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羽翼仙眼中泛起明亮的光，笑道：“兄长有所不知，赵师兄是家师座下最小的真传**，可一身修为却深不见底。
前些日子，连阐教那位准圣巅峰的大师兄南极仙翁，都败在了赵师兄手下。”
“如今除了多宝大师兄，赵师兄已是本教圣人之下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甚至……有同门私下议论，就算多宝大师兄出关，也未必能稳胜赵师兄。”
后半句他没再说下去，毕竟这话说出来容易惹人议论。
尽管截教众人都见识过赵良的实力，可多宝道人终究是掌教大师兄，在教中人缘又好。
出于敬重，谁都不愿公开比较。
只要没有真正交手，便可当作大师兄未曾败过。
这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羽翼仙便定下心神，目光灼灼地望向孔宣：“兄长可愿同去天外天观战？”
孔宣脸上露出犹豫：“这……合适吗？”
说不动心是假的，赵良与准提道人这一战，乃是当世顶尖的较量，能亲眼目睹，对修行必有裨益。
可他既非截教门人，也与西方教无关，贸然前去，总觉得不妥。
羽翼仙看出他的顾虑，轻声笑道：“兄长怎么还不明白？赵师兄出手救我，也就等于救了你，这已是认了你我的情分。
再说，你我同根同源，血脉相连，本就如同一体。
你虽未入截教，但有我这兄弟在，也算半个截教人。
前去观战，名正言顺。”
这话说得孔宣心头一热。
他本就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稍一思量，便决然道：“好，我与你同去。
这般境界的交手，哪怕只在旁观，对大道感悟也是难得的机缘。”
“痛快！”
羽翼仙良声一笑，身形凌空而起，周身彩光流转，与孔宣气息相合，两人化作一道长虹，直往天外天而去。
＊＊＊
天外天虚茫之处，赵良与准提道人已各自站定。
准提一手持加持神杵，一手握着七宝妙树，周身道韵清净澄明，俨然一派仙佛气象，隐隐有无上威压自然流露，仿佛能让众生俯首。
然而赵良早已见惯圣威，面色平静如常。
若论圣人威压之盛，截教那位才是真正令人心悸的存在，相较之下，眼前准提这份气势，不过是清风拂面罢了。
选择在天外天交手，赵良自有考量。
准圣之战，本可进入混沌，方能尽情施展手段而不波及诸天。
但混沌乃是圣人主场，准提若在混沌之中，便能召唤真身降临。
赵良虽自信，此刻却不愿直面圣人本尊——至少眼下还没这个必要。
反之，若能在此击溃准提这具分身，甚至夺下他手中一件法宝，那便是实实在在的大胜。
其他种种，反倒不值一提。
若入混沌，别说夺宝，自身安危也难以周全。
这点分寸，赵良心里清楚。
赵良还在心里盘算，那边的准提也转着自己的念头。
放着混沌不去，偏选这天外天，赵公明那点心思简直明晃晃写在脸上——不就是贪图此处可能遗落的法宝么？真是胆大包天！
准提暗自冷笑。
自己再怎么式微，终究是圣人位格，即便眼下只是一具分身，即便不在混沌主场，这天外天也已无限接近混沌边缘，在此处，他仍能发挥出圣人手段的七八成威能。
这一点，恐怕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根本想不到吧？到底不是圣人，哪里懂得圣人境界的玄妙？
这回，非得让这不知深浅的小辈吃个暗亏，也算给他长个记性。
心里这样想着，准提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慈悲的神情，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赵公明，你毕竟是截教二代里的佼佼者，论起辈分，也该唤我一声师叔。
切磋较量本无不可，只是万一收不住手，伤了你，倒显得本座以大欺小了。”
赵良听了，只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讥诮。
这老道若真顾忌名声，之前又何必对羽翼仙下手？再说西方教这两位，什么时候把脸面当过一回事？
他心里冷哼，懒得再跟这虚伪的老道绕弯子，索性把话摊开：“不必多虑。
今**我交手，各安天命，后果自负，绝不会牵累旁人。”
说来说去，这老东西无非是怕打了徒弟引来师父，担心自己那位师尊事后找他算账罢了。
偏要装腔作势，说什么不愿落个欺凌晚辈的名头，真是可笑。
果然，准提道人一听这话，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咧开嘴笑道：“赵公明，此话可当真？”
“自然当真。”
赵良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这老道实在烦人。
“好！”
