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子强化处。。。

    新书脑子寄存区。。。

    新书斗图区。。。

    ......

    ......

    谢停云醒来时,一根沾着朱砂印泥的手指,正被人狠狠按向纸面。

    “按了。”

    耳边传来一道尖细冷笑。

    “按完这退婚书,你谢家欠我林家的恩情,便算一刀两断。往后我家小姐高嫁柳公子,你也莫要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谢停云猛地睁眼。

    入目不是医院白墙,也不是出租屋里那台快要报废的电脑,而是一间低矮破屋。

    屋梁发黑,白幡半垂。

    香灰冷在供桌上,墙边放着一张旧木榻,榻上躺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正捂着胸口压抑地咳。每咳一下,像是要把半条命咳出去。

    屋外人影重重。

    有人踮脚看热闹,有人交头接耳,还有人毫不遮掩地嗤笑。

    而他自己,正跪在一张破草席上。

    身上穿着洗到发白的青衫,膝盖硌得生疼,脑袋也像被人用锤子砸过。

    最离谱的是,眼前这张纸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退婚书。

    谢停云怔了一瞬。

    下一刻,无数记忆轰然涌入脑海。

    大胤王朝。

    临安县。

    谢停云,寒门书生,年十九。

    父亲早亡,母亲病重,家徒四壁。

    原本也算县中有名的读书种子,偏偏三个月前在白鹿书院旬考中,被人指为抄袭柳家公子柳承嗣的诗文。

    从此名声尽毁。

    书院逐出,文友断交,街坊白眼。

    就连自幼订亲的林家,也在今日派人上门退婚。

    谢停云眼皮跳了跳。

    好消息,他穿越了。

    坏消息,开局就是退婚流。

    更坏的消息,人家退婚流主角好歹还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这里是抄袭废才、病母在床、债主堵门、未婚妻转头攀上了陷害他的男二。

    短剧编剧都不敢这么密集地塞爽点。

    这是不给主角活路,这是直接把主角按进泥里,问泥巴熟没熟。

    “愣着做什么?”

    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管事一甩袖子,眼神里全是嫌恶。

    “谢停云,今日我家小姐念着两家旧情,没有亲自过来,已经给足你脸面。你若识相,就乖乖按了手印。若再纠缠,闹到县衙去,丢脸的也是你。”

    谢停云抬眼看他。

    管事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绸衫,腰间挂着玉佩,眉眼间带着小人得志的轻慢。

    记忆告诉他,此人叫林福,是林家大管事。

    当年谢父还在时,林家商路遇险,是谢父写信托人周旋,才保住林家半副家业。也因此,两家订下婚约。

    如今谢父尸骨未寒,林家转眼便把婚约踩成废纸。

    还真是知恩图报。

    谢停云低头看向那封退婚书。

    上面写得倒是冠冕堂皇。

    什么“门第悬殊”,什么“德行有亏”,什么“恐误林氏女清名”。

    翻译过来就一句话——

    你谢停云是个偷诗废物,不配娶我家小姐。

    更可笑的是,退婚书最后还写了一句:林氏念旧,赠银十两,以全昔日情分。

    谢停云差点笑出声。

    十两银子,买断婚约,买断恩情,还顺便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这哪里是退婚书。

    这是踩着他的脸,给林家新姑爷铺路。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把自己的手从林福掌心里抽了出来。

    林福脸色顿时一沉。

    “谢停云,你还想反悔?”

    屋外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反悔有什么用?林家小姐如今可是要嫁柳公子的人!”

    “柳公子那才叫文曲星下凡,谢停云一个偷诗的,也敢比?”

    “他若有自知之明,就该找根绳子吊死,省得活着丢谢家的脸。”

    一声声议论像针,扎在屋里那病妇人耳中。

    榻上的谢母挣扎着撑起身,声音嘶哑:“林管事……我儿虽落魄,可两家婚约是他父亲在时定下的。退婚便退婚,何苦如此羞辱?”

    林福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谢夫人这话可不对。若是寻常退婚,自然好说。可你家公子如今背着偷诗骂名,我林家若不写清缘由,岂不是叫外人以为我家小姐薄情寡义?”

    “你——”

    谢母气得一阵急咳。

    谢停云猛地抬手,轻轻扶住她的背。

    他动作很稳,声音也很平。

    “娘,别急。”

    这个称呼出口时,他自己都有些陌生。

    可看着妇人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也许是原主残留的情绪。

    也许是他上辈子做语文老师时,见过太多寒门孩子被现实压弯腰。

    他忽然不想跪了。

    于是,他站了起来。

    膝盖离开草席的瞬间,屋里屋外都安静了一下。

    林福眯起眼:“谢停云,你要做什么?”

    谢停云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拿起桌上的退婚书,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问:“这东西,谁写的?”

    林福一愣,随即冷笑:“自然是我家小姐请城中先生代笔。怎么,你一个被书院逐出的废才,还想点评文章不成?”

    “点评谈不上。”

    谢停云抖了抖纸。

    “只是写得太烂。”

    四个字落地,门外一片死寂。

    下一瞬,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说什么?”

    “他说林家的退婚书写得烂?”

    “一个偷诗的废物,也配说别人文章烂?”

    林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谢停云,你莫要给脸不要脸!”

    谢停云却像没听见。

    他盯着纸上那几行字,眉头越皱越深。

    “辞藻堆得像棺材板上撒花椒,看着热闹,闻着呛人。句句说清名,字字透着市侩。退婚就退婚,还非要把自己写成贞节牌坊,把别人写成烂泥。”

    他抬头,认真道:“这先生收了你们几钱银子?建议退一半。”

    屋外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福脸色彻底黑了。

    “来人,按住他!”

    两个林家仆从立刻上前。

    谢停云没有退。

    他只是转头看向供桌。

    供桌边有笔,有墨,还有一张尚未焚完的黄纸。

    穷是穷了点,好歹读书人的东西还在。

    他伸手拿起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

    这一刻,原主残存的肌肉记忆涌上指尖。

    瘦金不成,馆阁不足,但一笔落下,竟也有几分清峻骨相。

    林福怒道:“谢停云,你想写什么?”

    谢停云提笔,落下第一行字。

    “林家退婚书,不好。”

    他顿了顿。

    “我替你们改一版。”

    门外顿时炸了。

    “疯了!”

    “他真疯了!”

    “退婚还能改?”

    林福气得发抖,正要让人动手,却见谢停云忽然抬眼,目光沉沉地看过来。

    那眼神很冷。

    不像一个被逼到绝路的落魄书生,倒像是一个已经看完结局、准备倒着杀回去的疯子。

    谢停云一字一句道:

    “按手印可以。”

    “不过,不是按你林家的退婚书。”

    他笔锋一转,墨迹如刀。

    “是按我谢停云的——断婚书。”

    ps:新书求催更,义父们,新人不容易啊,都加个书架吧主包这里给大家跪下了

章节目录