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先生,我说句不太谦虚的话。”

    柳枫看着大帝,“只要这件事能成,只要我柳枫以后不卖国,不干伤害龙国根本利益的事,我在龙国就会顶着这个光环无所畏惧。”

    这句话出口,柳枫自己都觉得有点烫嘴。

    可这就是他真正的算盘。

    钱,他不缺。

    系统给他的底气,已经不是正常富豪能理解的级别。

    可钱再多,也需要安全。

    需要位置。

    需要一个让龙王阁、让军方、让民间都不得不承认的历史功劳。

    远东就是那块最大的牌。

    谁能把这块牌拿回去,谁就不是单纯的富豪了。

    到那时候,柳枫在龙国的地位,就不只是钱堆出来的。

    钱会招人眼红。

    功劳不会。

    尤其是这种级别的功劳。

    大帝端着咖啡杯,半天没有说话。

    柳枫也没有催。

    他知道刚才这些话,对方需要消化。

    当然,也可能不是消化,而是在重新评估他。

    一个有钱的年轻商人,和一个知道自己要用钱换历史位置的年轻商人,完全是2种东西。

    前者可以宰。

    后者必须认真谈。

    柳枫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最大的优势不是钱。

    是他敢把欲望摊开。

    我就是要大本营。

    我就是要光环。

    我就是要未来在龙国无所畏惧。

    藏着掖着,对大帝这种人没用。

    你越藏,他越觉得你背后还有更大的坑。

    不如把桌上的牌翻几张出来。

    大帝终于放下咖啡杯。

    “柳先生,你很坦诚。”

    柳枫笑了笑。

    “在总统先生面前耍小聪明,容易丢人。”

    大帝看了他几秒,忽然说道:

    “你把远东说成大毛的鸡肋,又把它说成龙国和你的未来根基。”

    “这听起来很矛盾。”

    柳枫点头。

    “是不太好听。”

    他顿了顿,“但生意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对甲方没法变现的东西,对乙方可能就是命根子。”

    说完这句,柳枫差点想抽自己嘴巴。

    妈的。

    怎么把甲方乙方整出来了?

    职业经理后遗症犯了。

    不过大帝似乎听懂了。

    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你把这件事当生意?”

    柳枫马上摇头。

    “不敢。”

    他语气认真了些,“这不是普通生意。”

    “普通生意谈的是利润。”

    “这件事谈的是大毛未来几十年的战略重心,谈的是龙国未来几十年的发展空间,也谈的是我柳枫未来几十年的身家性命。”

    大帝端起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

    “身家性命?”

    柳枫点头。

    “对。”

    他没把话说得太满,也没把姿态压得太低。

    这时候装孙子没用。

    大帝要的不是一个会点头的钱袋子,而是一个能把远东真正盘活、又不会一脚踩进大毛核心红线里的合作者。

    柳枫现在必须让对方明白,他不是来撒币玩票的。

    他是来下注命根子的。

    大帝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道:

    “柳先生,你把话说得很漂亮。”

    柳枫笑了一下。

    “总统先生,这话我听着可不像夸我。”

    大帝也笑了笑。

    笑归笑,那眼神里没多少温度。

    “因为很多漂亮的话,最后都会变成麻烦。”

    柳枫心里骂了一句。

    来了。

    这老头子要开始往下挖了。

    大帝把咖啡杯放下,手指在杯沿旁边停着。

    “如果远东真的按照你说的方式成为特区,那么龙国会得到资源、能源、出海口、战略纵深。”

    “你会得到大本营,得到光环,得到未来几十年的安全。”

    他抬眼看着柳枫。

    “那大毛呢?”

    柳枫没急着接。

    这问题要是回答成钱,就完犊子了。

    10万亿美刀很吓人。

    可放在国家几十年战略里,钱只是其中一部分。

    大帝现在问的不是账户数字。

    他问的是,大毛凭什么拿国家三分之一的土地,去换一个可能短期好看、长期亏麻的结果。

    柳枫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茶杯。

    “总统先生,您想听哪部分?”

    大帝说道:“全部。”

    柳枫咧了咧嘴。

    “那我尽量说得直一点。”

    “你一直都很直。”

    “那倒也是。”

    柳枫靠回椅背,脑子飞快转着。

    不能躲。

    越躲,大帝越会觉得他心里有鬼。

    可也不能顺着对方的话承认大毛吃亏。

    承认了,就等于把刀柄递过去。

    大帝完全可以一句话压死他:既然你知道我们吃亏,那你凭什么让我点头?

    妈的。

    这比跟那些商界老狐狸谈并购难多了。

    商界老狐狸再狠,顶多是想多咬几口肉。

    眼前这位,一句话背后压着国家机器。

    柳枫看向大帝。

    “总统先生,您担心的应该不是钱。”

    大帝没有否认。

    柳枫继续说道:

    “您担心的是,如果远东特区成了,龙国在能源和资源上会更有底气。”

    “以后龙国从大毛采购能源的份额,可能会下降。”

    “甚至有一天,龙国靠远东的矿产和能源,自己就能撑住一大半需求。”

    “那大毛现在拿到的钱,就会变成用长期利益换短期利益。”

    柳枫说到这,停了一下。

    大帝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不明显。

    但柳枫看见了。

    猜中了。

    这老头子刚才那一通没明说,其实真正卡在这。

    土地是一方面。

    名声是一方面。

    可能源出口是大毛手里最硬的牌之一。

    如果因为远东交易,把龙国这个未来最大的能源客户喂到自给自足,那大毛真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还不是小坑。

    是那种跳进去都得喊一句“我尼玛”的大坑。

    大帝慢慢说道:“你认为这个担心不合理?”

    “合理。”

    柳枫回答得很快。

    大帝眯眼。

    柳枫摊手。

    “这要是不合理,我就是睁眼说瞎话。”

    “龙国发展速度摆在那里,能源需求只会越来越大。”

    “您不可能不考虑这一点。”

    “换成我是您,我也会想,柳枫现在给的钱再多,以后要是把大毛能源市场砸了,那这笔账到底算赚还是算亏?”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牙根有点紧。

    这话等于是把大帝心里的账本翻开了一页。

    翻得太快,对方未必舒服。

    可不翻不行。

    谈判桌上最怕什么?

    最怕两边都知道问题在哪儿,却谁都不说,最后绕成一锅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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