准提道人低喝一声，眼中金色光芒骤然暴涨，身形一动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半空中竟同时出现了两道身影：一面仍是那身披琉璃佛衣、宝相庄严的本尊模样；另一面却化出一尊怒目圆睁的金刚法相，眉间一道“卍”
字佛印缓缓旋转，浑身杀气腾腾。
“镇！”
那尊金刚法相率先出手，掌中西方教至宝“加持神杵”
轰然鸣响，与法相气息交融，迸发出滔天神威。
轰——
加持神杵绽放出万丈金光，犹如撑天之柱倾倒，朝着赵良拦腰横扫而来。
赵良眉头微微一皱。
这西方二教主虽品行不堪，手段却着实了得。
单是这一手分身化形的神通，就已极其精妙。
但若只有这点本事，恐怕还远远不够看。
“起。”
他心念微动，头顶上方忽然浮现出一抹日月交织的辉光。
起初只是淡淡一缕，眨眼间千万道瑞气喷涌汇聚，紫霞升腾，竟在瞬息之间演化出一片浩瀚的星辰寰宇。
其中星斗罗列，大道轨迹若隐若现。
凝神细看，有二十四轮日月高悬**，光芒最为夺目——那正是二十四枚定海珠的本相显化，也是这片星辰天地的根本所在。
轰隆！
加持神杵砸落的刹那，星辰天地猛然扩张，将周围万里虚空尽数笼罩。
神杵虽威力无穷，一旦落入这方天地，却仿佛陷入泥沼，一股磅礴的世界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上接苍穹，下贯九幽，硬生生托住了下坠之势。
隆隆巨响声中，星辰天地内陡然竖起一根通体鎏金的长鞭。
这鞭本是赵良随身法宝，后来经功德淬炼，已化为后天功德灵宝，玄妙非常。
此刻借着星辰天地之力的熔炼，鞭身与天地隐隐共鸣，威势更上一层。
“去！”
赵良并指一引，金鞭撕裂长空，主动迎向加持神杵。
那尊金刚怒佛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眉心血光一闪，一缕金芒没入神杵之中。
得了金芒灌注，加持神杵神威再涨，恍若被一只无形巨手紧握，带着崩天裂地的气势悍然砸落。
砰——轰！
神杵与金鞭毫无花哨地撞在一处。
刹那间天地失色，唯有狂暴的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奔涌，所过之处虚空节节崩碎。
纵然此地已是天外天，竟也承受不住这两股巨力的冲击。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蛛网般的空间裂痕。
连赵良以定海珠撑开的星辰天地也随之剧烈震荡。
他却只抬手虚虚一按，体内六道法则之力奔涌而出，瞬息间灌入定海珠中，将动荡的天地重新稳固下来。
星辰光辉应念流转，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柄参天巨剑。
赵良毕生所悟的剑道法则尽数融入剑身，二者相合的一瞬，一道霸道绝伦的剑意冲天而起，所过之处万物皆虚，唯剩此剑亘古长存。
“斩。”
巨剑应声而落，直劈那手持神杵的金刚法身。
任你佛法无边，我自一剑破之。
剑光劈落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突然熄了灯。
金刚佛陀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终于绷不住了。
他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惊色，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紧接着，那点惊色就被一种更为坚硬的、磐石般的决绝死死压了下去。
“嗡——”
一声清越的颤鸣响起。
原本烙在他眉心的那个金色“卍”
字，竟然活了过来，轻飘飘地脱离皮肉，悬浮在半空。
这枚符号很轻，却又似乎重若万钧，它凝聚着西方教对这片天地最根本的理解，幽深微妙，仿佛道家说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那个起点，一切变化都从其中萌发。
眨眼间，那金色符号开始膨胀，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气息——仿佛它生来如此，也将永远如此，任时光冲刷、劫难加身，它自**。
它好像就是这天地间某条永恒法则的化身。
“嗯？”
赵良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从那“卍”
字里，他确实感受到了浩瀚如海的法则波动，深不可测。
但随即，他的嘴角就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再怎么玄妙，也不过是换了个说法、换了身打扮罢了，最里面的核心道理，真能跳出道家“三生万物”
的框架去？若论对天地大道的根本认知，玄门正宗、三清道尊，难道还会不如西边那两位吗？
他心里只觉得可笑。
