交给谁去管理。”
柳志国眯了眯眼。
“你想找职业经理人？”
“职业经理人肯定要找，但只靠职业经理人不行。”
柳枫摇头。
“这种项目，普通职业经理人压不住。”
柳志国点了点头。
这话他认。
石油不是开超市。
尤其还跨大毛、远东、疆新，背后站着国家级力量。
没点身份、手腕、背景和胆子，坐上去也只是个签字机器。
柳枫继续说道：“这个和远东地区的石油，我打算单独成立一个集团。”
柳志国目光定住。
柳枫声音不高，却说得很清楚。
“虽然到时候还是会供油给三桶油，但是核心产权必须是在我们家手里。”
柳志国夹着烟，半天没吭声。
他不是在装深沉，是脑子里真在转。
石油项目这东西，单拎出来就够吓人了，现在柳枫还说要单独拉一个集团出来管，他一听就知道，这不是小打小闹，是要往国家级盘子里扎了。
柳枫也没催。
他知道四叔在想什么。
这事不能急着拍板。
人选要是拧巴了，后头一堆账都要乱。
尤其是这种跨龙国、大毛、远东特区三头跑的生意，光会签字不行，得有人镇得住场子，还得有人能代表柳家。
柳枫心里其实已经有个轮廓了，可他没先说。
他想听四叔自己往下捋。
柳志国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才开口说道：
“这事要真成立集团，那就不是一般的油气公司了。”
“嗯。”柳枫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不能只盯着石油。”
柳志国拿烟头在烟灰缸边上点了点，
“远东那边以后真要开发，矿产、森林、港口、铁路配套，甚至远东外面你在袋鼠国那边的布局，最后都能往里塞。”
柳枫眼皮抬了一下。
这话说到点上了。
他刚才还在想，四叔是不是只盯着眼前这口油。
结果柳志国一张嘴，直接把后面的盘子也给兜住了。
这样的人，做过生意，吃过亏，脑子就是比一般人活。
柳枫心里松了点。
不是松懈，是知道这事能聊下去。
“对。”柳枫说道，“我也不想把它做成单一油气公司。那样太窄了。”
柳志国看着他，“那你想做成啥？”
“能源集团。”
柳枫说得很干脆，
“石油、天然气、矿产、港口能源运输、储备仓、炼化配套，后面能往里放的，全往里放。”
柳志国咂摸了一下这话，突然笑了。
“你小子是真敢想。”
“我现在不敢想也不行。”
柳枫靠回沙发里，
“盘子一大，单靠枫行总集团就容易乱。“
“那边现在已经够挤了，康莲心管着总部，我爸我妈那边也盯着一摊，下面一堆子公司和项目都得排队。”
“再往里硬塞一个能源大块头，谁都别想轻松。”
柳志国点点头。
这话他认。
枫行集团现在不是草台班子了，越做越大，越大越不能乱塞人。
可要单开一摊新盘子，又得找个能顶事的人。
这个人要有身份，有脑子，还得压得住外头那帮老油条。
这就难了。
柳志国眯着眼，忽然把烟灰弹了弹，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
“我说个事，你别急着反驳。”
柳枫看着他，“你说。”
“谭颖。”
柳枫没出声。
柳志国一看他这反应，心里更稳了。
他知道这小子不是没想过，只是还在掂量。
“让小颖去管。”
柳枫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谭颖平时在家里、在公司里的样子。
以前那个有点青涩的小姑娘，现在确实已经不一样了。
跟着他这几年，见的人多了，事也见多了，早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在旁边安静看着的丫头。
可问题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要慎重。
“她行吗？”
柳枫问得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