当年
羽翼仙眼中泛起明亮的光，笑道：“兄长有所不知，赵师兄是家师座下最小的真传**，可一身修为却深不见底。
前些日子，连阐教那位准圣巅峰的大师兄南极仙翁，都败在了赵师兄手下。”
“如今除了多宝大师兄，赵师兄已是本教圣人之下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甚至……有同门私下议论，就算多宝大师兄出关，也未必能稳胜赵师兄。”
后半句他没再说下去，毕竟这话说出来容易惹人议论。
尽管截教众人都见识过赵良的实力，可多宝道人终究是掌教大师兄，在教中人缘又好。
出于敬重，谁都不愿公开比较。
只要没有真正交手，便可当作大师兄未曾败过。
这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羽翼仙便定下心神，目光灼灼地望向孔宣：“兄长可愿同去天外天观战？”
孔宣脸上露出犹豫：“这……合适吗？”
说不动心是假的，赵良与准提道人这一战，乃是当世顶尖的较量，能亲眼目睹，对修行必有裨益。
可他既非截教门人，也与西方教无关，贸然前去，总觉得不妥。
羽翼仙看出他的顾虑，轻声笑道：“兄长怎么还不明白？赵师兄出手救我，也就等于救了你，这已是认了你我的情分。
再说，你我同根同源，血脉相连，本就如同一体。
你虽未入截教，但有我这兄弟在，也算半个截教人。
前去观战，名正言顺。”
这话说得孔宣心头一热。
他本就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稍一思量，便决然道：“好，我与你同去。
这般境界的交手，哪怕只在旁观，对大道感悟也是难得的机缘。”
“痛快！”
羽翼仙良声一笑，身形凌空而起，周身彩光流转，与孔宣气息相合，两人化作一道长虹，直往天外天而去。
＊＊＊
天外天虚茫之处，赵良与准提道人已各自站定。
准提一手持加持神杵，一手握着七宝妙树，周身道韵清净澄明，俨然一派仙佛气象，隐隐有无上威压自然流露，仿佛能让众生俯首。
然而赵良早已见惯圣威，面色平静如常。
若论圣人威压之盛，截教那位才是真正令人心悸的存在，相较之下，眼前准提这份气势，不过是清风拂面罢了。
选择在天外天交手，赵良自有考量。
准圣之战，本可进入混沌，方能尽情施展手段而不波及诸天。
但混沌乃是圣人主场，准提若在混沌之中，便能召唤真身降临。
赵良虽自信，此刻却不愿直面圣人本尊——至少眼下还没这个必要。
反之，若能在此击溃准提这具分身，甚至夺下他手中一件法宝，那便是实实在在的大胜。
其他种种，反倒不值一提。
若入混沌，别说夺宝，自身安危也难以周全。
这点分寸，赵良心里清楚。
赵良还在心里盘算，那边的准提也转着自己的念头。
放着混沌不去，偏选这天外天，赵公明那点心思简直明晃晃写在脸上——不就是贪图此处可能遗落的法宝么？真是胆大包天！
准提暗自冷笑。
自己再怎么式微，终究是圣人位格，即便眼下只是一具分身，即便不在混沌主场，这天外天也已无限接近混沌边缘，在此处，他仍能发挥出圣人手段的七八成威能。
这一点，恐怕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根本想不到吧？到底不是圣人，哪里懂得圣人境界的玄妙？
这回，非得让这不知深浅的小辈吃个暗亏，也算给他长个记性。
心里这样想着，准提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慈悲的神情，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赵公明，你毕竟是截教二代里的佼佼者，论起辈分，也该唤我一声师叔。
切磋较量本无不可，只是万一收不住手，伤了你，倒显得本座以大欺小了。”
赵良听了，只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讥诮。
这老道若真顾忌名声，之前又何必对羽翼仙下手？再说西方教这两位，什么时候把脸面当过一回事？
他心里冷哼，懒得再跟这虚伪的老道绕弯子，索性把话摊开：“不必多虑。
今**我交手，各安天命，后果自负，绝不会牵累旁人。”
说来说去，这老东西无非是怕打了徒弟引来师父，担心自己那位师尊事后找他算账罢了。
偏要装腔作势，说什么不愿落个欺凌晚辈的名头，真是可笑。
果然，准提道人一听这话，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咧开嘴笑道：“赵公明，此话可当真？”
“自然当真。”
赵良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这老道实在烦人。
“好！”
准提道人低喝一声，眼中金色光芒骤然暴涨，身形一动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半空中竟同时出现了两道身影：一面仍是那身披琉璃佛衣、宝相庄严的本尊模样；另一面却化出一尊怒目圆睁的金刚法相，眉间一道“卍”
字佛印缓缓旋转，浑身杀气腾腾。
“镇！”
那尊金刚法相率先出手，掌中西方教至宝“加持神杵”
轰然鸣响，与法相气息交融，迸发出滔天神威。
轰——
加持神杵绽放出万丈金光，犹如撑天之柱倾倒，朝着赵良拦腰横扫而来。
赵良眉头微微一皱。
这西方二教主虽品行不堪，手段却着实了得。
单是这一手分身化形的神通，就已极其精妙。
但若只有这点本事，恐怕还远远不够看。
“起。”
他心念微动，头顶上方忽然浮现出一抹日月交织的辉光。
起初只是淡淡一缕，眨眼间千万道瑞气喷涌汇聚，紫霞升腾，竟在瞬息之间演化出一片浩瀚的星辰寰宇。
其中星斗罗列，大道轨迹若隐若现。
凝神细看，有二十四轮日月高悬**，光芒最为夺目——那正是二十四枚定海珠的本相显化，也是这片星辰天地的根本所在。
轰隆！
加持神杵砸落的刹那，星辰天地猛然扩张，将周围万里虚空尽数笼罩。
神杵虽威力无穷，一旦落入这方天地，却仿佛陷入泥沼，一股磅礴的世界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上接苍穹，下贯九幽，硬生生托住了下坠之势。
隆隆巨响声中，星辰天地内陡然竖起一根通体鎏金的长鞭。
这鞭本是赵良随身法宝，后来经功德淬炼，已化为后天功德灵宝，玄妙非常。
此刻借着星辰天地之力的熔炼，鞭身与天地隐隐共鸣，威势更上一层。
“去！”
赵良并指一引，金鞭撕裂长空，主动迎向加持神杵。
那尊金刚怒佛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眉心血光一闪，一缕金芒没入神杵之中。
得了金芒灌注，加持神杵神威再涨，恍若被一只无形巨手紧握，带着崩天裂地的气势悍然砸落。
砰——轰！
神杵与金鞭毫无花哨地撞在一处。
刹那间天地失色，唯有狂暴的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奔涌，所过之处虚空节节崩碎。
纵然此地已是天外天，竟也承受不住这两股巨力的冲击。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蛛网般的空间裂痕。
连赵良以定海珠撑开的星辰天地也随之剧烈震荡。
他却只抬手虚虚一按，体内六道法则之力奔涌而出，瞬息间灌入定海珠中，将动荡的天地重新稳固下来。
星辰光辉应念流转，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柄参天巨剑。
赵良毕生所悟的剑道法则尽数融入剑身，二者相合的一瞬，一道霸道绝伦的剑意冲天而起，所过之处万物皆虚，唯剩此剑亘古长存。
“斩。”
巨剑应声而落，直劈那手持神杵的金刚法身。
任你佛法无边，我自一剑破之。
剑光劈落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突然熄了灯。
金刚佛陀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终于绷不住了。
他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惊色，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紧接着，那点惊色就被一种更为坚硬的、磐石般的决绝死死压了下去。
“嗡——”
一声清越的颤鸣响起。
原本烙在他眉心的那个金色“卍”
字，竟然活了过来，轻飘飘地脱离皮肉，悬浮在半空。
这枚符号很轻，却又似乎重若万钧，它凝聚着西方教对这片天地最根本的理解，幽深微妙，仿佛道家说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那个起点，一切变化都从其中萌发。
眨眼间，那金色符号开始膨胀，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气息——仿佛它生来如此，也将永远如此，任时光冲刷、劫难加身，它自**。
它好像就是这天地间某条永恒法则的化身。
“嗯？”
赵良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从那“卍”
字里，他确实感受到了浩瀚如海的法则波动，深不可测。
但随即，他的嘴角就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再怎么玄妙，也不过是换了个说法、换了身打扮罢了，最里面的核心道理，真能跳出道家“三生万物”
的框架去？若论对天地大道的根本认知，玄门正宗、三清道尊，难道还会不如西边那两位吗？
他心里只觉得可笑。
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